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
趙少英終於爆發,怒斥道:“許開,你什麼意思?”
許開瞧了瞧孟思璐和羅志,兩人微微點頭,雙雙藉故走了出去。
許開將房門關上之後,面無表情地道:“你必須退賽,但是我可以幫你退得漂漂亮亮的。”
“憑什麼?”
“你贏得了我?”
趙少英頓了頓,覺得氣勢上不能輸,便道:“……沒試過誰知道!”
“好,就算你能贏。但是你應該很清楚,我們和林治賢勢同水火。你認爲你能完成他交給你的任務?如果完不成,你會面臨什麼懲罰?”
“原來,原來你真的知道……”趙少英最後一絲僥倖破滅,整個人一下就崩潰了,直接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嘴裡喃喃。
許開走到她身前,伸手將她扶正,然後在她對面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誠摯地道:“來,和我們站在一起。
至少,我不會像林治賢那樣,肆意踐踏你的尊嚴。
小歐陽可以作證。”
“沒用的,沒用的……”趙少英淚如泉涌,悲泣不已。
“別哭了,一會兒還得上場競演,若是被觀衆發現不妥,會被人以爲你怯戰的。”
趙少英只覺得自己被兩方勢力夾在中間,任何一方都能將她當玩偶一樣隨便拿捏,一時間萬念俱灰,心生死志。
她緩緩擡頭,凝望著許開,目中不乏怨毒之意:“這就是你說的不肆意踐踏我的尊嚴麼?”
“我在救你,明白嗎?”許開早料到她會如此反應,“你難道不想一勞永逸地擺脫林治賢對你的控制?”
趙少英抹掉淚水,冷冷地盯著他:“許開,你以爲你是誰呢?”
“我是誰不重要。還是先前那個話題,如果你完不成任務,你猜猜林治賢會不會把你的那些視頻放出來?”
“不一定,但是我非常清楚一點就是,如果我跟你妥協了,對我而言,那纔是災難性的!所以,你覺得我會答應你?”
許開揉了揉額頭:“嘖,你還是不夠冷靜啊。
小歐陽都背叛林治賢多久了,你看林治賢做了什麼沒?
明白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嗎?
因爲對林治賢而言,小歐陽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如果你也沒有任何價值了呢?”
趙少英一想,好像林治賢確實沒有針對歐陽沐淇。
但是她還是不明白其中關竅,不由問道:“我……我沒聽懂……”
許開一針見血地道:“很簡單!
我說難聽點。
爲什麼有的人願意找你?
因爲你是歌后!
如果你只是一個尋常女子,你認爲你對那些權貴而言,還有多大吸引力?
林治賢就是拿捏住了你的功利心,你纔會落下把柄在他手中。
趙老師,你不覺得你已經獲得夠多了,是時候擺脫他了?
是,不排除林治賢一怒之下,把這些視頻放出來。
但是他必然會權衡放出來會被網警盯上的風險。
或者就算他手眼通天,真的做得天衣無縫。
那又如何?
就當被狗咬了一口,除了聲名受損,你能少一塊肉?”
“許開,你這是人話麼?”趙少英絕望地道,“人這輩子,不就是在爲名利奔波,結果在你口中,卻如此輕描淡寫。未經他人是,莫說他人非!”
“是麼?其實歸根到底,你還是捨不得你現在的地位,對吧?”
許開輕嘆道,“信不信你永遠都沒法從林治賢手中拿到視頻?
也就是說,你腦袋上永遠會懸著一柄隨時可能斬下來的利劍。
你會寢食難安,戰戰兢兢,惶惶不可終日。
而且林治賢手中的視頻,還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尤其是他擔心你反水的情況下。
趙老師,你本來應該常駐基地的。
不過據基地監控顯示,近兩個月來,你離開基地,整夜未歸的次數,高達十次!
或者我陰暗了點,也許你有你自己的私生活。
但是我給出的這個結論,一定沒有任何問題。
那到了最後,你成什麼了?
島國巨星?!
那時候你想抽身,纔是真正的晚了!
然而你爲他做了這麼多,他就會突發善心,還你自由了?
絕對不可能。
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他一定會把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的視頻全放出來。
因爲薛導要報血海深仇,一定會聯合一切勢力,不遺餘力地對付他。
他是必敗的,因爲孟老師是薛導的愛人!
你說,以你對林治賢的瞭解,像他這種人,窮途末路的時候,會不會狗急跳牆?”
趙少英驚呆了。
她知道孟思璐來頭大,但是絕對沒想到孟思璐和薛別鬆竟然是情侶。
而薛家和林治賢有血海深仇這一點,趙少英不是太清楚,但是卻能從林治賢發佈給她的任務,看出一絲端倪。
孟思璐不用想,一定會站在薛別鬆一邊。
所謂民不與官鬥。
林治賢再有錢,又哪怕能撼動薛別鬆一根汗毛。
否則在明知道《超級天籟》已經成了林治賢眼中釘肉中刺的情況下,卻依然只能任由薛別鬆繼續把這檔節目給持續下去!
許開並沒有給趙少英緩神的時間,續道:“你一定會覺得非常無解,我們和林治賢都在逼你。
誰叫你一開始就錯了呢?
做錯了事,就必須承擔代價。
所謂迷途知返。
和林治賢比起來,我願意給任何人一次機會。
但是隻有一次,不能再多了。
跟著我們,我許開向你保證,一定會盡最大努力,將林治賢手上的證據毀掉。
我不怕再說刻薄點。
我並沒有必須拉你進入我們團隊的需求。
你是否身敗名裂,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要趕你走,你也根本無法抗拒。
不要忘了,我從樑思申那裡也弄到過整整128G的視頻!
我完全可以拿這個威脅你,而根本不用費盡心機設法讓你體面退場。
但是我必須得照顧小歐陽的感受。
你和她本來就是同病相憐,理應站在同一戰線。
你沒得選擇。
就算想不通,你也得配合我們把今天這場戲演完。
好了,現在給我一個答覆,是否配合我?”
“你……一切都是口說無憑啊!”趙少英無助的道。
許開起身拍了拍她:“所以你得賭一下運氣,賭我是個好人。
走,去錄音棚,我成全你作爲歌后的最後一次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