“霜凌,真的很感謝你。”納蘭悠然微微一笑,可是這笑容看著也只會叫人難受。
夜色茫茫,今夜,謝霜凌便要陪著納蘭悠然逃出這皇宮。
“小姐,我們就這樣走嗎?”琳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恩,反正在宮中也沒什麼發現,出去算了,在這裡辦事還畏手畏腳的。”謝霜凌說道。
“這一走,我們是不是就要逃回北冥去了?”琳兒有些小激動的問道。
“你很想回北冥嗎?”謝霜凌看著琳兒閃爍的眼眸問道。
“小姐不想啊。”琳兒微皺了鼻頭,說道。
“那就回去吧,出來也好幾個月了吧,不知道北冥那邊的形勢有什麼變化。”謝霜凌看著窗外說道。
噔噔噔,輕微的敲門聲傳來,謝霜凌急忙收了聲音,琳兒急急的跑去開門,一開門便看見納蘭悠然站在門口,左右望了,身後無人,琳兒急忙把納蘭悠然拉了進來。
“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好在你那邊集合的嗎?”謝霜凌起身問道。
“我想了想,我那邊不行,滿屋子都是子凌的人,一有動靜便會被發現。”納蘭悠然著急的說道。
“那你怎麼過來的?”謝霜凌問道。
“我說找你有點事,騙過翠蓮過來的。”納蘭悠然說道。
“既然這樣,就從我這邊走吧,東西我們已經收拾差不多了,咱們這就走。”謝霜凌拉著納蘭悠然說道。
“小姐。”琳兒叫道,眼神卻是看著納蘭悠然的,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謝霜凌看了一眼納蘭悠然,微微皺眉說道,“琳兒,給她找件衣服,這一身不行。”
納蘭悠然低頭,便看見自已一身紫色宮裝,這一身衣服在宮中很是平常,但是出了皇宮,便很是咋眼的,當下跟著琳兒進內屋換了一身出來。
一切準備好了,琳兒正要吹滅蠟燭,被納蘭悠然攔住了,“我還沒有回去,你們的燈就熄了,會讓他們懷疑的。”
謝霜凌掃了一眼外面,衝著琳兒微微點頭,琳兒便跟了上來,不去管那燭火的事情。
剛好這會院中無人,謝霜凌三人便藉著月色,悄悄的留出了悠然苑,納蘭悠然忍不住回頭,最後再看這個小院一眼,這裡是太子凌給她留下美好回憶的地方,現在自己就要帶著這些回憶離開了,在心底,納蘭悠然還是給了太子凌最深的祝福。
出了悠然苑,謝霜凌便帶著二人貼著宮牆行走,小心的避開守衛,可是,皇宮是很大的,他們所住的悠然苑卻在皇宮較深的地方,從這裡到皇宮外牆,還要走很遠的路。
“快點,不要叫她們逃了,要是找不到她們,小心你們的腦袋。”不遠處的聲音傳來,讓謝霜凌衆人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怎麼回事?這麼快人救過來了。”謝霜凌微微皺眉看著納蘭悠然說道。
“一定是翠蓮,看我這麼久還沒回去,找過去了。”納蘭悠然看著謝霜凌,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擔憂。
“沒事,小心點就是了。”謝霜凌小聲的說道。
“走,你們往那邊找,我們往這邊找,走出來的時間應該沒有太久,就在這附近。”一個守衛首領說道。
“說不定她們沒有走這條路。”另一個首領說道。
“不會的,這是出宮必經的路,一定是這邊。”那人說道。
“現在怎麼辦?”琳兒有些著急的小聲問道,這般藏身的位子並不多,待他們搜過來,一個人都逃不過去。
“這樣,我和琳兒出去,引開他們,悠然你自己小心,找到機會,快快出宮,不要回頭。”謝霜凌想了一下說道。
“你和琳兒引開他們,那你們怎麼辦?”納蘭悠然眉頭緊鎖的問道。
“太子找的人是你,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的,況且,我對太子還有別的用處,所以你不用擔心。”謝霜凌微微一笑說道。
“我知道,你是北冥國來的,但是你也要小心。”納蘭悠然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太子從北冥國帶回來的,你就應該知道,他能帶回我是爲了多大努力的,所以我一定對他還是有用的,那你就更不用擔心我了,好了,他們要過來,你抓住機會就跑,既然已經決定了離開,就千萬不要讓我和琳兒的努力白費了。”謝霜凌看著越來越近的守衛,小聲的說道。
見納蘭悠然重重的點了點頭,謝霜凌這才拉了琳兒,突然沿著宮牆跑開了。
“那邊有人。”一個守衛發現了他們。
“追。”守衛首領說道,一衆人便追著謝霜凌跑開了。
謝霜凌帶著琳兒,跑跑藏藏和守衛玩起來捉迷藏,是爲了能拖延時間,讓納蘭悠然有時間走的更遠。
“太子殿下,就在那邊,我們發現了她們。”太子凌還是趕了過來。
“悠然,你藏了,咱們好好談談好不好?”太子凌懇求道。
眼看左右也藏不到那裡去了,算算時間,就算他們現在折回去追納蘭悠然,時間上也來不及,謝霜凌索性拉著琳兒走了出來。
太子凌看見出來的是謝霜凌和琳兒,當時就愣住了,眉頭緊緊的鎖在一團,問道:“悠然呢?”
“問你。”謝霜凌冷冷的說道,對這個傷害納蘭悠然的人,自己的脾氣怎麼也好不起來。
“我……”太子凌想說什麼,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說,看著謝霜凌半響,纔開口:“我正在想辦法,再給我一點時間不行嗎?”
“不是我們不給你時間,你怎麼不去問問你的母妃?婚宴就在三天後。”謝霜凌冷冷的說道,耳邊清楚的記得皇貴妃說這句話時候的語氣。
“什麼?三天後?我真的不知道,我……”太子凌赫然,看著謝霜凌不住的搖頭。
“那你現在知道了,要我和悠然和你說恭喜嗎?”謝霜凌冷笑一聲說道。
“霜凌,我真的不知道,你告訴我悠然在哪裡,我親自和她解釋,我不會娶什麼公主的。”太子凌說道,眼神中滿是祈求。
“有必要嗎?你不娶這個公主,但是還有下一個公主,你拒絕的完嗎?皇貴妃說的好,你終將是一國之君,三妻四妾,你叫悠然處在什麼位子?還是你覺得悠然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你的愛情?”謝霜凌看著太子凌冷冷的說道。
聽罷謝霜凌的話,太子凌陷入了思考,久久沒有言語,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滄桑了很多,“帶回去吧。”只有四個字,不再出聲。
謝霜凌二人還是被帶回了悠然苑,關在原來的房間裡,每天有宮女送來吃食,門口有護衛把受,和謝霜凌同時被囚禁的,還有太子凌,只是他是被自己囚禁的,三天了,待在納蘭悠然房間裡三天了,門沒有出,飯沒有吃,謝霜凌遠遠的看著,心中的堅持有些動搖。
第三天,宮中張燈結綵,一片喜慶,可是宮女太監來了一隊一隊,太子凌就是不出納蘭悠然的房間,直到最後,皇貴妃和皇上親自前來。
“你想做什麼?一個男人,以後的一國之君,就爲了一個女人不管不顧嗎?”皇上站在院中大發雷霆。
“別這樣說子凌,他心裡難受。”皇貴妃勸說道,還是心疼兒子的,“子凌,母妃沒有想到悠然是這般倔強的孩子,母妃見你一直拿不定主意,纔會擅作主張,沒想到……”說著也落下了淚水。
“一個女人而已,朕告訴你了,你今天不出來乖乖的給朕迎娶魏國公主,朕就下令全城戒嚴,全國追捕那個女人,一旦抓住,立即處死,叫你死了這條心。”皇上憤怒的吼道。
嘩啦一聲,屋門被打開,太子凌默默的走了出來,皇上以爲方纔的威脅生效了,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才乖,走,魏國公主已經等著了。”
噗通一聲,卻見太子凌跪在了皇上和皇貴妃身前。
“子凌,你這是在做什麼。”皇貴妃急忙去拉他,似乎也感覺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娘。”太子凌出聲,聲音悲涼,“我難受,我好難受,從來沒有這樣難受過。”
“娘知道,娘都知道。”皇貴妃也跪在了地上,將太子凌緊緊摟在懷中。
“我從來沒有像這般後悔過,我後悔,我是孃的兒子,小時候沒有爹在身邊,被別的小朋友嘲笑,我沒有後悔過,接娘進宮,宮中舉步維艱,我沒有後悔過,可是現在我後悔,我後悔我是孃的兒子,我生在帝王家。”太子凌在皇貴妃懷中淡淡的說道,眼角掛著淚水。
“畜生,朕給了你生命,給了你榮華富貴,你還有什麼資格後悔生在帝王家?”皇上大吼道。
“爹,你有沒有聽人這麼叫過你?小時候我羨慕別的孩子有爹叫,偷偷在心裡叫過很多邊,可是見到你,他們說必須叫您父皇,因爲您是一國之君,父皇,聽起來冷冰冰的,是不是人的感情和這稱呼一樣冷冰冰的呢?”太子凌跪在地上,卻昂著頭,看著皇上。
或許是太子凌說的太同情,皇上聽罷微微愣住,看著太子凌的眼神也便柔軟了些。
“爹,你愛過嗎?失去過嗎?是不是愛過失去過心纔會變的堅硬,纔會絲毫都不在乎心的感受?”太子凌接著說道。
“別說了,別說了,子凌,咱不娶了,不娶了,娘不逼你,娘只要你好好的。”皇貴妃聽著太子凌的話,眼淚止不住的流。
“來人。”皇上喊道,聲音也有些哽咽,“告訴魏國公主,就說太子生病,今日婚宴取消。”
“這……”身後的太監皺了眉頭,這叫誰去傳話比較合適呢?對方可是一國的公主呢,而卻還是明顯的拒婚,只一個太監公公去傳話,讓公主的面子放在那裡。
“好了,還是我親自去吧。”皇貴妃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輕重,可是兒子的快樂也是很重要的,做爲一個母親,便要爲兒子的事費心費力,這事只有自己去是最合適的了。
“恩,你儘快出宮去吧,先到軍隊裡待短時間吧。”皇上嘆了口氣說道,看著兒子難受,做父親的心也不舒服啊。
接下來的幾天,太子便沒有在出現在這裡,再出現時,已經是十天後了。
大早上了,謝霜凌剛剛起身,用過早膳,幾個侍衛便推開了謝霜凌的屋門,太子凌便是這樣走進來的。
“我們改出發了。”太子凌看著坐在桌前的謝霜凌說道。
“去哪裡?”謝霜凌平靜的說道,倒是琳兒有些緊張,慌忙的站到了謝霜凌的身後。
“帶你回北冥國啊,你不是早就想回去嗎?”太子凌看著謝霜凌說道,只是面色難掩的憔悴,似乎還在爲納蘭悠然的離開傷神。
“呵呵,你們開站了?”謝霜凌站起身子,問道。
“還沒有還是,不過快了。”太子凌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我是什麼作用?”謝霜凌問道,心中隱隱猜測,自己極有可能是用來牽制北冥烈風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太子凌看著謝霜凌,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謝小姐,請。”身後的侍衛上前,招呼謝霜凌和琳兒離開。
窩在馬車上,謝霜凌和琳兒不讓輕易下車,只能通過窗子往外面看去,謝成龍也在隨行的隊伍中,看見謝霜凌在車裡,一點也沒表示驚訝,一切似乎都是理所當然,謝霜凌微微皺眉,看來謝成龍也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用處的,也對,以謝成龍的爲人,要是沒用,他會留自己這麼長時間,還事事謙讓嗎?
看來這次行軍有些趕時間,一路上幾乎都沒有停,五天便趕到了邊境的大軍軍營中。
謝霜凌和琳兒被單獨關在一個營帳中,四周都有人把守,謝霜凌看見這重視程度,嘴角都不由的勾起,看來這次,自己還真是重要呢。
來了兩天,對面每天都號角嘹亮,局勢似乎很是緊張,而謝霜凌卻不能隨意出營帳,就算是出恭都有人跟著,隔一會會叫一聲名字,要是得不到回答,便是一級戒備,這樣的狀況是謝霜凌沒有想到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讓戰況突然這般緊張,怎麼之前一點跡象都沒有,難道這一切都是太子凌在暗中完成的?
謝霜凌撩開營帳的篷布,往外望去,立馬就有一個侍衛走了過來,擋住了自己的視線:“謝小姐請回吧。”語氣到很是尊敬。
“我找太子殿下。”謝霜凌微微皺眉說道,從來到軍營便沒有再看見太子凌露面,而自己卻被嚴密的控制了外出,總覺得這裡面很有問題,可是有想不到問題所在,所以謝霜凌決定做點什麼,或許很有什麼意想不到的發現。
“太子殿下正在休息,不見客。”侍衛回答的很是合理,但是謝霜凌卻看見他眼神躲閃,似乎心中想的和嘴上說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謝霜凌回頭,對琳兒說道:“你在這等著,我出去看看。”說著不顧琳兒的反對,便走出了軍帳。
門口的侍衛一擁而上,把謝霜凌緊緊的包圍起來,“謝小姐還是請回吧。”其中一個似乎是頭頭的人說道。
“我說了,我要見太子殿下,你們不去通報,那我只好自己去了。”謝霜凌皺著眉頭說道。
“謝小姐,刀劍無眼,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小頭目說道。
“你們敢嗎?我沒有猜錯的話,太子應該是下了命令,不能傷我毫髮的吧。”謝霜凌冷笑著說道,廢了這麼大勁把自己弄到這站場上來,還沒派上用場呢,怎麼會叫自己受傷呢?
見侍衛不說話,謝霜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又向前走了幾步,那些圍著自己的侍衛卻只是不住的後退,什麼也不能做。
“你們要不要告訴我太子的軍帳在哪?”謝霜凌露出淡淡的笑容說道。
圍著她的衆侍衛卻左右看著,都不說話。
“你們既然不肯說,而我又一定要找到太子,那我就只有用我自己的方法了。”謝霜凌微微一笑,疾步走到一個軍帳前,一把撩起帳門,往裡面望去,裡面空空的,沒有人在,倒是堆滿了糧食,顯然這是一個儲備糧草的。
謝霜凌接著往前走去,身邊圍著的侍衛也只能跟著,不敢上前,“謝小姐,你還是會軍帳吧。”
聲音吵嚷,一路過來,謝霜凌路過一個軍帳便會揭開看看,侍衛團團轉著,卻不敢上前。
走到最裡面的一個較大的軍帳前,謝霜凌微微露出了笑容,早就猜到這個軍帳應該是將軍的指揮帳,要是太子再不出出現,自己就上前揭開來看看,心中想著,身子也再往前行著,終於到了門口,正要揭開,帳門別被人從裡面揭開了。
走出來的正是太子凌,太子凌走出來後,急急的把帳門放下,顯然是不想讓謝霜凌看見裡面是什麼人,可是不巧,因爲謝霜凌離得實在是太近了,盡一眼,就看到了裡面坐著的人,但是謝霜凌並沒有表現出來。
“太子終於肯出來見我了?”謝霜凌看著太子凌,笑著說道。
“你找我有什麼事?”太子凌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突然想起了悠然可能去的地方。”謝霜凌滿不在乎的說道。
“什麼?你再說一邊?”太子凌一聽見納蘭悠然的名字,精神一下子集中了,雙手把住謝霜凌肩頭,問道。
“你鬆開,弄疼我了。”謝霜凌一邊掙脫太子凌的雙手,一邊說道。
“悠然在什麼地方?”太子凌急急的問道。
“你還想找她?”謝霜凌微微皺眉,自己還真的想到了一個納蘭悠然可能去的地方,但是不能確定太子凌是什麼態度。
“我沒有一天不想找她。”太子凌肯定的說道。
“好,那我們做個交換,怎麼樣?”謝霜凌微微一笑說道。
“什麼交換。”太子凌微皺了眉頭,看著謝霜凌。
“叫你讓我回北冥,你一定是不肯的,但是關在這裡我也很不舒服,我不舒服自然就不想個你說,不如這樣,我告訴你納蘭悠然可能去的地方,你放我自由,怎麼樣?”謝霜凌面帶笑容的說道。
“不可能。”太子凌想都不想就拒絕了謝霜凌提議。
“那好吧,那我就回去了,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謝霜凌皺了眉頭,心中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便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等。”剛剛轉身,身後的太子凌就叫住了自己。
“怎麼樣,想好了?”謝霜凌回過身子,看著太子凌說道。
“叫我放你自由那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允許你在軍營中走走,被整天關在營帳中的滋味很是難受吧。”太子凌冷冷的看著謝霜凌說道,這顯然已經是太子凌的底線了。
謝霜凌低頭思考一下,悄悄的觀察了四周,此處真是一個山坡,四周都是樹木,要是能自由活動,逃出去的機率還是很大的,“好,成交。”謝霜凌擡頭說道。
“好,那你現在可以說悠然的位子的了吧,你最好不要騙我。”太子凌冷冷的說道。
“蛇王谷,那是悠然在去南疆之前的家,不知道她對你提過了沒有,悠然收了情傷,定然是想自己安靜的療傷,我想來想去,也就那裡是她熟悉的地方,她應該是回去那裡了。”謝霜凌看著太子凌認真的說道,其實得到自由只是一個方面,謝霜凌還是想看見自己的好朋友幸福的。
“蛇王谷?我倒是挺悠然提起過,但是那個地方到底在什麼地方?”太子凌皺了眉頭問道。
“就在北冥國境內,太巴山上,能不能尋到,就看你了。”謝霜凌看著一眼太子凌說道,“我勸你最好親自去。”謝霜凌說完,便轉身走了回去,身後的侍衛看著太子凌,不知道要不要跟上。
“現在開始,軍營內讓她自己走動,但是絕對不能出了軍營,誰放走了她,誰就小心自己的腦袋。”太子凌看著謝霜凌的方向,冷冷的說完,轉身回了軍帳。
謝霜凌是一身冷汗的回了自己的軍帳,看見琳兒也是很焦急的看著自己,坐在牀前,才長出了口氣。
“小姐,怎麼樣?”琳兒一邊幫謝霜凌擦汗一邊問道。
“暫時沒什麼事,咱們也可以自由活動了,但是還是離開怕是還要想想辦法的。”謝霜凌看著琳兒說道。
“對了,我在太子凌的軍帳中看見一個人,有些奇怪。”謝霜凌坐下後,纔開始回憶方纔在太子凌帳外一撇看見的那個人影。
“什麼人啊,小姐。”琳兒看謝霜凌一臉糾結的神情問道。
“我只看到一個背影,但是卻覺得很是熟悉呢。”謝霜凌瞇著眼睛,自己的回憶,“當時,我一個一個軍帳過去,到最後也是最大的一個軍帳,我猜測這裡應該就是將軍指揮作戰的地方,我正要拉著帳門,太子凌出來了,雖然他極力擋住我的視線,但是我還是看見他的軍帳裡面坐著一個人,這個人一定很是尊貴,至少太子凌對他很是尊重,好眼熟的背影,再什麼地方見過呢?”謝霜凌還在極力的回憶。
“丹周太子不想你看見他?”琳兒疑惑的問道。
“對啊,但是他好像也對外面的事情一定也不好奇,頭都沒有回。”謝霜凌眉頭緊鎖的回憶。
“我想起來了。”謝霜凌突然擡頭,嚇琳兒一跳,急急的問道:“誰?”
“太子,北冥太子,對那個背影就是北冥端的。”謝霜凌看著琳兒說道,眼神中透露出懷疑的神情,“可是北冥太子怎麼會出現在丹周的軍營中呢?看他的樣子,可不想是俘虜來的呢。”
“丹周和北冥不是正在打仗的嗎?”琳兒也有些疑惑的問道。
“對啊,明明就是在打仗,可以對方的太子卻出現在地方的軍帳用,那就更奇怪了,找個機會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探一下。”謝霜凌眉頭緊鎖的說道。
心中是這樣想的,但是機會不是這麼好找的,謝霜凌每次出去,都有十幾個侍衛跟著,那個最大的軍帳外面,也是被好幾個侍衛把守,想要靠近都不容易,更別說是進去查看一番了。
軍帳沒有進去,謝霜凌也沒有白白的在外面過浪費時間,仔細查看了周圍的環境,甚至與連樹木的大小,生長的方向都自己的觀察了,這是一個背山的坡上,陽光並不是很充足,但樹木絕對是有時間的了,個個高大,極力的向著陽光的方向生長,但是因爲陽光不足,地面潮溼,尤其是在下完雨後,很長時間都是潮溼的,再加上地上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樹葉,在潮溼的環境下,更容易發黴變質,相信過不了多久,士兵就會因爲這種潮溼的環境,換上各種皮膚性疾病,開始只是瘙癢,要是不及時的治療,很快便會在軍營中傳染開來,再接著食物也會黴變,長時間睡在陰暗潮溼的土地上的士兵也會出現關節炎等癥狀,到時候就算是北冥不開戰,相信太子凌也會主動迫使戰爭開始。
不知道丹周太子凌和北冥太子北冥端密謀了什麼,都已經十幾天過去了,但是沒有開戰的跡象,只是每天兩軍對壘,搖旗吶喊,卻都沒有邁出一步,這讓謝霜凌更下懷疑,這裡面一定有什麼陷阱。
騷亂是從謝霜凌來到這裡的第十五天開始,果然如謝霜凌預測的一般,起初只是食物黴變了,但是又連下了三天的小雨,有人就開始渾身瘙癢,身上起了一片一片的小紅疙瘩,有的嚴重的甚至撓爛了都止不住癢。
現在走在丹周的軍營中,隨處可見抓耳撓腮的士兵,這樣的狀態下去,他們是沒辦法打仗的,太子凌看在眼裡,也是急在心中,不斷的催促軍醫想辦法,可是軍醫根本就沒見過這樣的癥狀,自然也是不知道哦該如何應對,縱使每天熬藥到深夜,還是不能消除士兵的瘙癢,最後自己還病倒了。
比起士兵的著急,太子凌更著急,每天都會登上最高的瞭望塔,查看對面的狀況,他這麼頻繁的關注對方,更加引起了謝霜凌的懷疑。
一日,謝霜凌遛彎到一出最高的坡地,往對面望去,北冥大軍的軍旗隱隱可見,大大的一個字,應該是端,可見此次帶兵的是太子北冥端。
太子凌這般注意關注對面的情況,看來北冥和丹周是否真的能打起來,還是要看對面北冥端的了,可是他們究竟在等什麼呢?
終於有一日,軍隊了出現了騷動,似乎一場硬仗就要開始,來回奔跑的士兵,嘹亮的軍號,轟隆的戰鼓,一切都表明,這一次戰爭是真的要開始了,謝霜凌掀開帳門,便看見外面亂哄哄的一片,士兵將領早就準備好了,就等太子的命令,便會向著北冥國的軍隊出發。
謝霜凌縮回軍帳,有些著急的來回走著。
“小姐,是不是要開戰了?”琳兒小聲的問道,眼神中也滿是焦急。
“是啊。”謝霜凌點了點頭,眉頭更是緊鎖了起來。
“那我們怎麼辦?”琳兒擔心的問道,兩國開戰,自己豈不是最安全的。
聽了琳兒的話,謝霜凌突然好想被什麼刺中了一般,愣住了,“琳兒,你剛剛說什麼?”謝霜凌問著琳兒,想知道是什麼觸動了自己的思緒。
“我說我們怎麼辦?處在敵營中的我們才應該是最危險的啊。”琳兒有些著急,怎麼這個時候小姐呆住了呢。
“哈哈,我知道了。”謝霜凌抱著琳兒笑了起來,“我知道他們爲什麼不開戰了,爲什麼等到今天才這麼大規模的進攻了。”
“怎麼了?”琳兒小心的問道。
“因爲他們在等人,琳兒,你說咱們對誰比較重要?”謝霜凌看著琳兒笑米米的說道。
琳兒看著滿面笑容的謝霜凌微微皺眉,小姐不會是緊張的出現問題了吧,怎麼這個時候小姐還笑的出來呢?
看著琳兒愣神看著自己,謝霜凌知道琳兒一定是誤會,覺得自己現在思想都不正常的,可是現在的自己是在正常不過的了,“北冥烈風來了,你的三王爺來了。”
琳兒一怔,不明白謝霜凌怎麼會說是三王爺來了呢?
“北冥端和太子凌對峙了這麼長時間,每天搖旗吶喊就是不出兵,是因爲他們都在等著北冥烈風的到來,如果只是與北冥打仗,我們在這是什麼用處都沒有的,帶兵的是太子,太子早就希望我們死了,所以丹周想用我們的性命牽制北冥端,那是不可能的,那我們還有什麼用?所以我推斷我們的作用是牽制北冥烈風的,因爲只有他纔會在乎我們的死活。”謝霜凌笑嘻嘻的看著琳兒說道。
“真的?三王爺來了?”琳兒聽完,只注意了其中的一句,那就是三王爺來了。
“是啊,我估計,他現在已經到了對面的北冥國軍營中,所以太子凌纔會這般陣勢的準備進宮北冥國。”謝霜凌看著琳兒說道。
“那我們呢?我們呢?三王爺知不知道我們在這裡?”琳兒著急的問道,聽到北冥烈風到了這裡,琳兒的心中防線徹底崩潰,現在的她著急的想要回到北冥。
“他肯定會知道的,太子凌要是不讓他知道我們在他手中,我們在這待這麼長時間豈不是沒用了。”謝霜凌掃了一眼琳兒說道。
“那三王爺回來救我們嗎?”琳兒看著謝霜凌,眼神中滿是期待。
“你希望三王爺來救我們嗎?到時候太子凌拿我們威脅三王爺,到時候三王爺就處在被動挨打的位子上了,這是你希望見到的嗎?”謝霜凌看著琳兒說道,不是她想澆滅琳兒的希望,只是任何人都能想到這一點的,俘虜不就是用在提條件的時候嗎?
“我……我……”琳兒很是猶豫的看著謝霜凌,心中知道自己不願意成爲王爺的包袱,可是還是忍不住的害怕,面對死亡,每個人都是充滿恐懼的吧。
“好了,琳兒,不要擔心了,我們不會這麼容易死的,至少在太子凌的眼中我們還是有利用價值的。”謝霜凌看著琳兒猶豫的眼神,說道。
“恩,琳兒不怕,琳兒跟著小姐就行了。”琳兒聽見謝霜凌這樣說,也堅定了信心,點著頭說道。
“好,這纔是乖琳兒。”謝霜凌一邊安慰著琳兒,一邊豎著耳朵注意聽外面的動靜。
現在外面安靜了下來,大部隊已經趕赴戰場了吧,謝霜凌眼神流轉,突然想到了一個注意,拉了琳兒一把,說道:“琳兒,咱們把衣服換一下。”
“呃……”琳兒愣了一下,不明白謝霜凌的意思。
“咱們把衣服換一下,趁現在大軍對敵去了,營內都是些病患,你穿上我的衣服,出去想辦法鬧點事出來,吸引下那些人的注意力,我去探探那個軍帳,看看有什麼發現沒有。”謝霜凌一邊拉著琳兒換衣服一邊說道。
“我要怎麼製造混亂啊?”琳兒一邊脫下衣服一邊說道。
“去後面的廚房吧,點個火什麼的,你自己小心點。”謝霜凌換好衣服後,一邊幫琳兒整理衣服,一邊說道。
“去廚房點把火?”琳兒問道,心中還是有些緊張。
“對,或者別的什麼都可以,只要把侍衛都引了過去就行了。”謝霜凌說道。
“好,琳兒明白了,一定完成任務。”琳兒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
說完便堅毅的走出了軍帳,不多會就聽見,外面亂哄哄,有人大喊:“著火了,糧倉著火了。”
謝霜凌滿頭冷汗,這丫頭還是真是大膽,居然去點了糧倉,不過說來點糧倉可是比點廚房更能讓留守的丹周士兵擔憂吧。
果然外面嘈雜聲陣陣,謝霜凌便趁著這亂哄哄的時候溜出了軍帳,往最大的指揮帳跑去。
因爲混亂,外面都是到處亂跑的人,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謝霜凌,所以也很快就溜到了指揮帳附近,可是帳門口守衛的士兵卻似乎完全沒有受別處的影響,一點都沒有動,還是直直的站在門口。
謝霜凌左右看一眼,周圍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這裡,便急衝衝的跑了上去。
“二位大哥,快點。”謝霜凌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
“怎麼了,這是,那邊吵吵嚷嚷的。”守衛的士兵對視一眼,問道。
“糧倉著火了,人手不夠呢。”謝霜凌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
“糧倉著火?”兩個士兵似乎也是沒有想到,愣了一下,說道。
“是啊是啊,人手不夠,那邊的人叫我多找一點人手啊。”謝霜凌指著遠處濃煙滾滾的地方說道。
“小林子你去吧,我在這盯著。”護衛的士兵有些著急,說道,糧倉,那可是很重要的地方,關係著大軍吃的問題,不容忽視的。
“好,我先去幫忙。”說著一個士兵便急衝衝的跑了過去。
“你怎麼還不去。”留下來的守衛看謝霜凌沒有跟著過去,便問道。
“我?我休息一會啊。”謝霜凌笑嘻嘻的說道,邊說邊在軍帳附近轉著圈圈,一會便轉到了軍帳的後面。
回頭看看,那個守衛的士兵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或者說他早就以爲自己又跑去救火了吧。
謝霜凌從懷中掏出匕首,正準備在軍帳上劃破一道口子讓自己進去呢,卻突然想到,要是留下的痕跡,也就讓太子凌知道了只自己乾的了,倒是定然對自己嚴加看管,想要出逃就不容易了。
想到這謝霜凌便收起了手中的匕首,而是在軍帳四周仔細的查看,這裡這麼潮溼,糧食都會發黴,那麼固定在地上的牽引繩一定也會發黴腐爛,果然,謝霜凌找到一處已經鬆掉的邊緣,輕輕一使勁,便破了開了,在使勁一擡,帳房與地面便離開了一條縫,而這條縫,剛好可以鑽過一個人。
左右看過,周圍根本就沒有什麼人,所有人都已經集中到糧倉那邊救火去了,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謝霜凌俯身,一個翻滾,便進了帳房。
帳內沒有人,,謝霜凌仔細的查看著,這裡顯然是太子凌休息和指揮的地方,中間的沙盤是現在的局勢,一邊的書案上鋪著白紙,另一邊的牀鋪收拾的整齊,謝霜凌在帳房內轉了一圈,卻還是沒有發現自己要找的東西,只得在書案上自習的找尋了。
出門在外,帶出的書籍自然是少,書案上一眼就能看完,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謝霜凌俯下身子,左右敲著,想看看這個書案有沒有什麼暗格,可是一番折騰,卻還是毫無收穫。
謝霜凌有些失望,難道這次真是無功而返,視線最後再在帳內掃視一圈,突然發現自己漏掉了一個很重要的地方,那就是太子凌的牀鋪。
謝霜凌快步上前,掀開牀褥,便在底下發現了三封已經拆封了的信封。
謝霜凌小心的聽一聽外面,沒什麼動靜,看來救火的人還沒有回來,謝霜凌上前,拆開信封,仔細看了信中的內容。
一邊看信,謝霜凌的眉頭一邊緊緊的鎖起,這三封信都是同一個人寫給太子凌的,那個人就是北冥端,原來他們二人早就勾結在了一起,不但密謀北冥端篡位的事情,還想將通敵的罪名誣陷到北冥烈風的身上。
三封信從前後順序來看,第一份是還在北冥國的時候,北冥端寫給太子凌的,只要意思是叫太子凌想辦法和北冥烈風多多接觸,造成一種相交甚好的樣子,然後在想辦法把自己帶到丹周國,表面上看起來是北冥烈風派自己去丹周和太子凌秘密的做什麼事情。
第二封應該就是自己到了丹周的時候,北冥端找人送過來,大致意思很明顯,叫太子凌想方設法接近自己,最好叫自己愛上他,到時候甘願出賣北冥烈風,可是這一點太子凌沒有做到,因爲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納蘭悠然會突然出現,也沒有想到納蘭悠然會和自己是好朋友,所以這個計劃等於是完全失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