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相悅
司空寒想不明白,這個小東西,爲什麼會讓自己迷失了神志。心跳已經變成了實體的存在,一下一下,擂鼓一樣擊打著,這樣的感覺,從來都沒有過,無論對著她們任何一個人,從來都沒有過,那麼多人,那麼多手段,每一個都想要自己有所感覺,可是他卻始終把那些女人當成是發泄的對象,當成是玩樂的東西。
只有這個墨夜,爲什麼,會這樣的勾動自己的魂魄,一顆心都只爲她牽動著,這就是動心麼,想要佔有她,卻怕傷害她,越是想要自拔,卻陷得越深。
一秒鐘,一萬年,兩片脣貼合在一起的時候,時間變成可有可無的東西,因爲它無法丈量出深度,無法體會這一段過往裡濃稠的情意。
輕輕的鬆開手,兩個人的臉上紅潮未退,眼神迷離著,只能看進彼此。
對上他的眸子,墨夜心裡竟然一陣慌亂,也許又要開始了吧,又要把自己推開,又要拂袖而去。
司空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撫弄著她凌亂的髮絲,自己那麼辛苦,一直躲,一直逃,現在才知道,無法閃避,無法掙脫。
難怪自己無法對其他的女人動心,原來……
苦笑著,原來自己是個怪物,是個變態……
如果只有這樣纔可以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就可以不在乎了。
輕柔的環著她嬌小的身子,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看出她眼中的惶恐不安。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何嘗不是呢……
墨夜依偎在司空寒溫暖的懷裡,終於得到了,不是嗎?終於得到了自己期望中的一切,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可是……爲什麼卻感覺到失落。
心裡滿滿的,都是喜悅麼?爲什麼有淡淡的苦澀,摻雜其中,可是待到細細尋覓的時候,卻無法察覺到絲毫的蹤跡。
偷偷的擡頭看司空寒的眼睛,堅定且迷茫著,好像是得到了什麼,可是又失去了什麼。
心裡狠狠的疼了一下,她一直不確定,她的感情,到底是愛還是佔有,看到他的眼睛,她更是疑惑了。
“傻瓜,好好睡一覺吧,你纔好,不能太勞累。”這樣的話竟然會從司空寒的嘴裡出來,不單是墨夜,連司空寒都是微怔。
“你不要走。”癟著嘴,撒嬌一樣看著司空寒,眼睛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潮溼,不想讓他走,他在身邊,自己就是滿滿的,可以什麼都不去想,可是他離開了,自己就空了,就會有各種各樣念頭涌進來,那些,都是她想要逃避的東西。
“嗯。”少有的順從,時間變得柔軟起來,空氣中融化了一些曾經冰凍著的東西,墨夜覺得這些好像都不是真實的,夢裡,也不曾這樣的美好過,慢慢的睡去,只覺得陣陣甜香。
直到睡著,她的手一直是牽著他的。司空寒緊鎖著眉頭看著墨夜,自己的心是一把鏽鎖,原來鑰匙一直握在她的手裡。
打開了,終於還是有這麼一天,可是又怎麼樣呢?
隱隱的不安,始終盤踞不去。
司空寒只覺得身體漸漸變冷,看來,自己是真的對這個小男奴動了心,對一個男奴,動了真心。
所謂的斷背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愛上了一個無法選擇,只此而已。
看來,自己應該並不是第一個知道自己真正心意的人。
睡夢中的墨夜,脣角掛著淺笑,可是眉卻輕皺著,讓他心疼。
有人想要墨夜的命,那毒,不是衝著自己,而是衝著墨夜。
心中發慌,這一次,他沒有失去她,可是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他是否有能力保護她?臉已經蒼白,答案顯而易見。
不能讓她再受到這樣的威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真心,也許,也包括她。
心疼的摩挲著她的小臉,你爲什麼要愛上我呢,我又爲什麼會愛上了你?
這是一場劫數,本是我的,可現在卻轉嫁給了你。
天微涼,哀傷像是空氣一樣慢慢的滲透進來,侵入他的身體,讓他不寒而慄。
墨夜的身體已經恢復,司空寒不再時刻不離的守護在她的旁邊,也許還在刻意的躲避。
知道他的爲難,墨夜不再去打擾他,既然知道了他的真心,只要這樣,只要這樣的守護著彼此,她已經滿足了。
他來的越來越少,可是那晚的濃情卻始終盤踞在他的眼中,沒有改變過,墨夜只是笑,對著他的時候,讓自己盡力的彎起嘴角。
炎夏快要過去,空氣中隱約有了一抹清冷,不被人察覺的混雜進來。
司空逸來的時候,司空寒就知道他來的目的,雖然不想見,卻沒有要躲避的藉口。
“九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司空逸還是那種波瀾不驚的老樣子,對比司空寒,好像更顯得恬淡的過了些。
“難得你得閒。”司空寒冷著臉,讓都不讓一下,自己坐的穩當。
墨夜身體還沒有大好,加上司空寒不讓她起牀,現在正一個人呆在隔間裡,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結繭了。
屋子裡只有柳兒一個人,卻不顯得忙亂,只一會就把茶和果品準備好。
“你這個小丫鬟倒是麻利,我若是有這麼一個,再也不需要旁人了。”司空逸淺笑著把茶杯拿起來,正是他喜歡喝的神泉,就更是對柳兒讚歎不已。
司空寒知道他話裡有話,不接茬,只等著看司空逸怎麼自說自話下去。
“好些天沒聽說九弟的消息了,最近在忙什麼?”
司空寒沒指望著自己府中的這些事旁人會不知道,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自己是個王爺自然受到的關注就不少,而且還是這樣風口浪尖上的王爺,就更是沒有絲毫隱秘之事可言了。
想到這隻覺得太陽穴是一跳一跳的疼痛,真是不想去應付這些個人。
“我忙什麼,三王爺應該比我還清楚吧。”話像是譏誚,卻苦笑了一下,算作自嘲。
“九弟,你既然知道,怎麼還要鬧到我登門拜訪的地步。”已經嚴肅了起來,司空逸的臉上是少有的冷漠,這種表情讓熟識他的司空寒心頭一動,莫非?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