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開知道自己的辦法治標不治本。
樑思申跟了林治賢這麼多年,知道太多秘密。
他不可能不防著林治賢會對他下黑手,所以才千方百計弄到了這些視頻作爲自保籌碼。
可惜樑思申費了半天勁,幾乎還是白搭。
雖然視頻中的大人物一個比一個讓許開驚駭,但是不排除只是樑思申在口嗨。
因爲這些視頻中的男人,從沒有一個開口說過話,而且很少在視頻中露臉,偶爾有個別露臉鏡頭,也都打了碼。
唯獨其中的女性,卻沒有任何避諱。
一旦視頻泄露,就跟當年的韓綜門差不多,受傷的只有那些女性。
真正罪魁禍首,受到的干擾恐怕連冠希哥都及不上。
而林治賢則徹底置身事外,毫髮無損!
許開也只能拿捏住樑思申。
但是樑思申是否真的能弄出原始視頻,許開認爲可能性不大。
他決定找到歐陽沐琪將實情告訴她。
許開最後道:“我會努力設法將原視頻弄到手,然後銷燬。
關於這一點,我必須承認林治賢這個老賊確實精明過了頭。
目前而言,希望不大。
不過沒關係,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這件事。
你記住,你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越早抽身,才能在某一天事情被抖落出來後,越能博得大家的同情。
否則當你到了趙少英這種地步,根本就回不了頭,只能越陷越深。
你回去之後,還是回學校上學吧。
這邊我問問薛導看,能不能設法讓你有機會考考藝術類院校。
注意,我沒那能力改動你的高考成績,只能保證你上線之後能被錄取。
別怕,藝術類院校分數很低的。
而藝考這塊,有我們幫你,完全就是送分給你。”
歐陽沐琪低著頭:“叔,我不可能返校了。”
“你怕什麼?據我所知,你家住在三峽省龍溪縣城,父母健在,家庭和睦……”
歐陽沐琪突然擡頭,悽婉欲絕地道:“叔!如果在我念書期間,視頻被人拿出來,您認爲我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嗎?
特別是我爸爸媽媽,在我們縣城也算有頭有臉……”
這確實是個問題。
不過許開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只聽他道:“既然已經發生了,難道咱們就只能選擇逃避了?
錯的不是你,爲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便宜了那幫禽獸?
這樣,哪天我和薛導還有方策劃一起去一趟你們縣城,開誠佈公地將這件事和你父母說清楚。
然後讓方策劃幫忙讓你在渝城上學,再讓你們父母以照顧你學習爲由,把縣城的房子賣了,搬到渝城來住。
眼不見爲淨,你說是不是?
要相信在父母心中,面子永遠大不過自己女兒的平安順遂。
至於生活這塊,也不用擔心。
以你目前的名氣,應該足以讓你父母頤養天年了。
當然,隨著時間推移,你的名氣可能會被消磨殆盡,無法產生收益。
所以我建議你可以和方策劃一起弄個自媒體。
她也老大不小了。
再拖下去,就只能做孩兒她孃的明星夢了。
至於歌兒這塊兒,還是慢慢轉型的好。
一個人不可能永遠活得像小姑娘,尤其是發生了這樣的事之後。
你可以和方策劃商量著往這件事上靠,隱晦地表達下自己遭遇的不公,算是給未來打打預防針。
嗯,你先別分心太多,能寫多少是多少,我可以幫你寫點歌兒維繫下人氣。
這只是我的想法跟建議,最終怎麼決定,還是得尊重你的意見。”
歐陽沐琪定定地望著許開:“叔,我要啥沒啥,以前還瞧不上您……”
許開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有啥不明白的。
就算拋開小丫的因素,你以爲我白幫你?
你想想,當你某一天站在一定高度俯瞰衆生,你首先感謝的除了你父母,是不是還有我?
別人爭利,我爭名。
其實都是塵世間一俗人,只不過俗的方式不同罷了。
哦對了,咱們的任務可不能荒廢了。
一個月後我會抽問,你要答不上,可別怪叔決絕。
記住,我只幫值得幫的人。
爛泥既然扶不上牆,我不會傻到將自己糊一身。”
歐陽沐琪突然站了起來,伸出雙手:“叔,我想抱抱您。”
許開連忙閃身:“別,我怕我愛上你,還是算了。”
歐陽沐琪眼淚又掉了下來:“你不會的……”
許開只好主動抱了抱她:“我確實不會,但是絕對不是因爲你的過去。
丫頭,不要妄自菲薄,你非常優秀。
看過《太極張三豐》沒?裡面有句話我特別喜歡。
過去只是一種經歷,而不是一種負擔。
共勉!”
……
回到賓館後,許開第一次動用了系統贈予的額外福利,鏈接了藍星網絡,幫歐陽找一找適合她的歌兒。
順便也想關心下自己曾經生活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子。
他只翻看了一下官媒,就沒有繼續查下去。
哪怕網絡撒遍世界每個角落,又有誰會在乎如他這個平庸之輩的來去?
而且就算知道那個世界發生了什麼又如何,他又不能返回那個世界。
所謂杞人憂天,不過徒增煩惱。
還不如查找一些和自己息息相關的東西,來幫助自己在如今的世界裡站穩腳跟。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首覺得非常適合歐陽沐琪的歌兒,稍微改動了下便傳了過去。
“丫頭,這首《枕邊童話》你先用著,半年後我再給你弄點歌兒。
這段時間你只管好好學習,讓自己強大起來就行。
記住,實力可以讓一切不光彩都變成點綴。
當然,最主要不要讓那些佔了你便宜的禽獸還能逍遙自在。
咱們一起努力將他們都拽倒在地,出口惡氣。”
他非常明白有些話雖然歐陽沐琪想得明白,但是未必就能走得出來。
想當初自己患上抑鬱癥,是因爲想不明白嗎?
及時的關懷和定期的心理疏導是必須要做的事。
而徹底抹掉這些曾經的痕跡,纔是治本之道。
於是他又給樑思申打了個電話。
“你怎麼還沒出事兒?”
“馬上,馬上,我怕一不小心玩兒脫了,試了好幾次了……許爺,要不換一個方式好不好?我保證明天絕對會從節目組消失!”
許開當然知道要製造車禍把自己傷得恰到好處,哪兒那麼容易?
他的目的主要還是想試探下樑思申會不會按自己說的去做。
一旦他敢忤逆,很難保證對方會不會豁出去跟他拼個你死我活。
到時候許開就必須再找點他的麻煩,直到嚇破對方的膽爲止。
“反正我不管,明天我要沒聽說你出車禍住院,咱們有得玩兒!”
許開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相信樑思申應該會給他一個滿意答覆。
嚴格說來,歐陽沐琪和許開非親非故,無論什麼結果,許開都沒什麼損失。
但是樑思申不一樣。
就這孫子如今的的地位和名望,他承受得起身敗名裂?
也就許開還有底線,否則趁機敲詐一番,樑思申又能拿許開如何!
許開決定睡覺,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給趙曲打了個電話。
“啥事兒,哥。”
節目組玩兒到現在,已經不需要再找現場觀衆了,趙曲也沒什麼事幹,就回了渝城。
他當然不是回去繼續做他的串兒,而是重操舊業,準備爲將來的公司蓄力。
許開大致說了下今天的事兒,最後道:“如果樑思申沒有扯淡,你說咱們有機會將這幫人渣全部掀翻麼?”
趙曲沉默了下,道:“盡人事,聽天命。
哥,這是你看得見的,看不見的恐怕更多!
沒辦法,人性如此。
你瞧瞧古往今來,有幾個功成名就之人的屁股是乾淨的。
只不過因爲時代因素,一些在過去可以明目張膽的事兒,現在不得不轉入地下了。
這恰好給林治賢這種人提供了做皮肉交易的契機。
哥,不管怎麼說,一開始這些女人,包括歐陽在內,她們都是自願的。
從法律角度上說,就算你證據確鑿,也不過給林治賢安置一個組織賣—淫罪,外加一點涉及個人隱私的民事訴訟。
而且既沒有強迫,也沒有涉及未成年。
以他的能量,這特麼又算個啥?
反正我覺得,事情要做,但是首先還是保護好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趙曲說得非常隱晦,但是許開非常明白,自己爲了歐陽沐琪冒這麼大風險,真要出了什麼事,以後蘇氏姐妹誰來保護?
“我知道。這事兒看似兇險,其實也就那樣了。識人這塊,要對我有信心。”
掛斷電話後,許開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他老惦記著樑思申說過的一句話,那個權貴又盯上了一個小姑娘。
許開仔細問過,樑思申是真不知道到底盯上的是誰。
他本來覺得蘇晚晴在豐城,跟滬城的林治賢八竿子打不著。
可是歐陽沐琪不也在三峽省的一個偏遠縣城,還不是給樑思申找著了?
雖然概率極低,許開不過關心則亂。
但是於情於理,無論這個小姑娘是誰,許開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還不設法阻止,無論如何心裡這關都沒法過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