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我現在的生活幾乎是日夜顛倒,白天都在睡覺,晚上起牀。
現在是午夜十二點,我精神無比,因爲我剛剛纔睡醒。
實在無法再入睡,我準備下牀出去看看。
剛動了一下,手就被牀上的另一個人給抓了住。
我回過身去看他,他用眼神詢問我去哪裡?
看著這樣一幅美男臥睡圖,我微微一笑輕扯嘴角,柔聲道:“睡不著,想去師傅房間看看,找找萬一有什麼線索呢?”
我一說完。他便翻身而起。
“我陪你一起去。”
看著他的動作,我噗嗤一笑:“慕暄澈,你這是把我當小孩吧。這裡是玄宗,就跟我家裡一樣。”
我嘲笑他的瞎緊張。不過就是幾段路的距離真的沒必要有人陪。
可是原本還在熟睡的他,已經站在了牀下,上衣都已經穿上了。
穿好衣服,他回身看我一眼。絕美的俊臉下。黑曜石般閃爍的黑眸帶著點點星光,美輪美奐,輕啓薄脣,磁性的對我吐出幾個字。
“天黑、路滑。”
我的心情大好,心頭一暖,嘴角微微上揚。
若是一輩子能這樣相濡以沫,沒有太多的紛爭,這是多大的金錢也換不來的幸福。
如同一個溫柔的妻子,我沒有說話就是靜靜的凝視他。
他整理好自己,遞過手來放在我的面前。
“娘子,請。”
我又是一笑,這些天在他身邊我的笑容幾乎沒有停止過。
這可能是就是我畢生所追求的吧,等這些事結束以後,我就什麼都不管好好待著長安過日子。
搭上他的手,感受著他手心比常人低幾度的溫度。自從他還陽以後,我就能夠感受到他的溫度,體會他的心跳。那種一瞬間襲來的存在感,瞬間覺得整個人都好滿足,是那麼的真實。
“想什麼呢?”
我的腦袋被人點了一下,我側過頭看他。
他問我,“想什麼呢?”
“想你長這麼帥呀。”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再接著下去。
當走到師傅房間不遠處的時候,我遠遠便見到了屋內有一個淡淡的影子,不斷飄動。
師傅失蹤了這麼久。大半夜誰會在師傅的房間?
我原本想衝上去的,卻被慕暄澈給攔住了。
他帶著我從後面繞進去,貓在後牆的窗子下面窺探裡面的場景。
以前我和明月天天嘲笑師傅爲了裝逼用紗窗,實質上沒有什麼作用。可是我現在便非常的感謝師傅,正是因爲他用了紗窗所以我只要用小刀捅一個口子出來就可以查看裡面的景象了。
屋子內那道身影應該是個人,因爲師傅的房間有結界,整個房間都是一個巨大的風水佈局,一般的鬼魂沒有辦法靠近。
他身材魁梧。體型高大,還穿著玄宗弟子的道袍。
這人到底是誰,是藏進玄宗的奸細還是說,外面派來的人假扮而爲。
他不斷的在師傅房間敲敲打打,翻東煩西像是在找些什麼東西。
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我屏住了呼吸,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誰。
當我看到他臉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
怎麼會是他。
就是下午領著玄宗師兄弟在我面前跟我彙報的那人,我記得他的名字,叫李蘊對吧。
他怎麼會在師傅的房間裡面,他到底想做些什麼。
在將師傅房間所有地方都翻過一遍之後,李蘊似乎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便悄悄的離開了師傅的房間。
他一走,我和慕暄澈就進去了。
師傅一向是極簡主義,所以他的房間看起來特別的簡單,東西也不多。
整個房間顯得空空蕩蕩,我順著李蘊剛纔翻過一遍的地方看了看,沒發現可疑的東西。
鬧不明白這個李蘊到底要幹嘛,翻累了,我就坐下來。
慕暄澈至始至終都站在我的身後。他不是玄宗的人不好插手,這點我知道。
“慕暄澈,你說那李蘊他是求財還是想幹嘛?”
“玄宗的藏寶閣可不在這裡。”
他的一句話我便知道李蘊不是在求財,玄宗最值錢的東西都放在藏寶閣裡面。
因爲都是修道之人。反而顯得不是太重要。
就算師傅這麼愛錢的人,房間內也沒有擺上幾件像樣的東西,他嫌棄那是累贅。
若不是求財,那就說明師傅的房間內有東西是李蘊他想要的,所以他才趁著師傅不在進來找。
我要怎樣才能知道李蘊的目的,想了半天,我最終決定去找一個人,或許他會知道。
我帶著慕暄澈來到後山的那個山洞。當初我和明月在這裡跟著大師兄學習畫符紙,這種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大師兄失蹤,明月也離開了。
摸著書桌上已經乾枯的墨跡,手尖傳來陣陣的涼意。
收回了手。也收回了心,朝著洞內走去。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符洞內依舊陰森森的,戾氣越來越重。
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我被洞內一男一女的鬼給嚇得魂飛魄散,現在進來倒也沒有了半點害怕。
我剛走到一半,那男鬼就衝過來了想掐住我的脖子,沒想到被我身後的慕暄澈一把拽著動彈不得。
他憤怒道:“你們到底是誰,誰準許你們上玄宗來搗亂的。”
我讓慕暄澈將他放開,反正他傷害不了我,沒什麼可擔心。
“還記得我嗎?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是老樣子。”
他盯著我看了一番之後,終於回過神來開口:“你是凌雲子的小徒弟,顧四?”
我輕輕一笑,“沒想到你還記得嘛,不錯,記憶力不錯。”
他看是我之後,身上警戒的狀態稍稍放下來了一點,“你回來幹嘛,難道你不知道玄宗的規矩。居然帶著一個陌生人上玄宗後山重地。別以爲凌雲子暫時不在玄宗,你就可以胡作爲非。”
“他是我丈夫,我帶著丈夫回宗內,師傅怎麼會怪罪呢?”
他聽我說完之後,立馬反駁道:“胡說,你不是冥婚嘛,這個明明是人。”
我看著他微微發笑,他眼神裡面寫滿了疑惑。對我的自信特別的不解。不知道我爲什麼會這樣這麼的從容。
他又去盯著慕暄澈看了許久,最後驚訝起來,“你居然還陽了?”
“我丈夫還陽不還陽這個我們就不討論了,我是想找你來問問玄宗的事情。”
我可以感覺到。他在我說完話之後,整個人都變的警惕起來。
他問我,“你想問什麼?”
“你知道我師傅和大師兄失蹤的事情嗎?”
他點頭。
我抱著僥倖的心態試著問他,“那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嘛?”
他伸手指著我邊上的慕暄澈。“他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他應該是不知道的,我沒有再問下去,將剛纔在師傅房間看到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問他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冷冷一笑,轉身準備離開,這意思是不準備回答我。
可是看到的他的笑容,我猜他一定知道。
慕暄澈示意我,要不要上前將他抓過來問。
此人,性子一向孤傲不是普通手段能對付,所以我攔住了慕暄澈沒讓他行動。
我衝著他離去的背影說了一句話,“你難道不想知道張曉倩的事情嗎?”
果然。他頓住了身子。
當初在張曉倩上我身,試探他的時候,我便看出來兩人應該是互相喜歡的。
只是兩人互相折磨著,誰也不願意低頭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我的一句話便能讓他愣住,說不喜歡,我打死都不信。
他回過身,兩眼狠狠的盯著我。起先,他顧忌我身邊的慕暄澈,所以不敢動我,眼神雖然狠戾更多的是警告。
可是他現在的眼神就跟要殺我一樣,盯著我。
“你到底想幹嘛?”
我輕輕一笑,我可以感覺身邊的慕暄澈溫度也低下來不少,因爲他威脅我,所以慕暄澈有些要發怒了。
拉著慕暄澈的手安撫,對著前方的男鬼說道:“我們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