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面的人聽見叫聲,好像是太激動了,只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響動聲,老婆婆踉蹌的從屋裡跑出來。她站定後,驚喜的看著年輕男子,一臉不可思議的張著嘴。
“婆婆,他是你兒子麼?”芍藥攙扶著老婆婆問著,老婆婆驚喜的說不出話來,一直點著頭。
“你回來了正好,你媳婦給你生個兒子,你去看看吧?!彪呉圄岣吲d的說著,好像剛纔她沒有懷疑一樣。
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你們是?”男子並沒有立刻走進去,而是繼續看著其他幾人。
“兒啊,他們是我們家救星。你也知道孃的腿走不了太遠,你媳婦快生了,你又不在。我爬著到了官道上,撐不住暈過去。是少爺小姐救了我,聽說咱家的事又幫著你媳婦接生了?!崩掀牌派蟻砭捅ё×藘鹤拥母觳?,給他簡單的解釋著。
“謝謝各位幫助了,我家這麼窮沒什麼可贈送給各位的,我願意追隨少爺小姐,留再身邊當個小斯。”男子順勢把老婆婆的雙手扯下來,想了幾息才作勢纔要跪下來。
男子的種種表現都不符合正常人的思路。媳婦生了唯一一個孩子,難道不應該激動的想去看看小孩麼?或者是死裡逃生才活著回來的,不應該抱著相依爲命的娘大哭一場麼?抱著媳婦孩子熱炕頭,溫存一下麼?怎麼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報恩,要離開這裡?
男子的行爲處處透著古怪,就連芍藥那個丫頭都覺得這不符合正常?!澳悴幌脒M去看看你兒子麼?白白胖胖的很可愛?!?
男子面色漏出一絲尷尬,好像才反應過來他有個兒子一樣,“少爺,小姐,想來是看不上我們農家人,我家實在是沒什麼可以報答各位的,是不是嫌棄我們農家人笨手笨腳的?”
他說這話就有點上綱上線的,雲亦翎面色不悅的開口,“確實看不上你家的那幾個碎銀子,也不想要什麼小廝下人。幫你媳婦接生是看著你娘不易,卻沒想過要什麼報答。”
天下哪有這樣的人,別人幫了忙,就賴著要報答別人??峙逻@報答還有別的意思吧?是覺得家裡的另外三個人是拖累麼?
“你娘行動不便,你家娘子又剛剛生產完,兒子還在襁褓之中,你這麼一走就不擔心他們麼?”就連何子辰都有些微微動怒,另外一邊的慕垚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見的怒氣值嗖嗖的上升。
就在幾人僵持中,一聲突兀的貓叫吸引了衆人的目光?!坝质沁@隻貓!”慕垚看了看那隻貓,好奇的說著。昨天這隻貓就來過,圍著馬車轉了好幾圈。
現在這隻貓直接蹲在了男子的腳邊,“你養的貓?”雲亦翎看著黑貓嘴邊還殘留的血跡,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不,是它救了我,我才能活到現在。我答應它,如果我能找到活計,一定讓它吃飽?!蹦凶佣紫律碜訙厝岬拿嗣谪埖念^,這是雲亦翎見到男子露出第一個比較舒服的表情,但是卻是對著一直貓。
男子的古怪,黑貓的出現,處處都顯著這事沒那麼簡單。何子辰決定不留著他們,也同樣不會帶著他們離開的。但是雲亦翎卻不是同樣的想法,她一向是遇事就要解決,絕對不能留著隱患在身邊。
“看你這麼有情有義,我們可以帶著你,但是你還要帶著貓麼?我們是進城辦事的,不是旅遊觀光的,長途跋涉不適合帶一隻貓。”雲亦翎違心說著男子有情有義,心裡卻是大罵他不是個東西。
不心疼老孃,媳婦,兒子,卻爲了實現對一隻貓的承諾,拋家舍業的跟著他們走。所以他不正常,雲亦翎仔細觀察這男子的動作和表情。
當她說可以帶著他走時,他的表情有點小竊喜。而說到不能帶貓的時候,那種割捨不下的表情太不同於常人了。
“那我的吃食一半分給它,只求你帶我們一起吧?!蹦凶影蟮目粗呉圄幔白屛易鍪颤N都可以,山上已經沒有能吃的了,留下它在深山裡就會餓死的。”
“那你娘,你媳婦,你兒子就不怕餓死麼?”雲亦翎突然反問道,爲什麼她看著男子和貓之間親暱就像兩個戀人一樣???
“這。。?!蹦凶訌慕型昴镏幔谝淮握降目粗掀牌?,面色沒有一點不捨和不忍,全然是嫌棄?!澳茴A支給我一年的月銀麼,”男子有點爲難的開口。
雲亦翎明白,男子是想用一年的月銀了斷這裡的事情。至於是不是了斷親情,愛情,兒女之情,她就不得而知了。
“芍藥,給她拿50兩銀子?!彪呉圄峤o銀子不是因爲男子張口,而是她原本就想幫助這個困難的婆媳。在現代裡有多少婆媳反目的,在這裡婆婆都已經無法行走,爬著也去找穩婆。、
“一會你就和管家坐在外面吧,你的貓也在外面,我對這些小動物有些反感。”雲亦翎說完就轉身上車,原本還是想阻攔的何子辰也跟著一起上車。
“翎兒,這麼做”何子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雲亦翎捂住嘴。雲亦翎撩開車簾,看了男子不知道在和老婆婆說什麼,老婆淚眼婆娑,男子則滿是嫌棄。
從始至終男子都沒有進門看一眼媳婦和孩子,這個男子心好狠啊。這是雲亦翎注意到那隻黑貓的眼裡卻是流著淚,突然男子回頭看向馬車,急急的和老婆婆說什麼。
雲亦翎放下車簾,對著何子辰說:“聽我的,我知道這裡有問題。”何子辰見雲亦翎什麼都明白,也就不再開口,只能配合著她的想法和行動。
馬車又走了起來,雲亦翎還是該睡睡,芍藥還是看著書,只有何子辰在聯想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雖然他相信雲亦翎,但是不代表不擔心。這一趟出行,他務必要保證雲亦翎的安全。
外面的慕垚用年老的聲音,時不時和男子聊著天。原來這個男子叫吳月朗,才21歲?;镜纳硎蓝己椭袄掀牌耪f的差不多,不過男子好像不是很愛說話,後來都是慕垚一個人像上了年紀的人一樣,囉囉嗦嗦的,吳月朗只是嗯嗯回覆。
馬車搖搖晃晃的進城了,雲亦翎在下馬車的時,經過男子身邊的時候,總覺得男子身上的氣味特別特別奇怪,“管家,一會你陪月朗買身衣服,然後再回來?!?
吳月朗口中說著謝謝小姐,少爺賞賜,但是低下頭的表情卻是一臉不恭敬。甚至有點奸計得逞的樣子,因爲雲亦翎個子比較矮,她只是無意間回頭看見的。看來她現在已經看見蛇尾巴了,就差給她就出來了!
雲亦翎與何子辰在樓上看見已經走遠的兩人和貓,“表哥,你跟在他們後面看下,蛇快要出洞了。表哥你們注意安全,這個人不簡單?!彪S手遞了一包聽話藥給他,何子辰飛身從窗戶上下去,慢慢的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