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開到錄音棚的時候,恰好遇到元霜婕剛從裡面出來。
許開很吃驚:“你沒退賽?”
元霜婕被許開問得一頭霧水,反問道:“你都沒退賽,我憑什麼退!”
“不是,那什麼的,你居然能忍,還答應了?”
“神經病,都什麼跟什麼啊,懶得理你!”元霜婕瞪了他一眼,揚長而去。
方小琴從裡面拱了個腦袋出來:“你快進來,忙著呢!”
許開指了指遠去的元霜婕。
“你都說了她是誰了,真當我們腦子跟你一樣進了水,生生逼走她啊!這事兒根本就再沒跟她說。”
許開進了錄音棚後,發現就只有薛別鬆和方小琴兩人。
許開又是吃了一驚:“節目組這麼窮,請不起場務,還得你們二位親力親爲?”
薛別鬆道:“你們仨的海選作品太驚豔,極可能被人盯上。法務部恰爛錢這事兒,由不得我們不多個心眼。”
許開一想也是,薛別鬆要節目效應,自然就得做好保密工作。
但是你確定這樣有效?
你總得拿小樣找編曲,然後找樂隊,比賽前還得彩排吧?
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照樣沒法兒做到完全保密。
薛別鬆不滿道:“當我新手啊,我知道怎麼弄,這點你不用操心。”
方小琴連忙在一旁解釋:”表哥懷疑就是這個最易忽視的環節有人不守規矩。後面那些人都有頭有臉的,不至於搞這種下三濫。”
”哦,明白了。”許開點了點頭,“我,陳顆,還有一人是誰?”
”歐陽啊,還能有誰?”方小琴提及此事,看許開的眼神又開始不對勁了。
方小琴答應給歐陽沐琪填詞,歐陽沐琪自然就不會瞞她,提前把三首歌都傳給方小琴了。
方小琴聽了這三首歌的心情,和許開驟聞系統要獎勵他三百億的時候差不多!
特別是《卡路里》。
簡直比《世界因我而純潔》還貼合歐陽沐琪的氣質。
卻又不像後者那樣,個人標籤過於濃烈,以至於別人唱總是少點味道,傳唱度不是太有利。
她覺得許開簡直比高進大神還牛逼。
畢竟高進雖然既能寫《我們不一樣》又能寫《清明上河圖》,但是絕對沒法兒寫這種少女範啊!
薛別鬆清咳了下提醒方小琴,隨後衝著許開道:“你錄完了就是歐陽錄,歌兒是你寫的,待會你也留下來聽聽,看看還有什麼地方要改進的。”
”沒問題!”許開求之不得。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不回賓館呢,這不送了個枕頭來瞌睡嘛!
他決定一直挑毛病,先賴下去再說。
雖然這種做法其實挺幼稚,你躲得過初一,還能躲過十五不成?
他掏出手機正要跟蘇韻茹電話呢,結果方小琴搶先道:“韻茹剛纔約我一起吃晚飯了,你不介意我當燈泡吧?”
許開欲哭無淚,硬著頭皮道:“……不介意,先錄歌兒吧!”
……
許開很順利地錄完了歌兒。
“我能說你投機取巧麼?”薛別鬆非常不爽地看著許開。
許開聳了聳肩:“這是什麼話?上世紀大火的港臺歌兒不全都是這麼玩兒的!”
“不是,你又不是不能自己譜曲!”
“這不有一首自己譜曲的嘛,你就說好聽還是不好聽,能不能製造節目效果就得了!廢話那麼多幹嘛?”
“林治賢絕對不想看到這個結果。”
“我沒違規,而且反正他要的效應達到了就成了。他可以再花五百萬買我下一輪的歌兒,保證詞曲都是原創。你跟他說,只要別玩兒過分,我絕對不漲價。”
“……你還是悠著點,以後咱們自己弄還得你撐場面呢!”薛別鬆想了想,“要不你換歌吧,這三首咱們留著,以後公司賺了錢我給你把這五百萬先提出來。”
“切!”許開不屑地道,“李白一生流傳的經典都有七百多好吧。”
方小琴看不過去了:“謙虛點你能死?”
許開一攤手:“我也不想啊,可是實力不允許,我有什麼辦法。”
薛別鬆兄妹同時捏了捏拳頭。
許開連忙道:“趕緊的,快讓小歐陽把歌兒錄了,我怕餓著了韻茹。”
……
歐陽沐琪也錄完了歌兒。
反正躲不掉,許開也沒有必要刻意刁難她,只是在方小琴寫的歌詞上稍微幫忙改了幾個字。
不得不說,系統更多地是激發了許開創作激情。
他本來就水平極高,只是隨便改了下,整首歌的歌詞品味就瞬間提了個檔次。
薛別鬆和方小琴都是文化人,當然看出來許開改動部分之牛逼。
“太雅了,太雅了,過於高端,弄在這種新說唱裡好浪費!”薛別鬆激動得又開始在錄音棚轉圈,差不多要變成第三個腦殘粉了。
方小琴也是死盯著許開不放:“有點《紅樓夢》中釵黛判詞的味道。
一般讀者只需要看懂玉帶林中掛,金簪雪裡埋就行了,無需去關心前兩句中停機德和柳絮才借古代女子美德隱喻女主的典故,照樣不會影響閱讀體驗。
所謂雅俗共賞,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你一工科生,怎麼能信手拈來,做到這種程度,真的好過分!”
許開一副風輕雲淡地表情:“這不挺容易的?
咱又不是古人,學點東西那麼痛苦,不記住就沒法活用。
現在網絡這麼發達,只要帶著目的去搜,總能湊點典故進來的。”
這個逼裝得實在太過分了,薛別鬆兄妹終於忍無可忍,齊齊圍將上來,胖揍了許開一頓。
“停!”許開抱頭鼠竄,“我真沒開玩笑。freestyle大神爆音知道吧?我就是受他啓發,先是有意識地在歌詞中湊典故,時間久了就熟能生巧了,不信你們自己試試!”
……
入夜,滬城老城區一條非常普通的民巷。
當燈泡的不止有方小琴。元霜婕和歐陽沐琪居然也來了。
全是蘇韻茹請的!
本來節目組是不允許學員單獨外出活動的,這不照顧許開的情緒嘛!
加上他們遠離文娛基地,又窩在老城區不顯眼的地方,幾個新人也只是初初嶄露頭角,在刻意掩飾下,倒是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
很明顯,蘇韻茹是專門拉這幾個女生出來宣示主權的。
其間和許開那個膩歪,反正三女不用吃飯也能被狗糧餵飽。
蘇韻茹此舉本來就暗合了許開的意思,他也不排斥與蘇韻茹之間的親暱。
許開要了不少酒,啤的白的紅的都有。
他酒量非常好,本來是想趁機把蘇韻茹灌醉,躲過一天是一天的。
也不知咋地,喝到最後,蘇韻茹沒醉,他卻先扛不住了。
而且醉得之快之猛,有點讓許開猝不及防。
不對勁!
可惜他醒悟得實在太晚了。
蘇韻茹將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許開摟在懷裡,輕輕咬著他的耳朵,吃吃笑道:“傻瓜,我看你怎麼逃出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