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玨和藺司白兩人之間似乎也沒料到居然會說出同一句話,互相對視了一眼。
“那……”
“那就有勞祁王殿下了。”藺司白笑笑,開口想要主動退出,可一開口就被夕和搶斷了話頭,而且說出的居然是這麼句話。
這意思就是棄傅玨而選他了?藺司白有些意外。
傅玨倒是沒什麼表情變化,依舊掛著淺淡的笑意。但即便如此,夕和看著他的笑依舊覺得有點莫名的心虛,朝他盈盈一拜,急忙告退。
馬車走在前往丞相府的路上時,藺司白向夕和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你爲什麼選我?和似之吵架了?”
夕和轉頭看他,不解地反問:“小女不太懂祁王殿下的意思。小女與國相大人的關係不過是君子之交,還沒有好到可以吵架的地步。而且,國相府不就在碧落湖附近麼,若是勞煩國相大人相送也未免太麻煩他了。”
“只是因爲這樣?”藺司白不太相信。在那場混亂裡,他雖然和他們隔了一段距離,但分明看到了他們交握的雙手。
“只是這樣。”夕和肯定地回答,沒有一絲猶豫。但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她越是回答地快就代表著她越是心虛。確實不止如此,她還有意避開他了……
藺司白看她篤定的樣子,稍稍鬆了口氣。可同時,他心裡又起了另一個疑惑,奇怪,他爲什麼會覺得鬆了口氣呢?
“對了,祁王殿下,小女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夕和掃掉心裡的雜念後想到一件事,便開口問他。
“問。”
“小女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奇,殿下怎麼會和二姐姐走在一起呢?”她可還記得她和藺司白曾經一起趴在屋頂上看殷惜瑤和藺洛衡翻雲覆雨啊,藺司白不至於心這麼大吧,還是她低估了殷惜瑤的魅力?她本來也沒想問的,但實在架不住心裡的好奇和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
“你這麼問,該不會是以爲本王看上殷二小姐,然後,吃醋了吧?”藺司白聽了,脣邊帶上幾分邪惡的笑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猝不及防地轉身壓向夕和,兩隻手撐在夕和身體兩邊,將夕和整個人禁錮在了角落裡。
夕和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往後縮,緊緊地貼在了車壁上,眼神略微驚恐地看向面前驟然放到的俊顏,被嚇得一時連說話都有點結巴了,“怎,怎麼可能……”
藺司白本想戲弄她一下,可待他湊近了她,看她用小鹿般無辜靈動的眼神看著自己,還有她微微輕啓的櫻脣,心裡好像又像那晚一樣被貓爪子撓了兩下,有些癢癢的,除此之外,他還覺得有些口渴,喉嚨裡突然很乾,很想,嚐嚐她雙脣的滋味……
夕和看著藺司白脣邊的笑容慢慢消失,然後微微偏了頭不斷靠近自己,頓時腦子裡敲起了警鐘。他,他,他,他要幹嘛!
但夕和的身體顯然比腦子反應地更迅速,腦子還有些懵,雙手已經往前撐在了他的胸口,呈抗拒狀態了。巧合地是,馬車也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而她和藺司白之間已經只剩下半指的距離了。
“殿下,小女到了。”夕和低下眉眼,輕聲提醒他。
藺司白回過神來,又感受到了她微微的抗拒,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對這個女人起了佔有慾!他剛剛居然想要吻她!他迅速理了下雜亂無章的腦子,重新勾起壞笑,說了句“逗你的。”
他重新和夕和拉開距離,退回自己的位置,在夕和倉皇下車前又補了一句:“你二姐姐似乎想找本王找份祁王妃的雙保險,本王剛好閒著,就陪她玩玩,僅此而已。”
夕和聽聞,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什麼也沒說,下了馬車回府裡去了。
看她進了府後,藺司白才終於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露出真實的表情來。他想剛剛一定是氣氛不對,或者他一時想岔了,不然他怎麼可能會對她動了心思。這個女子既沒有美貌又沒有身段,根本不符合他的審美啊!一定是錯覺!
最終,藺司白成功說服了自己,然後在馬車上假寐了一會兒。
夕和回到府裡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換衣服,在島上時雖然傅玨一直護著她,但難免弄得有些狼狽,裙襬上沾染了不少塵土和蛇血,帶著一股難聞的氣味。等收拾妥當了,鄭嬤嬤過來了,叫夕和過去正院同老夫人一起用晚膳。
夕和心知老夫人是想跟她打聽今天在天虹島的事情,應了聲好就過去了。果不其然,老夫人先是表示關懷地問了問她可有受傷,然後就問起了天虹島上那場混亂髮生的始末。夕和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給了老夫人,只是隱去了傅玨護著她的事情,也謊稱了那金環蛇是在書上見過才認得的。
老夫人聽後點點頭,又問夕和可有多認識幾個蘇家的人。夕和謊稱混亂髮生地太快太突然,她尚未來得及與旁人打交道。待老夫人將想知道的都問了個遍才終於放夕和回去休息。
夕和累壞了,回去後稍稍看了會兒書就躺牀上睡覺,腦袋一沾到枕頭就睡了過去。
夜漸漸深了,周遭越來越靜謐,整個丞相府都在月上中天之時進入了沉睡。一股淡淡的香味突然從窗戶間的縫隙裡傳入了屋內,輕輕盈盈地飄到了牀榻上,同時屋裡出現了極輕的腳步聲,由外屋慢慢朝著裡屋靠近。
夕和即使很累也不會睡得特別沉,鼻尖嗅到一股異樣的氣味後她就從夢裡警醒了過來。接著,耳邊察覺到了極爲輕微的腳步聲,有人!她的腦子迅速清醒了,但卻沒有貿然睜開眼,依舊閉著眼睛裝睡,想等來人靠近了一些,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很快,她就感覺到牀邊站了一個人,接著牀面微微動了下,好像是這個人在她的牀沿邊坐下了。夕和一邊儘量保持平穩的呼吸,一邊悄悄地摸向了藏在牀榻裡側錦被之下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