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魔愛沉默了,看著月息嫣眼中透露出的正經(jīng),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那個把我親自送到亡靈的人,現(xiàn)在也應該不在了吧。”
“?”月息嫣皺眉,“講講吧,你們的故事。”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麼我就從頭和你講吧,之前你問過我,我只是搪塞的告訴你,現(xiàn)在我決定把事實告訴你。”閻魔愛深吸一口氣,“親手殺了我的人,是我的摯愛,他叫做仙。”
月息嫣認真的聆聽著閻魔愛的話語,聆聽著她不爲人知的過去。
“在我還是人類的時候,仙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們一同逃學,偷喝老師的美酒,原來以爲這樣的日子會永遠活下去,可我們錯了,我們都錯了。
在我快要到七歲的時候,村子裡面張燈結(jié)綵,那時的我還很小,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做,而且在那幾天仙也不願意見我。
我問了很多人,沒有人願意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只是用憐憫的目光攔著我,終於有一天,有一個紙球從窗外飛進來。
我欣喜的打開,不出所料,是仙給我寫的信,原來村子裡面有一個傳統(tǒng),每隔一百年都要向山神供奉一個七歲少女,意思是五穀豐登,因爲在同齡人中,我的能力是最強的,所以被認定成爲這樣的一個愚蠢的犧牲品。”
月息嫣目光灼灼的看著閻魔愛,感覺這樣的她真的好可憐,別人都知道她是亡靈之主,高高在上,卻沒有想到她有這樣的不爲人知的過去。
閻魔愛深吸一口氣,眼中似乎隱隱約約的閃爍著淚花,鼻尖紅紅的,接著說:“因爲我成爲了貢品,所以死就是我唯一的退路,可仙卻不同意,他不想讓我死,將我藏了起來,可也許真的有山神吧,那一年的收成真的不好,鄉(xiāng)親們都開始懷疑。
另一方面,我也在艱難的活著,每天只能依靠仙送來的食物生存,但是我依然很開心,我們一起唱歌,他說過,會保護我,直到永遠。
有一次仙偷偷帶著我去村子裡面裡面的溫泉的洗澡,因爲好久都沒有離開山上,不由得感嘆天空是那麼的美麗。”
“然後呢?”
“然後啊。”閻魔愛自嘲一聲,“事情終究是被暴露了,我們被抓住了,因爲村民們不相信仙會把我藏起來,就通通指責我,說我是妖女,之後將我。。。。。。活埋在地下。”
“。。。。。。”沒想到這些村民的心是那麼的狠,小愛當時才七歲啊,這麼對一個小娃娃,真的好嗎?!
“可是山神依然沒有平息他的怒火,迫於種種原因,埋葬我的人竟然是仙,是不是很可笑,那個一直說要保護我,竟然將我活生生的埋在了地底下,我恨他們所有人,當時我就發(fā)誓,就算是我真的死了,也要當成厲鬼回去報復他們!”
“成功了嗎?”
“成功了,也許是上天看到了我的可憐之處,就在那一天晚上,我當真復活了,爲了報復,流著血淚,從村子裡面離開了,走過的每一處地方竟然燃起了熊熊火焰,剎那間,我似乎聽到了哭喊聲,求救聲,可我依然執(zhí)著的向前走。”
月息嫣聽完她可悲的過去,不由得吐了一口濁氣。
“簡,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沒有。”月息嫣很淡然的搖搖頭,“而且正好相反,我十分贊同你的做法,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
就是要加倍償還。”
閻魔愛沉默了,血紅色的眼睛中隱隱約約的透露出欣喜,原來真的有人和自己一樣,有仇必報!
“時候不早了。”月息嫣起身,拉著閻魔愛上樓,貼心的打開一扇門,“你先睡吧,我還有一些事要處理。”
“什麼事?”閻魔愛走進房間,看著精緻的屋子,感覺阿嫣真的是用心良苦。
“明天我要以月息嫣的身份出現(xiàn),你不要說漏嘴就好了。”月息嫣聳聳肩,輕輕的親了一下閻魔愛的臉頰,“睡吧,不要再想了,畢竟那些事過去就過去了,而且現(xiàn)在的你還有我,神罰小分隊和殤璃殿永遠是你溫暖的家。”
閻魔愛看著緩緩被關(guān)起來的門,嘴角似乎有著一抹微笑,有人關(guān)心,有人愛的感覺就是好。
月息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舒了一個懶腰,直挺挺的躺在了牀上,今天的婚禮,希望不要辦的太糟糕纔好!
金雞報曉,打破了黎明的沉寂,在所有人都進入夢鄉(xiāng)的時候,某八隻跑出來佈置婚禮現(xiàn)場,雖然主角不是阿嫣,可畢竟算是他們半個朋友。
“姐姐姐姐!”小菩提搖著熟睡中的月息嫣,果然睡覺太晚的人不喜歡早起。
月息嫣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看著半蹲在牀旁邊的小菩提,起身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已經(jīng)是早晨了嗎?”
小菩提正準備在月息嫣的嘴巴里面塞丹藥,可月息嫣的嘴巴死死的閉著。
把丹藥拿在手中,“小菩提,今天我要這個樣子去見琴辰雅。”
“。。。。。。”小菩提皺眉,“姐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不能因爲你的一個小小的約定,就暴露自己。”
“可是我已經(jīng)答應小雅了,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用月息嫣的身份去參加小雅的婚禮,不然我真的會良心不安的。”
“可是。。。。。。。”小菩提皺眉,“你這樣。。。。。。”
“不用再說了。”月息嫣打斷他,“蓮魄呢。”爲什麼那麼幾個都不在心海?
“佈置現(xiàn)場呢。”小菩提聳聳肩,右手一揮,月息嫣的衣服就被換好了,把她拉到了梳妝檯前面稍微打量一下鏡子中的她,肉嘟嘟的小手靈活的在她的頭髮中纏繞,沒有多久,一個漂亮的流雲(yún)髻就被紮好,這讓月息嫣不由得感嘆他的手真巧。
“準備的怎麼樣了?”月息嫣打了個響指,面前的空間瞬間扭曲,出現(xiàn)了一道時空裂縫,帶著小菩提穿梭到了院子裡面,看著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院子,不由得感覺他們太厲害了!
“就這樣啊。”小菩提的很淡然的回答,“沒有想象中的好,可還湊合。”
“這個已經(jīng)很不錯了!”月息嫣摸了摸小菩提的沖天揪,不知爲什麼,感覺這個小院子一下大了不少,而且從佈置上看起來也十分小清新。
“人來了。”百里遙從門口走了進來,月息嫣點頭,“真麼早,有誰來?”
“琴辰炎。”百里遙回答,“而且還帶來了很多的嫁妝,光是外面的箱子都被鑲嵌著珠寶。”
月息嫣向門口走去,“你也不廢話嗎,人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掌上明珠要出嫁了,怎麼也要準備一些像樣的嫁妝纔是,更何況人家可是土豪,開錢莊的好不好!”
八隻靈獸對視一眼,除了小菩提和蓮依蓮魄,都回到了月息嫣的心海
,剩下幾十個殤璃殿的人打掃著。
蓮魄化身成爲月簡的模樣,走到了月息嫣的身邊,看著仍然氣宇軒昂的琴辰炎,不過眼神中隱隱約約透露出的不捨能夠看出他有多心疼琴辰雅。
“叔叔。”月息嫣,蓮依蓮魄向琴辰炎拱手作揖,“晚輩等候多時了。”
“爺爺。”小菩提甜甜的叫著,就在這時君皓和修睿也默默的出現(xiàn)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對視一眼,迫於無奈的喊了一聲叔叔。
說實話,月息嫣對於他們兩個的出現(xiàn)還是有一些的驚訝,完全都沒有想到這兩個小不點會參加小雅的婚禮。
月息嫣的嘴角出現(xiàn)瞭如釋重負的微笑,把他們拉到了琴辰炎的面前,“叔叔,這是簡的兩個弟弟,今天也來參加小雅的婚禮了。”
琴辰炎點點頭,和衆(zhòng)人一同走進了裡屋,坐在客座上,端起茶杯,細細品嚐,“嫣兒也長大不少了嗎。”
“是啊。”月息嫣點頭,“已經(jīng)快要兩年沒見了,叔叔的精神頭兒還是很不錯啊。”
“都這個歲數(shù)兒了,還能有什麼精神頭兒啊?”琴辰炎尷尬的笑了笑,目光轉(zhuǎn)向了披著月簡的臉的蓮魄,“月公子還是如此的英俊呢。”
“叔叔這就折煞晚輩了。”蓮魄尷尬的笑了笑,“嫣兒的父母也應該到了,晚輩恐怕要失陪一會兒了。”
蓮魄給月息嫣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快點跟上來,月息嫣不好意思的對琴辰炎笑了笑,“叔叔,晚輩還真失禮,因爲好久都沒有見到父親母親了,所以。。。。。。先失陪了。”
琴辰炎點頭,“你們?nèi)グ桑挥霉鼙炯抑髁恕!?
君皓修睿,小菩提和蓮依跟著月息嫣離開裡屋,因爲剛剛她感受到焱野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心海,這就說明霍玲和月息回峰已經(jīng)到了,身爲女兒,女婿的他們不應該去接待一下嗎?
“嫣兒!”月息嫣剛剛反應過來的時候,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這讓她頓時熱淚盈眶,終於,再次以自己的身份和母親見面了!
“孃親,你哭什麼?”月息嫣笑了笑,她感受到了霍玲身上的顫抖和剛剛叫自己的聲音中的激動。
“岳父岳母。”蓮魄拱手作揖,既然要假扮月簡,戲肯定是要做足的。
“都是自家人了,還在這兒拘謹什麼?”月息回大笑兩聲,可是不難看出他的眼角有些泛紅,“對了,昭兒呢,怎麼沒有見到他?”
月息嫣掃視一下週圍,果然他還沒有來,深吸一口氣,“恐怕還在睡覺吧,我去叫他。”
“別!”霍玲連忙阻止,“嫣兒,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最討厭別人打擾他的美夢了,到時候把火氣發(fā)在你身上,那咱們不就遭殃了嗎?”
月息嫣笑出聲,緊緊的握著霍玲的手,“是是是,孃親說什麼都是對的,這是女兒的疏忽。”
霍玲責備的看著月息嫣,不過更多的還是寵溺,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摸了摸月息嫣烏黑的頭髮,好不容易不見了的淚水外出充斥在她的眼睛,“是孃親沒用,讓你受苦了。”
“孃親這是說哪兒的話啊。”月息嫣皺眉,“嫣兒從來都埋怨過你和爹爹,你們和哥哥都是嫣兒最重要的人。”
“那我呢?”悠揚的聲音突然響起,這讓月息嫣心突然一驚,目光直接越過霍玲,看向了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