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幾局,不管北冥烈風投的是什麼,謝霜凌開的,都能正好是他的點數。幾局之後,太子輸紅了眼,惡狠狠的看著謝霜凌。
謝霜凌卻微微一笑,“要不玩大一點?”
太子向身邊的楊老闆看了一眼,楊老闆此時也有點著急,他本來就是太子請來幫忙的人,卻不想遇見了比他還厲害的謝霜凌,連輸了幾局,讓太子損失慘重,要是在繼續下去,只怕此事之後自己也不好交代。
“還是算了吧,我看今天也差不多了,我有點餓了。”從進門開始就沒有說過話的北冥玥突然開口了,搖著紙扇,露出淡淡的笑容。
“對,對,對,我也餓了。”七皇子北冥拓急忙附和道。
“好吧,今天就到這吧,改日,我們繼續。”謝霜凌將手中的骰子放下,替北冥烈風收了桌上的銀票,今天可是大獲豐收,估計不但將前幾日輸掉的全部賺了回來,還額外的掙了一筆呢。
北冥烈風也是沒有想到,心中很是高興,臉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
“看不出來,謝軍師還會這一手。”北冥玥笑著說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謝霜凌的身上。
“你出老千。”楊老闆突然說道。
太子也是猛然反應過來,連輸幾局,而且還是在有楊老闆的幫助下,別人不知道這個楊老闆,自己可是知道的,在京城,幾乎所有的賭坊都將楊老闆列在拒絕進門的黑名單上的,他的骰子尤其厲害,玩骰子靠的就是聽力,楊老闆骰子的功力可是京城一絕,可是今日卻好像完全失靈了一般,要什麼偏偏不是什麼。
“大膽,竟然敢出老千。”太子盛怒,居然敢有人在自己面前出老千。
“殿下息怒,您這樣說有點不公平了吧。”謝霜凌說道,“前兩日,三王爺也是連輸幾局,卻沒有人質疑這位楊老闆出老千,怎麼今日三王爺贏了,便有人說我們出老千了呢?”
“太子殿下,如果不服氣,我們可以去父皇面前,當面說個清楚的。”北冥烈風說道。
聚衆賭博,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只怕也會覺得這個太子有點玩心太大了吧,況且太子需要錢的事只怕也不方便讓皇上知道吧,北冥烈風便是看出太子殿下不敢讓此事傳入皇上耳中這點,才這樣說道。
“算了,技不如人。”太子咬了咬牙,衡量了輕重,說道。
可以算是滿載而歸,北冥烈風心中連日的陰霾也被吹散,心情大好,回到王府更是親自交代今晚加菜慶祝。
“霜凌,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北冥烈風稍有激動的說道,越是和這個女子接觸,自己越是難以放手,恨不能緊緊的將她擁入懷中,可是又怕她從此消失不見,這種複雜的心情,是北冥烈風從來不曾體會過的。
“我哪有什麼秘密,只是碰巧會而已。”謝霜凌隨意的說道,心想,這算什麼,在現代,自己可算是出千的老手,這些不過是在賭場中小兒科而已。
“哈哈,只怕這次太子殿下氣壞了吧,無端損失這麼多銀兩,只怕夜裡做夢都會哭。”謝霜凌轉移話題說道,擔心他在繼續追問,自己身上,確實有很多不能告訴他的秘密,只怕自己的來處,就算是告訴他了,他也不會相信吧。
北冥烈風但笑不語,輕輕的摟過謝霜凌,這個動作讓她微微一愣,本能的掙扎。
“你做什麼?”謝霜凌著急的問道,想要逃離他的懷抱。
“我做什麼,就是你現在看到的。”北冥烈風並不準備放開謝霜凌,也是時候點破了,今日看北冥玥的眼神,沒有一刻離開過謝霜凌,這種無形的壓力,讓北冥烈風抓狂。只要有一天謝霜凌還不完全屬於自己,北冥玥的威脅便會存在一天,想到謝霜凌有可能被別人帶走,北冥烈風的心便如落人了寒潭,沒有一絲溫度。
“北冥烈風,你放開我。”謝霜凌喊道。
“謝霜凌,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手的。”北冥烈風也火了,喊出了心中的想法。
謝霜凌微微一愣,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一時之間被北冥烈風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感覺懷中的謝霜凌由僵硬慢慢變得柔軟,知道她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北冥烈風接著又說道:“我喜歡你。”說完自己也臉紅了。這是自己第一次對人這出這樣的話,真有點不像平時的自己,可是擔心謝霜凌離開的心,戰勝了記得理智,如果可以讓她留下來,自己不介意每天說一遍。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半響,謝霜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現在跳動的有多猛烈。
謝霜凌知道,從這個驕傲的男人口中說出喜歡,是多麼的珍貴,可是前世的傷害,讓自己害怕面對感情,不知道付出是否能得到回報,因爲還把失去,所以不願得到,將心漸漸包裹,形成一道堅硬的外殼,只爲了保護一個比誰都可望得到心。
“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北冥烈風緩緩放開謝霜凌,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喜歡你,謝霜凌。”
北冥烈風眼中中真誠讓謝霜凌感動,聲音微微哽咽,“我是不會和別人共享的。”
北冥烈風一愣,轉而明白了謝霜凌的意思,巨大的喜悅,將他包圍,嘴角的笑容緩緩升起,哈哈大笑著將謝霜凌擁入懷中。
“我的心怕也沒有足夠大,在容下另一個人的。”算是承諾,算是保證,北冥烈風堅決的說道。
既然已經說開,謝霜凌便也不再扭捏,看著北冥烈風的眼眸,深深地吻了下去,做爲一個現代女子,主動吻自己所愛的男人,並沒有什麼大不了,可是北冥烈風卻被謝霜凌的主動嚇得微微愣住,半響纔回吻著她,脣齒間,喃喃的聲音,“雖然我很喜歡,但是以後這樣的事,還是由我來吧。”
神情一吻,彷彿時間停止,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此時,只有彼此。
愛情最美好的地方,便是兩情相悅,可是北冥烈風與謝霜凌還來不及品嚐愛情的美好,便迎來了一場震動朝野的大事。
連日的暴雨讓後院的人工池漲滿了水,王府的下人頂著蓑衣疏通流出,謝霜凌站在窗前看著屋檐下不斷的水簾,心中很是擔心,北冥烈風已經三日沒有回府了,朝中定然發生了大事,不知道這事和這場雨是否有著關係。
琳兒進來看見謝霜凌站在窗前,半邊的衣服已經沒濺入屋內的雨水打溼,急忙拉過了她,將窗子關上。
“小姐,你怎麼這般不愛惜自己,要是王爺知道了,又該說我。”琳兒也是個有心人,早就看出王爺對小姐的情誼,尤其是小姐被冤枉回來以後,王爺對小姐更是好了,琳兒看在心裡,也在爲小姐高興。
“北冥烈風還沒有回來?”謝霜凌皺著眉頭問道。
“是,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以前沒有過的。”琳兒偏著頭說道,“哦,對了,林小姐早上來過,我見小姐還沒起,便叫她回去了。”
琳兒不說,謝霜凌還真忘了府裡還住著一個林小姐,想到這個林小姐,謝霜凌不由得秀眉緊鎖,這個女子連夏青彌都敗下陣來,可見還是有幾分心機的,可是她在府中住了這麼久,卻不見她主動去靠近北冥烈風,這讓謝霜凌有絲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如外界所說的那般非北冥烈風不嫁呢?
“她來什麼事?”謝霜凌問道。
“不知道。”琳兒搖了搖頭,回答。
“算了,不管他了,等她找上門了再說吧。”謝霜凌在桌前坐下,端起了茶杯,遞到脣間才發現,杯中還未加入茶水,北冥烈風三天沒有什麼消息,讓自己靜不下心來,索性起身,躺在了牀上。
傍晚雨小一點的時候,北冥烈風回來了,三天沒有換過的官服,微微散發著異味,但是面色的疲憊更讓謝霜凌擔心。
叫人備了熱水,按捺下心中的疑問,先讓他去沐浴換衣,再帥的男人,要是三天不洗澡,外加滿身異味,也無法讓人喜歡。
帶北冥烈風收拾妥當出來,謝霜凌已經準了晚膳,二人便坐在桌前,邊吃邊聊。
“出了什麼事嗎?”謝霜凌爲北冥烈風夾了塊豆腐,問道。
急急的巴拉了兩口碗中的菜,北冥烈風喝了口湯,這纔開口:“真有點餓了,出了點事,出了趟城,沒來的及回來說聲。”
“什麼事這麼著急?”謝霜凌皺著眉頭問道。
“連日大雨,永縣的堤壩塌了,連夜趕去搶駐。”北冥烈風簡短的說著,看來真是餓壞了,才能這般顧不上面子。
“嚴重嗎?”謝霜凌問道,古代對堤壩的建築還不完善,遇上這樣的連日大雨,確實容易沖塌,在這種靠天吃飯的時代裡,可想而知洪水的危害。
“百畝糧田被淹,具體有多少損失還無法估計,要等雨停了。”北冥烈風放下了碗,算是吃好了。
“那你們去能幹什麼?”謝霜凌問道。
“幫助村民遷走,都是些可憐的人,就等著收成了,唉——”一聲嘆息,將房間內的溫度順江講了幾度。
“只怕後面還有事情。“謝霜凌皺著眉頭說道。
“是啊,後面的問題不少,這麼多莊稼被毀,要有多少人吃不上飯,要有多少人家沒有了。”北冥烈風面色沉重。
“這些難民怎麼安置,朝廷想好了嗎?”謝霜凌提出問題,無辜的人,遇見這樣的事,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孩童失去了父母,變成了孤兒。
“現在只能將其安置在附近的幾個村子裡。”北冥烈風問道到。
“這樣不行。”
看出謝霜凌好像對他這樣處理有不同的意見,北冥烈風便問道:“爲什麼?”以前也遇見過這樣的大雨,祖輩都是這麼處理的,自己並沒有覺得有神呢不對的地方。
“你想,這麼多人沒有飯吃,光靠周圍的幾個村子,能行嗎?到時候吃不飽的難民會往什麼地方去?還有,洪澇災害後通常會伴隨著疾病的傳染,你們這樣講難民聚集,很有可能大面積爆發瘟疫,只怕到時候會死很多人。”謝霜凌在腦海中回憶,想象這可能發現的危險。
北冥烈風低頭思索,明白謝霜凌所說的話句句在理,“那該怎麼辦?”
“先封鎖了城門,防止難民進城鬧事,想辦法在沒有受災的縣城調運糧食發放,嚴格控制糧食交易價格,至於防止疾病,還要問太醫院了。”謝霜凌說道到,這些都是歷史上的處理方法,謝霜凌只是借過來而已。
北冥烈風聽完謝霜凌的話,心中已然明白她的擔心,仔細分析,自己的處理方式確實沒有她的考慮的全面。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謝霜凌,眼神中滿是愛戀。
有了謝霜凌的提醒,北冥烈風便上書朝廷,上繳了詳細的災後處理方案,皇上看到後,龍心大悅,將整個的災後安排工作交給了北冥烈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北冥烈風更忙了,他自然是捨不得離開謝霜凌的,既然是自己的軍師,帶在身邊也無妨。
在謝霜凌的提議下,太醫院準備了大量的艾草,在受災安置點免費發放。一時間,家家戶戶燃起了的艾草,也確實沒有出現一例疾病的發生,使得太醫院的院使在上表奏章中用了大量文字誇獎北冥烈風。
皇上接到奏章自然高興,龍心大悅的結果便是賞賜不斷,而這一切都被太子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可是無奈,自己想不出這樣的點子,也只能在太子府中對這下人發火。
“滾出去。”這幾日太子火氣更甚,幾乎沒有人敢靠近。
“二哥,你就這樣善罷甘休了?”七皇子在太子站著,看著下人退了下去,這才說道。
“那能怎麼辦?”太子心中已經很是不快,現在又聽到這樣的話,更覺得所有人在和自己對著幹。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想個辦法的。”北冥拓笑著說道。
太子回頭,急急的問道:“什麼辦法。”
“現在看來,也就是他在處理難民的事上辦的還算好而已,你說要是現在難民出了事,他是不是等於自打了一巴掌呢?”北冥拓執起桌上的杯盞,吹動著茶沫,說道。
“可是有什麼辦法讓難民出事呢?”太子皺著眉頭問道。
“什麼樣的事最容易鬧大?”北冥拓輕聲提醒著。
“聚衆鬧事!”太子想到了,嘴角不由得勾起笑容,到時候看你北冥烈風還有什麼能耐,我就叫你管理的難民來給你找事。
可是轉而又想,現在城門緊閉,只出不進,那些難民怎麼進的了城呢?如果不進城,在外面鬧點事,北冥烈風的士兵很容易就鎮壓了,根本不會傳到皇上耳朵裡的。
“怎麼鬧事呢?“太子坐在桌前,愁眉苦臉的說道。
“二哥,這還不簡單麼?找幾個人假裝難民唄,到時候誰能分清楚啊。”北冥拓笑著說道。
“對哦,還是七弟想的好,到時候看他北冥烈風能有什麼本事。”太子一拍桌子,很是高興,“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七弟。”
深夜的王爺府,只有北冥烈風的書房中還燈火通明,謝霜凌陪著北冥烈風正在翻閱歷朝的歷史事件記載,想看看有沒有前人的災後重建記錄,可以給自己借鑑。
噔噔噔
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二人手下的翻書動作。
“進來。”北冥烈風揚聲道。
吱呀一聲,屋門打開,衛青走了進來。
“王爺,七王爺那邊的探子回來了,發現了些事。”衛青行禮後說道。
“什麼事?”這麼晚了,衛青還來彙報,看來探子發現的事很重要。
“七王府突然聚集了很多乞丐,他們本來是分散在京城的各個街道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日陸續的往七王府聚集,探子覺得有疑,便回來報告。”衛青說道。
聽完衛青的話,北冥烈風有點疑惑,這個北冥拓想做什麼?難道只是爲了收留城中的乞丐?這也是需要一大筆錢的啊。北冥烈風想不明白,便看向了身邊的謝霜凌。
“霜凌,你怎麼看?”北冥烈風問道。
謝霜凌低頭思索片刻,心中便已經想到了一種結果,“他突然聚集大量乞丐,定是想聚衆鬧事。”
北冥烈風更是疑惑了,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麼問題。
謝霜凌看見北冥烈風面露疑惑之色,便繼續說道:“還不是太子見你現在做的風生水起,又得皇上賞識,害怕有一天,皇上對你的喜愛超過了太子,到時候他的太子之位難保。”
“可是聚集乞丐的是七弟啊。”北冥烈風說道。
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有時候有點傻,既然還沒有看出七皇子北冥拓早已經和太子站在一邊了,“他們早就連成一夥了,只怕其中還有你的十三弟呢。”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北冥烈風皺著眉頭問道。
“你做的做好的一件事就是處理難民的事,也是這件事讓你得到皇上的賞識,他們定然是想破壞這件事,可是現在城門被你的進進看牢,只出不進,難民沒辦法進來,那麼就只有找些人來加班難民了。”謝霜凌喝了口水,接著說道:“他們自己的人各個養的膘肥體胖,怎麼可能假扮難民呢,這京城中能找來的看起來像難民的,也就只有乞丐了,他們當然是將乞丐積聚起來了。”
聽完謝霜凌的分析,北冥烈風也算明白了,“我派人去將乞丐抓起來。”
“不行,不能是這個時候。”謝霜凌說道。
“爲什麼?”北冥烈風不禁問道,不抓起來,難道還等著他們來鬧事?
“現在去,你又什麼理由抓他們?北冥拓可以說,看見你處理難民的事覺得自己也可以做點什麼事,便召集乞丐,給他們發放食物,到時候你什麼證據都沒有,說不定還會被他們扣上嫉妒她人的帽子。”謝霜凌說道。
“也是,那就等到他們出來犯事了抓他們。”北冥烈風說道,轉而又一想,“也不行,我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出來犯事,並不能讓士兵天天注意著七王府的動靜啊。”
“我到有個法子,不知道適不適合。”謝霜凌說道。
“你說。”北冥烈風看向謝霜凌,眼神中滿是信任。
“現在我們不是在考慮災後重建麼?不如就對外放出話去,城中乞丐,如果願意參與重建工作,便在城外,爲他們分一塊土地,當時候就能自理更生了,淪爲乞丐者,多爲生活所迫,要是有了一塊固定的土地,自己便有能力過豐衣足食的生活了,那還有人願意整天遭受別人的白眼啊。當然也有些人覺得吃飽就好,懶得種地的,但是我相信那絕對是一少部分,到時候,我們要對付的假難民,也會少很多的。”謝霜凌說道,這個法子自己以前在黑道的時候也用過,只要打破他們的平衡點,其實這種爲了某一目的而聚在一起的力量,是最容易被擊破的。
“這個辦法真不錯,本來災後重建就需要很多人,加上他們幾增加了人數,又解決了問題,霜凌,你的辦法真絕了。”北冥烈風聽後忍不住讚不絕口,這個謝霜凌,時不時會帶給自己一些驚喜,而這種感覺,讓自己著迷,看著燭火下的謝霜凌,彷彿又回到了那日月光下,紅潤的脣,讓自己忍不住想要親吻下去。
可是衛青還在屋裡,使得北冥烈風不得不極力剋制自己走過去的衝動。
看了一眼北冥烈風,謝霜凌微微一笑,“那後面的你準備怎麼辦?雖然人數會減少很多,但是這個危險依然存在。”
北冥烈風想到這,眉頭又皺了起來,“就像你說的,我們現在不可能衝進七王府抓人,所以我就想,既然他們能叫乞丐假扮難民鬧事,我們爲什麼不能叫人假扮乞丐混進去呢?到時候,只要他們又動靜,我們就能知道。”
謝霜凌微笑著看著北冥烈風,這纔是北冥烈風的風格,只要提點一下,立馬就能想到下一步該如何操作,其實自己也有派人假扮乞丐混進去的想法,現在看了,北冥烈風是和自己不謀而合了。
和聰明人合作就是愉快,尤其是和一個和自己想法相同的聰明人合作,只簡單的幾句話,謝霜凌和北冥烈風便已商量好了計劃,你有你的妙計,我有我的辦法,到時候就看誰比誰更厲害了。
北冥拓那邊派了人繼續盯著,謝霜凌也就沒將他們繼續放在心上,這幾日倒是跟著北冥烈風在決堤了的河壩變視察。
看著古代建築的簡陋,謝霜凌忍不住眉頭緊鎖,可是科技有限,就算心中知道,有些方法也是沒辦法實現的。
北冥烈風回頭,便看見謝霜凌蹲在開裂了一個大口子的堤壩邊,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霜凌,你有什麼想法?”北冥烈風說道。
謝霜凌擡頭,看見北冥烈風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道:“我要是說的太異想天開,你會不會生氣?”倒不是擔心北冥烈風真的會生氣,只是對一個古代的人詳細介紹現代的文明,只怕他會接受不了。
“不會,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北冥烈風看著謝霜凌,這個女人,周身神秘,可是自己卻沒來由的願意相信她,不管她說什麼,自己都覺得是合理的。
“好。”謝霜凌站了起來,面對著北冥烈風說道:“你看,這河壩,只這樣簡單的堆砌,洪水一來,當然會沖毀,如果在裡面加入具有牽引固定作用的東西,你說,洪水過來,是不是就不容易被沖毀了呢?”謝霜凌說的婉轉,就算明白的告訴他混凝土鋼絲澆灌,他也是聽不懂的。
“什麼東西是具有牽引固定作用的呢?”北冥烈風疑惑的問道,她的這種說法倒是新鮮,自己也是第一次聽說,但是聽起來卻是有三分道理,眼前這中堤壩,別說是洪水了,只怕是幾個壯一點的小夥,也能推到的。
“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種蓋房子的方法,就是在泥土中加入麥稈,再將加了麥稈的泥土澆灌整體,砌成房子,那樣的房子比一般的房子更結實耐用。”謝霜凌說著。
北冥烈風低頭思索了一會,道:“你說的這種方式聽起來有點像一些少數名族的方法,在太巴山以東,有一片荒灘,居住了一種少數名族,那裡四季颳風,一般的房子用不了多久就會損壞,他們就是用你說的這種方法修建房子,能抵禦狂風的侵蝕。”
“這種房子確實比我們住的房子結實很多,但是用來建築堤壩只怕還是不夠的,所以有沒有一種東西能加入到泥土中,卻又比麥稈結實的多呢?”謝霜凌看著北冥烈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在現代社會,修築這種大壩多會用到鋼筋,只是在這裡,只怕礦產都難尋,就算是有鐵礦,也沒辦法提煉鋼筋啊。
“這個還真要想一想了。”北冥烈風皺著眉頭,謝霜凌的想法是好的,只是實際操作起來怕是還有幾分難度的,但是不要緊,事在人爲,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
太陽西斜,黃昏拉長了影子,謝霜凌陪著北冥烈風又在河岸邊巡視了圈,便往城中返回。
剛行到城門,便看見衛青急急的向這邊奔來,見到北冥烈風急忙的行了禮,便說道:“王爺,有動靜了。”
“恩,去看看。”北冥烈風說道,謝霜凌心中便知,定是派去假扮乞丐的人回來了。
果然,衛青帶著二人七拐八拐,並不是回王府的路,不過多久,反而來到了一座破廟前。
“王爺,小六送信回來,說今夜有事稟告王爺,時間緊急,所以屬下擅自決定了見面地點,這個地方破舊了很久,周圍我已將安排了人手,小六應該已經到了,王爺請。”說完,衛青推開了破廟的門。
謝霜凌隨著北冥烈風進入破廟,便見到一個渾身破爛,髒兮兮的小孩蹲在牆角,正在啃著一隻燒雞,看他的樣子,髒兮兮的小臉滿是油膩,黑黑的手捧著燒雞,毫無形象的吃著,謝霜凌心中暗笑,只怕這會,就算有人進來,看見這樣一個小孩,也會以爲是叫花子,不去理睬的吧,這個北冥烈風倒是找了一個很好細作。
被打斷了進食的小孩,擡頭看見進來的而是北冥烈風,慌忙的扔了燒雞,往這邊跑來,髒兮兮的小手眼見就要碰到北冥烈風玄色長衫,謝霜凌微微皺起了眉頭,很是可惜這件長衫了,馬上就要淪爲擦手布了,可是爲什麼不見北冥烈風躲閃呢?
正想著,卻見北冥烈風微微一笑,輕輕一退,便躲開了小孩的髒手,“小六,衣服髒了你賠不起。”
叫小六的孩童見沒得逞,撇了撇嘴,又走回了角落,拾起地上的燒雞,吹了吹,繼續吃了起來。
“七王府沒給你飯吃嗎?”北冥烈風看見他這般隨意的吃著,皺著眉頭說道。
“吃了,沒吃飽,況且,這個燒雞可是衛青買的,我怎麼捨得浪費。”繼續埋頭苦幹,眼睛都沒有擡一下。
“時間不早了,有什麼你就說。”北冥烈風也不阻止他,只是眼見天色越來越黑,催著他快快說出。
“急什麼,吃完了再說。”小孩並不怕北冥烈風,只顧著吃燒雞,看都不看他一眼。
“小六,王爺還沒吃飯呢。”跟在北冥烈風身後的衛青皺著眉頭,帶著一絲怒氣說道。
牆角的小六白了一眼衛青,嘴上的動作加快了幾分,三下五除二解決了手中的燒雞,用油乎乎的小手,抹了抹嘴,這才說道:“你們的辦法確實讓很多乞丐都離開了,但是還有有一部分好吃懶做的亡命之徒,準備大幹一場,那一筆錢,三天後,他們有行動,具體地點還不清楚,不過我聽見他們提到了太久樓,應該在那附近。”
北冥烈風皺了眉頭,太久樓處在京城正中,十字街口處,在那裡鬧事,確實是個好地方,逃散容易,就算有人被抓,也有機會第一時間解決。
“大概多少人?”北冥烈風問道。
“三十人左右,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無家無口的,北冥拓許了他們金銀,見錢眼開。不過我覺得北冥拓的錢可不好拿。”小六說道。
“怎麼說?”衛青好奇的問道。
“就你傻,難怪找不到媳婦,你想啊,聚衆鬧事,到時候肯定有很多士兵來鎮壓,刀劍無眼,到時候免不了受傷死亡,就算不死,被你們抓起來,北冥拓會讓他們有機會說出話來嗎?就算一些人命好,僥倖逃脫,四面都是北冥拓的人,逃出去的人怕是也拿不到錢財滴。”小六分析道。
謝霜凌看著這個身高只有二尺,面向很是幼稚的孩童,怎麼看也覺得只是一個小孩,可是聽了他的話,思維邏輯縝密,可不像孩童的表述,不由得面露疑色。
小六也是早就知道有謝霜凌這麼個人在北冥烈風身邊做著軍師,卻從未見過,看見謝霜凌面露疑色的看著自己,衝著她嘿嘿一笑,“我如果告訴你我有三十七了,你相信嗎?”
謝霜凌一愣,轉而便想明白了,侏儒癥,難怪他看起來像小孩,智力卻比得上成年人。
“他只長壞心眼不長個子。”衛青在謝霜凌的身後小聲的嘀咕道。
小六也是聽見的,卻不生氣,“那也比你只長個子不長心眼的好。”
謝霜凌看了眼小六,心中想到,這樣的豁達,不因身體上的疾病輕視自己,這個男人定不一般,轉而又看向北冥烈風,心中想道:得道者多助,他有這麼多人相助,登上地位定不算難事。
北冥烈風並沒有覺察到謝霜凌的眼神,也不起關注小六與衛青的鬥嘴,他的腦中只在思考三日後如何破解北冥拓帶來的危機。
似乎是想出了辦法,北冥烈風擡起了頭,“你說北冥拓他們會在太久樓周圍埋伏,伺機殺害有可能被抓的假難民?”
“是,我是這樣想的,這些人畢竟是乞丐,貪生怕死,不會向死士那般咬舌自盡的一旦被抓,很有可能供出元兇,所以我覺得北冥拓必然會給自己留一手的。”小六說道。
“好,那就這樣,你還是回到北冥拓那邊,鬧事那天你儘量躲開或者半路逃走,我會派人早早的將暗中的人換成自己人,到時候一網打盡。”北冥烈風說道。
“那那些乞丐你準備怎麼處理?”小六急急的問道,似乎很是關心那些乞丐的安全。
“你放心,我會抓起來,送去城外做護河的工人,不會傷他們的,待到護河工程結束,我便放他們走。”北冥烈風保證似的的說道。
得了北冥烈風的保證,小六便也不再多留,急急的走了破廟,在夜色的掩護下,不一會便消失在街角。
待小六走後,北冥烈風等人也回到了王府隨便的用了晚膳,謝霜凌便準備回屋休息,卻不想這個時候,林若柔卻進來了。
這個林若柔從住進王府,便沒有主動來過北冥烈風的書房,這突然到訪,倒讓謝霜凌想留下來看看她到底有什麼事情,好在北冥烈風並無避諱謝霜凌的心,見到林若柔的來訪也滿是疑惑。
林若柔因在服喪期,一身白衣,頭上只一朵小白花斜斜的插在髮髻,看起來倒也清秀端莊。
若柔可是在我這住的不順心?”北冥烈風問道,自林若柔住進來,事情就是不間斷的發生,先是謝霜凌被誣陷關進魁寧宮,接著又是雨墨的假皇帝被揭穿,現在又是天災*的,讓北冥烈風焦頭爛額,自顧不暇,自然也沒空去探望林若柔。
“不是,我住的很好,只是住進來三個多月了,卻沒有見到王爺一面,心中擔心王爺是否覺得若柔是個包袱,才故意不去看看若柔的。”林若柔低著頭,輕輕的說道。
北冥烈風皺著眉頭,看著林若柔,心中也確實有些愧疚,在林家,她是林大人的掌上明珠,可是現在,卻有著寄人籬下的悲傷,北冥烈風心中,覺得很是對不起過世的林大人,心中想著林大人在世時對自己的好,看著林若柔的眼神更顯的心疼。
“怎麼會,這段時間有些太忙了,是以沒有去看你,等忙完這段時間,我便去看你,你只管好好住著便是。”北冥烈風柔聲安慰著。
林若柔輕輕擡頭,瞥了眼謝霜凌,又低下了頭,“若柔也想像謝姐姐這般,能幫到王爺。”
謝霜凌一怔,原來是覺得自己天天跟在北冥烈風身後,對她照成了威脅了,今日故意過來,做一番試探的。
“若柔你還是待在府中,我比較放心,女孩子就不要在外面拋頭露面的好。”北冥烈風皺著眉頭安慰道。
謝霜凌在旁邊聽著,不由的白了他一眼,他似乎是忘了自己也是個女孩子,卻天天叫自己和他一起東跑跑西跑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