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按理來說我已經(jīng)可以出院了。
可是等到快天黑也沒有見到慕暄澈出現(xiàn),晚上七點多的時候,白起靈來到了病房。
“走吧。”
我看著他,一臉的疑惑,“去哪?”
“你不是每天吵著要回去嘛,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車子在樓下,送你回島上。”
他說完,我默默的回了一個單音,“哦。”
抱著寶寶站起來收拾東西,跟著他下樓。
等我坐上了車,依舊沒看到慕暄澈的出現(xiàn)。
車子開出去的瞬間,我默默的落下了眼淚,我也不知道爲(wèi)什麼它就這麼掉了下來。
晶瑩的淚珠滑落在孩子的嘴邊。他不懂還伸出舌頭去舔。
苦笑著爲(wèi)他抹開,心疼的抱緊了孩子。
我和慕暄澈註定就此再無瓜葛。
回到了島上,還沒下船遠(yuǎn)遠(yuǎn)的便見到大漢的身影,癡癡的等在船邊。
看到我出現(xiàn),連忙撲了過來。
他的眼神緊緊的盯著我懷裡的孩子,目光特別的溫柔,跟他魁梧的身材一點都不符合。
“大漢,你要不要抱抱孩子。”我問他。
“不了,我是粗人。孩子這麼脆弱,萬一傷了就不好。”
雖然他這樣回答。我卻看到他垂在兩側(cè)的手,不自覺的來回揉搓,是那麼的渴望。
我默默一笑,這個傻大個真好玩。
“大漢,我一路抱著手都酸了,你就幫我抱下吧。”
“這樣呀,那我來。”
從開始跟我說話到現(xiàn)在,他的眼神就沒有看過我,一直注視著手裡我的孩子。
將孩子放到他手裡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直了。手臂緊緊繃著,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逗得我直笑,“大漢,不用緊張,放柔一點。你這樣子孩子反而會害怕,放柔一點他才舒服。”
在我的引導(dǎo)下,他慢慢放鬆下來,咧著嘴衝著我一笑,“言惜,你看小少爺衝著我笑。”
小少爺?
察覺到我沒說話,他終於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話了。擡頭看我了一眼,一臉的委屈,那模樣都快哭了。
他爲(wèi)我做了那麼多,我怎麼捨得怪他呢,只是一時間放不下被欺騙的氣而已。
“走吧,帶我回去,明月他們說不定等急了。”
回到小木屋之後,一屋子的殘兵敗將。
明月手上包著繃帶,何志勇腿上包著,看的我眼眶又紅了起來。
看我這樣。明月立馬扯開話題。
“呀,大漢你手上抱著是我的乾兒子嗎?快點拿過來給乾媽看看,想死我了。”
大漢跟護(hù)絕世珍寶一樣,抱著長安,連看都不給明月看一眼。
室內(nèi)的氣氛因爲(wèi)這小生命的到來變得和諧不已,何志勇靠在椅子上笑的開懷。
“大伯,這回謝謝你,害你受苦了。”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伸了個懶腰,一副慵懶的樣子。
“嗨。多大點事。你大伯我當(dāng)年闖江湖的時候槍子可沒少挨,這不過是捱了一個槍子而已,就跟嗑瓜子一樣簡單。”
可是我卻瞥見了他臉上那一絲的紅暈,低著頭怕我看見。
這老狐貍難得露出這樣的一面,我便不去拆穿他。
鬧了好一陣,最後是大漢將明月驅(qū)逐走才消停了下來。
累了一天,我便在躺會牀上休息。
還在睡在大漢早就準(zhǔn)備好的小牀上難得的安靜,舟車勞頓讓他都累了。
就在我閉上眼睛準(zhǔn)備睡覺的時候,房間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黑影。
那人先是看了一眼小牀上的孩子,才朝著我走過來。
在我牀邊坐下,知道他是誰,我沒說話,他也沒開口。
黑暗中,我知道他在看著我。
時間過得有些久,最後還是我沒忍住開口說話。
“看夠了嘛,看夠就可以走了。”
他沒回答我,反而彎身躺了下來。
我伸手想去將他推下牀,手卻被他給握住了。
用另一手去追打他,又被他給抓住,最後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裡。
“別鬧。”
他的低聲呵斥,讓我紅了眼睛。
趴在他的懷裡,默默的哭起來。
他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我一點都不知道。
他的手在黑暗中摸上我的臉,抹掉我的眼淚,另一隻摟在我後背的手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
“別哭了,要打要罵來吧。”
不對。
他的手怎麼有溫度。
“你還陽了?”
“恩。”
回我的只是一個悶聲。
我腦袋要炸掉了,他怎麼會還陽,怎麼會這樣子?
還陽需要孩子的心頭血,他若還陽的話,那麼孩子。
我的整個身子涼了下去,全身僵硬起來。
他發(fā)現(xiàn)了,揉搓著我的身子。頭朝著我靠過來,帶著溫度的脣附在我的耳邊,“寶貝,別亂想。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孩子還好好的,相信我。”
我推開,哽咽起來,“我還能相信你嗎?”
他沒說話,抱著我的腦袋,壓到他的懷裡。
“我保證,我們的孩子好好的。相信我,我用我的姓發(fā)誓。”
剛纔一下子懵了纔會那麼想,長安跟我心靈相惜是不是我的孩子,我能感覺的出來。
“睡吧。睡一覺,什麼都別想。明天起來我就消失了,就讓我擁著你睡一個晚上。”
他的語氣有些卑微,低的可憐。
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慕暄澈。麒麟島島主,居然在我的面前這麼卑躬屈膝。
若是真的愛我,當(dāng)初又何必傷害我,搞不懂他的原因。
可是這樣低沉的聲音讓我放棄了掙扎,乖乖的躺在他的懷裡。
慕暄澈呀慕暄澈,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總能第一時間抓住我的心,讓我淪陷。
就當(dāng)是告別的最後一個晚上吧,告誡自己的內(nèi)心別在沉淪下去。
如同心裡暗示一般,做完了自己的心裡工作,我慢慢的伸手搭在他的腰間。
得到迴應(yīng)的他,伸手樓過我。
在我的額頭上默默的印上了一個吻,哄著我。
“乖,睡吧。”
如同服了安眠藥一般,在他的懷裡不過三秒鐘我已經(jīng)陷入沉睡。
第二日起來,牀邊早已沒有了溫度。
等我推開房門,想走出去,差點沒有被門口的大漢給絆倒。
嚇了我一跳,“大漢,你怎麼在這裡呀?”
他被叫醒後。撓著腦袋一副憨憨的樣子衝著我傻笑。
“言惜,我早上四點就來了,怕你還在睡覺不敢打擾你。所以就蹲在門口,沒想到睡著了,不好意思呀。”
看到他身上纏著的繃帶,我皺眉道:“大漢,你身上還有傷呢,不好好休息來這裡找我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沒,我就是擔(dān)心小少爺不習(xí)慣,想來看看。”
他說完默默的點下頭,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害怕我責(zé)罵他。
“大漢,長安很好,昨晚睡得很好。還得感謝你做的小牀,讓他睡得香香的。”
他咧嘴一笑,心情特別的好,“真的嘛,那就好。等下我再去給小少爺做些玩具,讓他能開心。”
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可能知道玩具,知道他好心我也沒有拆穿他。
我叮囑道:“大漢,你要記住一件事情。”
看我表情嚴(yán)肅,他冷下臉來,“言惜,你說。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會辦到。”
怎麼一上島大漢的智商就不夠用了,笑了一下,“大漢,不是要你上刀山也不是要你下火海,而是讓你以後別叫長安小少爺。一定得記住,這個千萬不能叫。”
“爲(wèi)什麼,他不就就是小少爺嗎?”他一臉的不解。
雖然不知道慕暄澈爲(wèi)什麼沒有換回原來的樣子,而是一直以島主的身份出現(xiàn)。既然他這做,就有他這麼做的原因。不能在一起,也沒想過害他。
若是因爲(wèi)我而讓他出事。那麼這輩子都別想扯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