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雖然沒有修煉神魂,但那絲殘魂在這個身體裡,也能看明白赫連清凝做的,鬆了口氣,感激道:“多謝,我母親,以後就拜託你了。”
赫連清凝明白這是殘魂心願已了要消散了,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去吧,我答應你的,便一定會做到?!?
殘魂滿臉感激之色,朝赫連清凝行了個禮,漸漸消散了。
一邊的喬語溪似乎有所感應,擡頭猶豫地看了赫連清凝一眼,有一瞬間的茫然,想說什麼又沒說。
赫連清凝嘆了口氣,也不可能把她親生女兒已經不在了的事情告訴她。反正以後,她就是喬語溪的女兒了。
赫連清凝被救回來,那幾個人不敢真的要了赫連清凝的命,見狀也就散了。
喬語溪受了驚嚇,這會兒還覺得手腳發軟,赫連清凝扶著她回家,給她倒了杯溫水。
喬語溪方纔正在洗衣服,聽到有人說赫連清凝想不開跳進了河裡,連忙跑出去,一盆衣服還放在這裡沒有曬。
赫連清凝讓喬語溪休息一下,自己去曬衣服,喬語溪趕緊攔住她,道:“這些我來做就好了,你不必管這些?!?
這個村莊是依附著赫連家生存的,裡頭的人基本上都和赫連家有關係,有的是外家,有的是沒什麼能力的族人。赫連家給予村子庇護,村子裡的人幫赫連家做事,像這個村子主要便是採藥製藥。
一年前赫連清凝晉級失敗,就和喬語溪一起被髮配到這裡來。村長肆意折辱她們,給她們安排的都是髒活累活,像是喬語溪,就要給全村的人洗衣服,手上生滿了凍瘡。
喬語溪總覺得女兒傷了靈根是因爲流著她的血,被她的沒天賦連累了,很是自責愧疚,每天都自己幹活,不讓赫連清凝沾手。
但這樣也沒讓赫連清凝好過,赫連清凝被安排去採藥,總是被扈波他們欺負,採不到足夠的數量就要被打。
喬語溪總盼著赫連天霖回來救她們,結果卻聽到赫連天霖戰死的消息,纔會相信赫連清凝是想不開自己跳河的。
赫連清凝也不想跟她說實話,怕她知道自己被欺負要哭,只能安慰她,保證自己再不會做傻事。
赫連清凝到廚房去做飯,米缸裡只有淺淺的一層底,說是空的都不爲過,竈臺邊放了一把野菜,別的也沒有什麼能吃的了,像是肉之類的更加不要想了。
赫連清凝苦笑一下,熬了些野菜粥,把稠的舀了滿滿一碗給喬語溪,自己先喝了些幾乎是粥湯的粥,湊合了一下。
喬語溪端著碗,要給赫連清凝分,赫連清凝連忙攔住,道:“娘,不用麻煩了,我吃過了,吃得可飽了。”
喬語溪差點流下淚來,家裡有多少東西她清楚,有了這滿滿一碗,赫連清凝把剩下的全吃了也不可能吃得飽。
喬語溪知道這是赫連清凝要把食物留給她,也不好拂了女兒的一片心意,只能把粥都吃了。
原主之前要麼是被欺負,要麼是隻顧著想辦法修復靈根,一直沒有花心思關注喬語溪。
赫連清凝這會兒看到喬語溪手上滿滿的凍瘡,很是心疼,堅定道:“娘,你放心,以後我保護你,不會再讓你被欺負了。”
喬語溪連連點頭,女兒有這份心意,她就很是感動了。
赫連清凝收拾好了碗筷,趁著天色尚早,出去逛了一圈。
她身上的毒以前沒有見過,但毒性並不是很烈,只是原主之前是先天九重,纔會著了道傷了靈根。
赫連清凝盤算了一下,煉個三星的除厄丹,也就能解毒了。
赫連清凝之前收藏的丹方雖然沒了,但煉過的丹方還是記得的。三星的丹藥對之前的她來說只是隨手一揮的工夫,現在只怕沒這麼容易了。
還有喬語溪手上的凍瘡,也得煉些療傷的丹藥來治療。
村子離鎮上不遠,赫連清凝抓緊時間去了一趟。街上有不少攤子,看起來很是熱鬧。
赫連清凝在一個藥攤前停下,掃過上面的藥材,生骨花,清心草,破障靈根……
藥攤上的藥材並不算很高階,有好幾種正好是赫連清凝需要的,只是一問價錢她頓時垮了。
她現在連飯都吃不起了,根本沒有錢來買藥材。
而且她現在沒有靈氣,也煉不了丹藥,至於成丹,都是貴得不得了的,那就更加不要想了。
赫連清凝想了想,跟老闆打聽了一下收藥材的事。他這個小攤子,平日裡都是自己去山脈裡採藥的,有什麼賣什麼,鎮裡的靈丹閣倒是收藥材,只是他們對品質的要求極高,就算是一星丹藥需要的藥材,也得是高品質的才收。
赫連清凝有了原主的記憶,對靈丹閣也略知一二。據說靈丹閣勢力範圍極廣,大陸上哪怕是最小的城鎮,也會有他們的分閣,只要是他們賣出的丹藥,質量都會比別的地方高上一截,當然,價格也要高上一截。
這樣的老字號都注重口碑,對收來的藥材有要求也是能夠理解。
赫連清凝心裡有了打算,趁著天還沒黑趕回了村子。
赫連清凝如今要做的活計是採藥,既然沒錢買,也只能看看找個機會自己採了。
反正她是赫連家的人,拿點赫連家的藥材,也是她應得的。
村子裡的人可不會因爲赫連清凝昨天落水了就放過她,一大早就來叫赫連清凝,讓她跟著小隊進山脈採藥。
赫連清凝到了集合的地方,村長讓她和扈波他們一起進山,赫連清凝扭頭看過去,不出意外地看到扈波臉上一抹得意的笑。
之前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扈波和他的狐朋狗友都是採藥的,是一個小隊,想要欺負赫連清凝的時候,就把她叫上,到了山脈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由著他們欺負。
昨天扈波他們頭疼了一晚上,找了大夫看也找不出原因,疼到後面恨不得撞牆,這會兒都窩了一肚子火,就等著欺負赫連清凝來發泄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