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你幹嘛要跑過來!”冷璞玉帶了責(zé)備的語氣喊著,儼然失去了慣見的冷漠。
上官婉凝凝神,看著眼前一張冷媚妖嬈的俊臉,神情中全是憐惜和擔(dān)憂的樣貌,忍不住一陣兒竊喜,帶了嬌嗔的語氣反聲問著,“你還說?差點被你嚇個半死!”
二人雙雙對視些許,中有萬語千言,卻只剩下無聲的沉默,有些話不必多說,只需一個眼神,彼此便都能懂得,這便是心與心想通的力量,或許只有在面對死的考驗之時,兩個人才有膽量,承認這一段未曾說破的情愫,只可惜,它的生命太短,短到來不及說任何一個多餘的字!
“公子?”黑衣一個橫掃將眼前的幾個侍衛(wèi)打倒在地,一個騰空飛到夏侯長夷身前,唔得將夏侯長夷攙扶起來,自顧自的幫他運起真氣來。
“夏侯長夷怎麼了?”上官婉凝聽到黑衣的悶喊聲,這才注意到夏侯長夷已經(jīng)嘴角掛著血漬的倒在了地上。慌忙掙脫開冷璞玉的環(huán)抱,一臉擔(dān)心的小跑向黑衣和夏侯長夷的方向。
冷璞玉落寞般的轉(zhuǎn)身,慌忙趕去上官明志挾持著冷華堂雙雙對峙的場景。
冷華堂見冷璞玉走上前來,眼神中掠過一絲狡黠。
“璞玉?快……替父皇求求上官將軍!”
冷璞玉本能的上前幾步,表情中全是爲(wèi)難之色。
“師傅?”冷璞玉低聲喊著,眼神中全是無奈和懇求之色,唔得雙膝跪倒在地,“求你放了父皇,饒他一命吧!”
“臭小子!”上官明志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你給我起來,堂堂威風(fēng)凜凜的常勝將軍,豈能這般沒有骨氣,起來——”
“師傅——”冷璞玉失聲喚著,一雙悽迷的深色雙眸閃著悽楚的光芒,一張白皙冷媚的面容,所觀之人無不心疼不已,動起了惻隱之心。
“咳咳咳……”夏侯長夷那邊,被黑衣打通了血脈,隨著一陣兒猛烈的咳喘過後,已經(jīng)開始漸漸甦醒過來。
“夏侯長夷?”上官婉凝半跪在他的身前,柔聲細語的喚著,“你醒了?”
“咳咳咳……”夏侯長夷努力的睜開一雙想繼續(xù)昏睡下去的眼皮,眼神中帶了淡淡的隱忍般的苦澀,“你還說,差點被你害的去見閻王!”音色依舊帶了調(diào)侃的意味,似乎剛剛的一幕,根本就是一場鬧劇一般,只是,上官婉凝處於本能那個舉動,卻已經(jīng)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心裡。
“嘻嘻……”上官婉凝帶了討好的語氣附和著說著,“好了,是我不好,夏侯長夷,你可不能有事哦,我兒子還要等著你去養(yǎng)呢,你死了,誰來養(yǎng)我們母子兩個?”
“咳咳咳……”夏侯長夷被上官婉凝一番話說得苦笑不得,雖然知道了上官婉凝的心境,但有她這幾句話的勸慰,心情突然開闊許多,“放心吧,蠢女人,本公子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死了!”
“嗯!”上官婉凝很是欣慰的點了下頭,見夏侯長夷沒了事,一顆心又朝著冷璞玉那邊的方向飛了過去,望眼欲穿的朝前面圍得密密麻麻的人羣看去。
夏侯長夷看出她的心思,強作鎮(zhèn)定的站起身來,帶了寵溺的語氣柔聲說著,“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上官婉凝側(cè)目,眼神中充滿感激,莞爾一笑應(yīng)著,“好?。 ?
“冷璞玉?”上官明志一臉冷厲的叫囂著,“難道你都忘了嗎,沒跟著爲(wèi)師南征北戰(zhàn)之前他都是怎麼對待你的了嗎?今日一戰(zhàn),你可知爲(wèi)師都是爲(wèi)了誰?”
“師傅!”冷璞玉密而長的睫毛微閃,雙眼蒙上一層淡淡的水霧,“一日爲(wèi)師,衆(zhòng)生爲(wèi)師,璞玉感念師傅多年來的悉心栽培,但徒兒終究不能接受您帶頭謀反的舉動,所以,請您原諒璞玉不孝……”
冷璞玉語氣冰冷異常的說著,起身,趁上官明志一個不慎,一個騰空將對方架在冷華堂脖頸之間的長劍踢出老遠。
“臭小子,你……”上官明志氣的臉色鐵青,正要反撲之際,不想剛剛尚在求饒的冷華堂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柄尖利的匕首,躲在冷璞玉正準(zhǔn)備防守上官明志攻擊之時,唔得將冷璞玉擋在自己的身前,用那柄鋒利的刀身抵在冷璞玉白皙的脖頸之上,一臉的兇狠之象,憤憤的衝上官明志叫囂道:“上官明志,來啊,你不是很看重朕的九皇子,一心保舉他做皇帝嗎?朕要你竹籃打水,白忙活一場?”
頃刻之間,當(dāng)場所有人都愣在了半空,這是怎麼個情況,這天國老皇帝瘋了嗎,竟然拿著匕首對準(zhǔn)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上官婉凝一臉的凝重之色,提著裙角快步走上前去,正要開口說話。
夏侯長夷看出幾分端倪,一把將上官婉凝拉入身後,帶了阻止的表情輕輕地搖頭道:“不可,冷華堂這種情況,一旦激怒他怕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婉凝,一定要稍安勿躁!”
夏侯長夷交代完畢,信步上前兩步,嘴角掛起慣見的邪笑,一雙鳳目帶了滿滿的譏諷之色。
“冷華堂,你瘋了嗎?”身後,上官明志嘶啞著嗓音罵著,“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哈哈哈……”冷華堂仰頭大笑,笑聲中透著絲絲的悲涼,朗聲說著,“親生兒子又怎樣,不管是誰,膽敢和朕搶這龍位的都得死!”說著,一雙猩紅的雙眸之中隴上滿滿的殺氣。
“嘖嘖嘖……”夏侯長夷一臉的玩味邪笑,不自覺的將雙臂抱在身前,不無感嘆的說著,“冷伯伯,在下心裡有個問題,一直在心裡困擾在下多年,不知現(xiàn)在這個時候能不能問呢?”
“夏侯長夷!”冷華堂冷聲喝著,“你休要在朕面前?;?,趁早回你的羽國。好好當(dāng)你的二皇子,繼承你爹的大統(tǒng)去,別在這兒攪和我天國的事情!”
“呃……”夏侯長夷帶了一臉無辜的平聲應(yīng)著,“可是,在下根本不稀罕當(dāng)什麼皇子,更不喜歡當(dāng)那羽國的皇帝怎麼辦?”
“呵呵呵……”冷華堂蔑視般的冷笑兩聲,“你真的不稀罕當(dāng)皇上嗎?你敢用南宮長夷的身份對天發(fā)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