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幽瞭然地笑了,淺淺地應允,跟著明軒的步子,來到了最終的目的地。
早在剛踏進西餐廳的那一刻,被服務員引領(lǐng)之際,靜幽就察覺到了,有一雙眼睛緊緊地攝在自己身上,那飽含探究的眼神是這樣的濃郁,令靜幽無法輕意忽視。
擡頭迎視著她刺探的目光,靜幽在那一刻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很美。
只靜靜地坐在西餐桌旁,她的全身上下就散發(fā)著一股優(yōu)雅的氣質(zhì),精緻的妝容,再配上小巧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軀被包裹在美麗的衣裳下,這樣的一個女人,她想沒有男人可以抵擋她的魅力吧。
跟著服務員,來到的她的桌前,餐桌上的二人皆皆站起。
靜幽這才發(fā)現(xiàn),女人身上的服飾,竟和她現(xiàn)在穿的款式,是這麼地相同。
脣邊揚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今天的她怎麼就這麼愚笨地認爲,自己會在睿明軒心裡,有著小小的位置呢。
在明軒心裡永遠就得那麼一人,而這個人會永遠地待在他的心裡,不可能被抹去的。
靜幽不懂爲什麼明明這麼喜歡這個女人的明軒,會突然這麼唐突地要娶自己。
是因爲範子琪身邊的那個男人嗎?
那個曾經(jīng)調(diào)戲過自己兩次的男人?
視線緩緩地從範子琪轉(zhuǎn)移至雲(yún)熙揚的身上,雲(yún)熙揚在對上靜幽之際,仍舊噙著那抹壞壞的笑意,眼神透出來的信息,除卻了以往的玩味,還多了一絲沒有掩去的揶揄。
雲(yún)熙揚是說:在那晚醫(yī)院裡,她那樣裝模作樣地拒絕他後,卻轉(zhuǎn)一個身,這樣乖巧地依附在睿明軒的身上嗎?
脣邊始終如一地掛著那抹清淺的笑意,靜幽沒有尷尬,沒有難堪,就算現(xiàn)在這刻,他真的將她當作一名物質(zhì)主義的拜金女,她也不會反駁。
在這場交易裡,她換來的確確實實就是金錢。
“明軒,這位是?”沉默被打破了,在大家相互交錯的目光裡,雲(yún)熙揚主動發(fā)問。
剛纔無法否認的是,自己初見到靜幽時的驚愕。
這隻可愛的小貓咪,自己花了幾天的時間,仍舊不能找到她。
在抱著隨緣的心態(tài),雲(yún)熙揚正想離去之際,卻不想會在今晚竟看到靜幽的出現(xiàn)。
那一身菜色的服飾已經(jīng)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這身明媚的色調(diào)衣著。
只是這衣著只怕任何不知情的人一看,就會懂得明軒背後的心態(tài)。
可靜幽呢,在面對範子琪之際,仍舊是那種淡笑的面容,就連看到自己之際,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愕然,以及無措。
這個女孩真的很特別,雲(yún)熙揚就想看看,她是不是能夠一直這樣平淡地應對。
“我的……女人,苑靜幽。”睿明軒落在範子琪身上的視線,因雲(yún)熙揚這一句而醒悟,簡單介紹之際,明軒明顯停頓了一秒,緊接著,纔將他們介紹給她,“我的朋友,雲(yún)熙揚,範子琪。”
對於睿明軒的說詞,靜幽沒有感覺到羞辱,早在見到範子琪之際,靜幽已經(jīng)明瞭,在明軒心裡,除了這個女人外,再也沒有人能在他心裡有一分一毫的分量。
靜幽淡淡地笑著,神態(tài)安寧地朝盯著她瞧的二人打招呼:“你們好,我是苑靜幽。”
“你的女人?”雲(yún)熙揚好假以整地看著苑靜幽,桃花眼裡有一抹似笑非笑的調(diào)侃滑過。
在醫(yī)院裡,她不是討厭被自己糾纏嗎?
原來在那個時刻,她已經(jīng)傍到了大款。
怪不得一向在女人面前所向無敵的他,竟會被她推拒。
不過……凝目望著靜幽臉上那副仍舊存在的眼鏡,雲(yún)熙揚的脣邊掛著始終如一的笑意,這場遊戲,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而他,也沒有要選擇退出的打算。
範子琪沒有應聲,早在明軒將這個女人帶來之際,範子琪就料想到,明軒肯定會這麼說。
可是實情呢?
眸光嘲諷地略過靜幽一身暖色調(diào)的衣著,就算是這麼漂亮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也無法掩蓋靜幽身上那股子的老氣。
這樣一個土得要命的女人,範子琪不明白,爲什麼軒會選擇用這樣的女人來刺激自己。
這樣的她對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威脅,更不可能會刺激自己一分一毫。
“嗯,我的女人,孩子的媽。”睿明軒在說這一句的時候,目光是緊攝著範子琪的。
範子琪現(xiàn)在的心思,明軒當然明白。
之所以沒有將登記一事說出,爲的僅是不想滿足某人的心理。
明軒承認,自己會選擇倉促和苑靜幽登記的原因在於被範子琪氣瘋了,可這也是他自斷後路的做法。
明軒要讓自己不再有機會,在範子琪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面前,再一次糟蹋自己的真心。
這種沒有自我的事,明軒不會再在她面前重演。
“孩子?!”在聽到這一句時,範子琪不敢置信了,原本輕笑的神態(tài),一下子變得激動,就連聲音也尖銳了幾分。
高分貝的聲音,一下子引來了四周注目的視線。
範子琪這才留意到自己的失態(tài),趕緊低下頭,掩飾自己的過失。
雲(yún)熙揚深深凝了對面的他們一眼,靜幽臉上的神情仍舊淡淡的,讓人窺不到半絲的情緒,睿明軒的目光緊緊地攝在範子琪的身上。
一抹了悟的笑浮上脣角,雲(yún)熙揚揚手,比了比座位,“我們坐下點餐吧。”
雲(yún)熙揚這樣做的用意,並不是故意化解範子琪的尷尬。
對於範子琪,雖然是自小的玩伴,但在日益的相處下,她的成長還有個性,真的令雲(yún)熙揚無法再保持以往那種態(tài)度。
一個人被寵壞了,真的可以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對於一個只懂得爲自己打算,並且過度自信的女人,雲(yún)熙揚已經(jīng)不能控制自己的反感。
範子琪聽到了雲(yún)熙揚的聲音後,更是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在雲(yún)熙揚的面前,範子琪努力地表現(xiàn)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所以在這刻,就算範子琪心理有多麼地尖銳,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
慢慢地坐下,範子琪在這過程裡,對上了睿明軒凝向自己的眸光,也在那一剎那,讓範子琪明白,自己的擔心是多麼地多餘。
明軒的心裡,明軒的眼裡,還是有範子琪她的存在。
無論這個女人在與不在,明軒的眼睛裡全是她範子琪的身影。
意識到這一層,範子琪心裡緊揪的情緒放緩了,脣邊再度漾開了一絲的笑弧,甜美而嬌俏。
這個女人,是明軒拿來氣自己的,這一刻,範子琪心裡有十足的把握。
果然,接下來的點餐環(huán)節(jié),範子琪故意沒有出聲。
在雲(yún)熙揚諮詢範子琪的同時,睿明軒已經(jīng)爲範子琪,還有那個女的安排了同一款的食物,這些食物,是範子琪以往一直以來最常用,也是最喜歡的食物。
那個女人,已經(jīng)完完全全地成爲了範子琪的替身。
就連她所穿的衣服,也是根據(jù)範子琪的喜好來選擇,軒,你以爲單憑這樣就可以讓我誤會了嗎?
雲(yún)熙揚調(diào)笑地看著苑靜幽那隻如同糉子一樣的右手,這樣的手可以靈活自如地運用刀叉嗎?
看來在睿明軒眼裡,這刻就只有範子琪的存在。
而靜幽根本不曾融入睿明軒的視線範圍之內(nèi)。
靜幽聽著明軒點下的晚餐,低頭凝向自己被白紗布裹著的右手,脣瓣微掀,正欲提醒之際,範子琪愉悅的聲音已經(jīng)傳來。
“軒,你幫苑小姐點的食物,好像不太方便現(xiàn)在的她食用呢。”範子琪淡淡的笑意,在不經(jīng)意間流瀉而出,不難知道這刻,聲音的主人心情不錯。
睿明軒怔然,這纔想起靜幽的右手手心還纏著厚厚的紗布,這樣子的她又怎麼可能可以使用刀叉呢。
然而明軒沒有表現(xiàn)出尷尬,只淡淡擡眸,視線在對上範子琪之際,加深了幾分,“既然是我安排的,我自然有辦法能讓她方便食用。”
範子琪,不是所有的事都會如你所願,或者我還不曾真正放下你,但我不會再花費半分的心神在你的身上。
範子琪微僵,沒有說話。
餐點在一會兒後呈上,面對這份需要切割的食物,睿明軒就如同剛纔所說的,將靜幽的餐盤放在自己的桌前,拿起刀叉就將它一塊塊地切開。
範子琪看到他的舉動,只緊捏著自己手裡的刀叉。
睿明軒將已經(jīng)切好的雞扒放到靜幽的面前,靜幽看著已經(jīng)被切成小塊的食物,扭頭輕聲致謝。
如果不是瞭解到睿明軒的心態(tài),或者靜幽會因此感動。
但在瞭解事情的始末,這樣的自己真的無法從中感受到絲毫的情緒波動。
在這場戲裡,自己只是一個角色的扮演者,一個不能露出馬腳的的情人身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