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嬈從樓上跑下來一路不停歇, 把手機遞給警察,氣還沒呼順就說話:“這是我們剛拿到的照片,足以證明吳何夫妻倆在那天的菜裡動了手腳。”
兩位警察都很意外, 掃了眼手機上的照片又有點疑惑, 又看向寒嬈, 這照片看起來就是兩個人的自拍, 沒什麼特別。
他們還沒問, 寒嬈就主動回答:“這是那天在宴莊吃飯的一桌客人的自拍,你們仔細看後面,有拍到吳何夫婦。”
警察一聽, 又仔細去看那照片,又往後翻下面的其他兩張照片, 確實把吳先生往菜里加東西的動作拍進去了。雖然看不出是加了什麼, 但是加了別的東西到菜裡是一定的。就在照片的角落, 不仔細看可能不會注意到。
警察問寒嬈:“這桌客人現在在哪,我們需要找他們瞭解情況。”
“就在出事分店的城市, 他們是當地的居民。”寒嬈回答,又把地址姓名、聯繫方式告訴他們。
那個城市主要是由張警官他們負責,寒嬈聽到眼前的兩位警察聯繫了張警官,頓時放下了心。剛纔寒嬈在電話瞭解釋了半天,費了好多口舌纔拿到了這幾張照片, 現在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
寒嬈把那幾張照片發給警察, 接下來他們只用等待調查結果就好了。
可她還放心不下, 再怎麼樣這兩個人不過就是棋子, 幕後黑手還是沒揪出來。她又跟晏修平說:“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把許宏志給供出來。我查過了, 之前曝光我們關係的幕後主使就是許宏志。”
“等警察找到那兩個人,許宏志肯定脫不了關係。”晏修平話語間好似勝券在握, 接著說道,“人都是想爲己的,出事前想拿利益,出事之後想自保。”
寒嬈看著他很是不解:“警察知道那兩個人在哪了?能馬上抓到他們?”
“我想應該用不了多久。”晏修平笑起來。
晏修平估計的沒錯,警察很快找到了宴莊的那兩位員工,盤問之下說出了被人收買加害宴莊的實情。爲了減輕自己的刑罰,供出了收買他們的人,可是他們說不認識給錢的人。
張警官也去詢問那桌客人拿到了原始的照片。在證據面前,他們再去詢問吳何夫婦他們已經懵了,他們的辯解很無力。在害怕之中他們全盤招供,同樣提到了有人收買,也同樣說不認識和他們做交易的人。
晏修平不想再和許宏志糾纏,這次勢要把他連根拔起。這些日子他不是沒有行動,一直暗中收集證據。他知道許宏志肯定沒那麼蠢,這種骯髒的事肯定是讓人去做,自己不會直接出面。
不過他們宴莊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晏修平早已讓人暗中查這件事,收集了不少資料,一併交給了警方。警察那邊也不是聽信晏修平的一面之詞,他們順著兩位員工和吳何夫婦的描述,找到出面的交易的人,再深入調查,和晏修平提供的證據一步步走向同一條線。
這條線的盡頭都指向了一個人,就是許宏志。
宴莊使用假鹽的風波前前後後拖了一個多月,最後證明宴莊也是受害者。現在人們口誅筆伐的對象變成了許宏志和他的西餐廳。
雖然還了宴莊的清白,但這件事的影響還在。壞事總是被人記得更久,不管那件壞事是真是假。
晏修平在宴莊開了一個會,下達一個指令,下週六宴莊所有店面舉辦一次盛宴,限量發售邀請卡,邀請各界人士參加宴會。不限身份地位,所有人均可前往宴莊店面免費領取邀請卡,品嚐宴莊的美食,名額有限發完即止。
宴會開始前的幾天裡,晏修平很忙,各種大小事情都要他來拍板。這次的盛宴關乎宴莊的形象,要挽回食客對宴莊的信心,不可馬虎。
晏修平一直想讓晏修靜多瞭解宴莊的事,這次忙著也把她帶上了,讓她學習怎麼管理。
調查結束後,寒嬈就不再參與宴莊這些事情了,繼續回臺裡上班。關於晏修平,關於時安,她還有很多問題,但是知道他忙,也暫時放在一邊,耐心的等他。
這一個多月來,她和他第一次爲同一件事奔波忙碌,幾乎都待在一起。這是這幾年來,他們第一次和平共處,這樣的感覺越發讓他肯定心中的猜想。
這天她還在電視臺,同事告訴她外面有人找她。她最近沒有跟誰聯繫,想不到會有誰會來找她。
難道是他嗎?
她帶著疑問出去,看到的卻是晏修靜,她很意外。她的敞篷跑車就停在門前廣場上,在駕駛座上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你等一下就和我到店裡去挑一套衣服,今晚陪我去宴會,知道了嗎?”
“你別想那麼多了,我說怎麼說你怎麼做就行了!”
寒嬈只聽到了這兩句話晏修靜就掛了電話,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晏修靜看到寒嬈直接開口:“上車吧。”
寒嬈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便問:“去哪?”
晏修靜笑起來,卻還是在賣關子:“帶你去逛街啊,嫂子。快點上車啊,等下遲到了我哥可要生氣了。”
“是你哥讓你來的?”
“別問那麼多了,快上車吧!”
寒嬈心中有疑問,但看自己也沒什麼新聞要跑,她給部長髮了短信就上車了。她不知道能和晏修靜談什麼,一路無話。晏修靜也一樣,一路上一句話不跟她說,還是一直在打電話。
她開車的風格就和她的性格一樣,有些飆。沒多久,他們停在一家美髮沙龍門前。
寒嬈沒想到晏修靜先帶她去做頭髮,她們一進去就有人來招呼他們,服務態度那叫一個恭敬。
晏修靜終於轉過頭看寒嬈:“嫂子,今晚出席宴會,你也該弄個像樣的髮型,好歹你也是我們宴莊的老闆娘,。”
“我也要出席宴會?”寒嬈有些驚訝,這些天晏修平一直在忙,他們一直沒能見上面,這件事他也沒提過。
以前晏修平也要出席各種宴會,從沒帶過她,她也不想去。這次他讓晏修靜過來說這件事,她一時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拒絕。
她沒怎麼弄頭髮,只洗了頭,臨時燙了捲髮。晏修靜也已經做好髮型,不過很出乎寒嬈的意料,眼前這個女生看起來清秀可愛,像換了個人。
“好了,接下來去隔壁服裝店挑禮服。我哥早就幫你選好了好幾套了。”晏修靜說完,直接挽著寒嬈的手,出了店。
晏修靜這樣還真讓寒嬈覺得不習慣,她問她:“你哥還對你說了什麼?”
“他沒對我說什麼啊。”晏修靜挽寒嬈的手倒是很自然,又說,“怎麼,我不罵你了你不習慣啊?”
寒嬈笑了一下,誠實回答:“是不習慣。”
“那我再罵你幾句?”晏修靜說完,清清嗓子起勢,“其實我真的很討厭你還想著你的初戀男友,對我哥真的很不公平啊。當初他追你的時候都快和我爸媽斷絕關係了,我爸媽還凍結他的卡,又扣了他的證件。不僅不給他錢花,還把他趕出門,以爲這樣能威脅到他。”
“不過我哥很倔,自己在外租房自己每天去打工。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哥那時連個畢業證都沒有,我爸媽又放話出去,他也不能找到什麼好工作。也是因爲他之前五年又一直在國外治療,沒有多少人認識他了,連個身份都沒有,只能做一些臨時的兼職。”
“我那時想偷偷接濟我哥都不行,我爸媽把我看得死死的。”晏修靜邊說邊回憶,還是有些不能理解晏修平當時的堅持,“關鍵是他自己窮得和別人擠在租房裡了,還有心每天給你送花,我真的搞不懂他爲什麼就那麼喜歡你。誰知道你也那麼無情,看都不看我哥一眼,就算這樣他還是一直沒放棄。”
“最後還是我爸媽拿他沒辦法,隔了半年,才接受了他要和你在一起這件事,去叫他回家。”
寒嬈聽著晏修靜細數這些陳年往事,好似也看到了當時落魄的他。這讓她難受,心不由揪在一起。這些事,她從來不知道,她還以爲,這只是一個闊少爺追女生的手段。
她們說著話已經進了服裝店,店裡已經準備好她們各自尺碼的多款禮服,就等著她們去挑。
“不過,看在你爲宴莊費心費力的份上,我現在卻是不是很想罵你。”晏修靜笑了笑,“高陽送我回來那天晚上我知道是你幫我換衣服的,還幫我洗臉擦手。我真想不到我平時那麼對你,你還願意照顧我,其實你也不是很討厭。”
這會兒高陽出現在店門口,在那徘徊不敢進來。晏修靜一眼就看到他了,沒出聲,就一個眼神命令他進來,待他推開門她才笑了。
“我找到喜歡的人了,有點理解你對初戀念念不忘的感覺了。”晏修靜說這些話沒有扭捏,很直接的表達自己的心情,可卻讓寒嬈內心起了漣漪。
“我的禮服早就選好了,這些都是我哥爲你選的,你也挑一件唄。我去那邊看看,在這換好衣服我就把你帶去給我哥。”晏修靜說完就走向另一邊,拉著高陽挑選衣服了。
那邊是男裝區,襯衫西服領帶都擺在那。高陽臉色帶著爲難似要推辭,可晏修靜卻還一直給他挑衣服。高陽也很聽她的話,雖有所爲難,但還是拿著她選的衣服一件件的去試穿。
這邊也有店員照顧寒嬈,問她要選哪一件。她看了一眼,最後拿了一件黑色的晚禮服。
三人都換了上適合參加宴會的衣服,一同前往宴莊總店。店裡很熱鬧,會場也佈置的很氣派。
晏修靜一進店裡就告訴寒嬈她哥哥應該在辦公室裡,讓她自己去找他。她喜歡鬧,已經拉著高陽去玩了。
寒嬈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宴會能做什麼,便上樓找晏修平。大概員工們都在宴請賓客的會場忙了,辦公室裡一個人都看不到,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晏修平的辦公室虛掩著門,透著一點光。她慢慢走出去,輕輕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他癱坐在沙發上。
他看見寒嬈的那一刻,霎時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