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水來了。”芍藥端著熱水進屋,剛進院子的時候芍藥也是嚇一跳。她雖然是下人,但還沒住過這麼破的房子,現在進了房間更覺得這家是太窮了。從廚房出來的她覺得,這是她有生以來見過最窮的人家了。
雲亦翎把早就從空間裡準備好的剪刀,蠟油燈,酒精,和一瓶自己煉製的回魂丹拿出來?!斑@個在熱水裡好好清洗一下,再用布沾著白酒擦一遍。”
“嫂子,估計馬上就快生了,我已經摸到孩子的小腳丫了,一會你就配合我呼吸,如果挺不住了,就搖搖手。千萬別大喊大叫的,白費力氣,你要是泄氣了這孩子就憋死在裡面了?!彪呉圄嵘钗豢跉猓€定了自己的情緒又囑咐了婦人。
婦人點點頭,現在頭上的汗剛剛纔擦過又流了滿頭。都說女人生孩子是鬼門關走一遭,走好了就是母子平安,走不好就是雙雙送命。這次雲亦翎就要做一次“送子觀音”,親自給他們接生。
“吸,”雲亦翎把手伸進去,確定了孩子的胎位,“呼”,她又幫助在婦人的肚子上幫助孩子順出產道。“吸”、“呼”、“吸”、“呼”。。。
“哪裡來的貓?”慕垚看著馬車旁邊的小貓疑問的說著,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注意貓的時候了,誰也沒在意貓的事情。貓看見他們發現自己,扭頭就跑遠了。
“孩子的頭已經在出來了,你千萬不要夾腿,儘量把雙腿分開,”雲亦翎一邊幫著按摩,一邊觀察狀況。婦人也很配合,儘管很疼,但是她雙手緊緊的握住被子,還是按照規律呼吸。
“孩子頭出來了,再忍忍孩子就出來了?!彪呉圄峥匆妺D人有點要泄氣的樣子,馬上給她鼓勁?!吧炙幬剐┨撬?。”
婦人喝了幾口糖水,又看著雲亦翎點點頭,表示自己準備好了。雲亦翎嘴裡說著,手裡的動作一直不停,孩子一點點從婦人的身體出來了。
雲亦翎先是將孩子報給婦人看了一眼,“是個男孩,你先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給我們吧?!本妥屔炙幗o孩子快速的清洗,畢竟這個屋子太冷了。芍藥也是手忙腳亂的幫忙,腦袋濛濛的,雲亦翎讓幹嘛就幹嘛。
當她看見一個孩子身上還帶著血跡,猶豫了一下才接過去。現在最要命的就是胎盤了,雲亦翎先是給產婦按摩了一會,才伸手去摸胎盤。
何子辰和慕垚雖然在門外,但是這個門,這個牆一點也不嚴實。他們除了沒有親眼看見外,基本從裡面傳出的對話,就能想象出畫面。
“婆婆,”慕垚聽見裡面說生出來了,趕緊去了另外一個房間,“您有孫子了!母子平安!”
“謝謝你們,謝謝各位公子小姐。老婦真是無以爲報,下輩子,下輩子一定給各位當牛做馬!”老太太高興的老淚縱橫。
“總算保住了啊,老頭子!”老婆婆在自己的心裡默默的唸叨。他兒子這一絲血脈了,不要說是孫子,就是孫女,她也高興。雲亦翎做完了最後一些工作,看著自己的雙手都是血,有點暈!踉踉蹌蹌的走出門外,何子辰一把扶住了她,把她扶到馬車上。
“看看我們的藥箱還有什麼藥,給她開一些補氣血的吧。若是還有雞就送他們一隻吧,總之有什麼給點什麼吧?!彪呉圄釘傇隈R車裡,雙手被何子辰給清洗乾淨,才閉著眼說。
就好像剛纔生孩子是她一樣,她怎麼看著比產婦都虛弱呢!何子辰聽了她的話,告訴她不用擔心,他會安排好的。
幾人原本想要天黑前趕進城的也泡湯了,只能今晚借住在這了。婦人生孩子,他們不僅幫忙了,還借住在此,晚上芍藥就準備了一桌飯菜。
老太太和產婦都不好意思了,本來應該給接生的錢,可是雲亦翎說什麼都不要?!坝鲆娋褪蔷壏郑瑤椭銈円彩墙o我自己積德的事情,而且這錢對於你們更有用!”
老太太見他們這麼說,也就不在執著。他們說的對,自己這幾個銅板根本就不當事。這邊歡歡喜喜的吃著飯,而山的那邊站著一個年輕的男子和一直通體黑色的貓看著房子裡飄出的炊煙。
現在他也是有孩子的人了,還是個兒子。老孃的腿好像也好了,文娘也生了,沒什麼牽掛了。如果自己的死能換來他們下輩子無憂,自己死的也值得了。
“喵~”旁邊的黑貓衝著男子叫了一聲,剛纔雲亦翎他們同老婆婆回來的時候,黑貓就已經守在房子不遠處的樹上,查看著一切。它趁沒人的時候還在馬車周圍查看了一圈才離開的,男子知道的一切不過是自己亂編的。
“我不知道怎麼做,我願意幫你,但是你也要記得答應我的事情?!蹦凶诱f完就坐在地上,等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芍藥,你看著小孩子還挺好玩的啊,”雲亦翎一早起來,就聽見屋子裡慕垚和芍藥逗弄著剛出生的小娃。當然慕垚只是遠遠的站在門口看著,並未進屋內。
“小姐醒了,”芍藥看著雲亦翎進屋了,放下小孩子,“小姐,飯已經做好了?!?
雲亦翎點點頭,婦人看見雲亦翎進來也是緊張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一看這幾人和外面的馬車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公子。自家這種情況沒什麼能幫人家,所以婦人總覺得欠了人傢什麼。
“沒想到,你恢復的還挺好。這一個月你就好好休息,不然落了月子病以後不好治?!彪呉圄峥闯隽藡D人的緊張,先開口說話,婦人聽了話也不知道說什麼,一直好好好的應著。
“我哥呢?”雲亦翎坐下來準備洗漱吃飯。
“少爺在隔壁幫婆婆看看腿,您先洗,我一會把少爺和管家的飯端到馬車裡吃。”芍藥給雲亦翎準備著熱水。
幾人準備今天早一點走,爭取下午之前就進城的。幫助老婆婆看腿之後,就準備告別走人的,誰知道這個時候門外出現一個年輕人。
走在最前面的慕垚看來一眼年輕人,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走著,經過年輕人身邊的時候總覺得古古怪怪的,還有冷颼颼的感覺。
男子的古怪還有就連一向後只有覺得芍藥都感覺到了,“你找誰?”這個時候何子辰擋在了男子的前面問著。
“我,我,我是這家人,你們?”雖然男子很年輕,但是聲音就好像很久沒說話一樣,很是沙啞。
“娘,我回來了?!焙孟駹懥吮砻髯约旱纳矸菀粯?,他故意沒有繼續向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直直的望著破敗的房子裡面,但其實是偷偷打量著旁邊的這幾個人。
老婆婆經過雲亦翎和何子辰給配的藥膏,昨晚和今早雲亦翎還幫他鍼灸了,雖然行動還不是那麼利落但是簡單的走幾步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