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季恩愣在原地看著安塔離去的背影,落下委屈的眼淚。
安塔是怎麼了?
她問自己,沒有得到答案。
席季恩擡起頭,想阻止眼淚落下,卻被正午的太陽光刺得眼睛生疼。
席季恩擡手大力擦掉眼淚,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席季恩,你個笨蛋!”
“你不知道安塔最討厭別人管她啊!”
“你笨死了笨死了……”
席季恩邊擦眼淚邊追著安塔離開的方向跑去。
她知道,安塔一定是有心事,纔會這樣的。
認識安塔,是高一下學期的某一天。
那天下午,太陽異常的毒辣,而學校卻安排了變態的大掃除。席季恩爲了躲避大掃除,謊稱自己生病了,就躲到著廢棄的後操場來了。
哪知,這裡已經有人了。那個人就是安塔。當時,她就是背靠著牆,站在這裡抽菸。
席季恩當時完全被安塔的大膽行徑嚇到了,靖華中學一直紀律嚴明,男生抽菸被捉到都會被重罰,而這個女生竟然明目張膽的就在這裡吞雲吐霧。
席季恩驚嚇過後,對安塔的佩服就油然而生了,這個女生實在是太大膽了。
於是,思想重點完全不在正常頻道的席季恩,傻傻的就過去對安塔說:“同學,你抽菸的樣子好帥哦,教教我吧!”
想當然耳,這白癡的舉動只換來了安塔的一個白眼。然而當時被偶像劇的那些叛逆迷得“屍骨全無”的席季恩卻被安塔這冷冷的氣質吸引了。
在她剛想再接再厲求教的時候,安塔扔掉菸頭就走了。
而席季恩卻記住了她那頭象徵性的火紅色頭髮。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席季恩使出了她所有死纏爛打的招數,開始糾纏安塔。
在席季恩這個二貨的死纏爛打下,靖華中學這座背景雄厚的大冰山竟然被席季恩攻了下來。這件事,另校園裡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衆多男生憤憤不平了很久。
而席季恩卻沒有理會這些流言蜚語,只是開始用她身爲二貨的特有方式,和安塔成了好朋友。
即使後來,她後知後覺的
知道,安塔是靖城餐飲百貨連鎖安氏集團未來的接班人,也沒有讓她打消和安塔成爲好朋友的念頭。她依然故我。
像只小麻雀一樣在安塔身邊嘰嘰喳喳,不停給她講各種冷笑話;用自己相對安塔來說少得可憐的零花錢,去請這個千金小姐吃路邊攤;在別的同學說安塔壞話的時候,英勇的跳出來辯解……
安塔從最初的妥協到慢慢接受,發展到現在,和席季恩已經是可以寄託生死的好朋友了。
雖然,她們總是會有吵鬧、會有爭執,但是這並不會影響她們的關係;雖然,每一次安塔發脾氣,席季恩都會哭,但是第二天她們都會和好。
因爲,席季恩是打不倒的小強,所以,她不會放棄。
開學的第二天,靖華中學嚴格到變態的考覈制度就開始運行了。每學期伊始的摸底考在開學典禮結束的第二天開始了。
試卷一發下來,被安塔的情緒影響,一晚上沒睡好的席季恩,在看見試卷後腦袋就開始抽疼起來。每次面對各種考試,對席季恩來說都是一種非常痛苦的煎熬。
看著試卷上的那一個個選擇題、填空題、席季恩突然覺得眼花。她閉上眼,想緩解這種心理作用,卻看見了老佛爺在對她的揮舞著雞毛撣子,嚇得席季恩差點尖叫出來。
她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發現同學們都在認真的寫試卷,沒有人看見她的醜態,才放心的拍拍胸口,在心裡默唸:還好還好。
幾個深呼吸後,席季恩平復了自己內心的緊張情緒,便開始填試卷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在自己進行這些耍寶動作的時候,旁邊座位上的謝花涼一直在用眼角餘光關注她的動作。
她那雙沉寂的眼,在看到席季恩的一系列動作之後,緩緩綻出了笑意。
中午放學鈴聲一響,同學們就迅速的將試卷交了上去,原本安靜的教學樓頓時響起巨大的拖帶椅子的聲音,安靜的校園瞬間沸騰了起來。結束摸底考試後。各班的學生魚貫奔出教室向他們共同的目的地——飯堂進軍。
席季恩耷拉著腦袋走出教室,對摸底考試的鬱悶,讓她的身影顯得更頹靡。她轉頭看向隔壁班的後門,猶豫著要不要去找
安塔一起去吃飯。
雖說昨夜已經給自己做了各種心理建設,但是想到安塔冷漠的樣子,席季恩還是有點退縮。她怕的不是安塔不原諒,她怕的是自己的行爲讓安塔反感。
正猶豫不決之際,她眼角餘光瞟見一抹熟悉的冷傲背影正向教學樓另一端的樓梯口走去。意識還沒經過大腦時,她的話已喊出口:
“安塔……”
對應她猶豫叫喚聲的是安塔頓住腳步回過身的動作,她一如往常沒有太多表情的臉上依然是一片冷漠,卻令猶豫著的席季恩像得到鼓勵一般奔向她。
“安塔,見到你真的好高興哦!”不顧安塔的一臉冷漠,席季恩發揮自己的超級粘功挽住了安塔的胳膊。
見安塔對自己的動作沒有什麼反感的舉動,席季恩於是再接再厲擡起頭,可憐兮兮的望向一臉冷漠的安塔,可憐兮兮的說道:
“安塔,對不起。昨天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
安塔轉頭看她,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然而那雙上挑的桃花眼卻綻出了笑意,不冷不熱的說了句:“嗯哼……所以呢?”
聽到安塔式的妥協語,席季恩瞬間雀躍起來,大呼一聲“哦也”彷彿得到安塔的原諒比中了彩票還值得興奮。
“安塔,你最好了!那,我們去吃午飯吧。”雖然安塔還是一臉的冷漠,但是席季恩卻知道這個不善表達的少女其實內心已經沒有了對自己的冰冷。
於是,她堅持自己一貫的擅做主張硬是挽著對方的手臂將她拖著走。才走出兩步後她纔想起什麼,頓住腳步。
“等我一下。”席季恩鬆開安塔的手,轉身剛要跑向自己的教室,剛好看見自己要找的人正從教室裡走出來。
“阿涼……”席季恩趕緊出聲叫住她。
剛踏出教室的謝花涼被熟悉的稱謂和陌生的聲音扯住腳步,她轉頭正好看見朝自己奔來笑得一臉燦爛的席季恩。
下一刻,她便纏上了自己的手臂,氣喘吁吁的說:
“我們去一起吃飯吧。”她語氣熟稔得連句尾應該用的疑問詞也變成了肯定詞,彷彿兩人人已經認識了十幾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