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一當時並沒有完全理解蘇瑩瑩“對不起”的實際意思,這次親密也就此結(jié)束了,這以後,穆一總感覺,這次沒有和蘇瑩瑩進行完因情而發(fā)的欲,是他一生無法彌補的遺憾。
接下來,大家都開始準備去大興安嶺的事情,穆一忙著把工作上的事情處理完,龔秀才和二柱子則找了一家古董店將首飾賣了換來這次探險的資金,蘇瑩瑩拉著林雅雯拿著這些錢,把這次旅行需要的設(shè)備弄得非常齊全,手電、驅(qū)蚊的藥、指南針、帳篷、護膚霜等等。幾人又各自採購了一些自身需要的衣服。臨行前,穆一把那件爺爺留下的薩滿神裙也帶在了身上,以防萬一。
按照林雅雯設(shè)計的路子,他們先從北京飛到哈爾濱,再從哈爾濱坐火車到加格達奇,從加格達奇租車到鄂倫春自治旗阿里河鎮(zhèn),嘎仙洞離這裡不到10公里,穆一他們決定把這個地方作爲此次探險的大本營。
當天,穆一、蘇瑩瑩、林雅雯、龔秀才和二柱子在機場聚齊,託運完行李後,興高采烈地坐上了飛向哈爾濱的飛機,而後晚上乘火車,第二天早晨到了加格達奇。
事先,穆一已經(jīng)通過網(wǎng)絡(luò)在加格達奇一家汽車租賃行租了兩輛國產(chǎn)的SUV越野車,並在網(wǎng)上付好了款,租車公司直接把車開到了火車站。
下火車後,穆一幾人吃了點東西,直接開車去了阿里河鎮(zhèn),二柱子開一輛,坐著林雅雯和龔秀才,蘇瑩瑩開一輛,拉著穆一和大家的行李。
自從上次在車上發(fā)生了那件事情後,蘇瑩瑩沒有再主動聯(lián)繫穆一,穆一打了幾次電話,約過蘇瑩瑩,但蘇瑩瑩都說太忙,沒有出來。這次在車上,穆一突然有種感覺,似乎蘇瑩瑩在有意疏遠自己,雖然表面上並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說的話已經(jīng)很少有愛人間纔有的的親暱感覺,穆一不希望自己的感覺是錯的,但心裡卻隱隱有些擔憂。
幾個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領(lǐng)略草原和森林的美景,非常愜意,兩個多小時候就到了阿里河鎮(zhèn)。
這鎮(zhèn)子不大,但乾淨整潔,最近幾年旅遊熱興起,家庭旅館在這個鎮(zhèn)子興起。
他們驅(qū)車邊走邊打聽住處,一戶嶄新的家庭旅遊吸引了他們。這是個兩層小樓,室內(nèi)標間,電視、熱水、上網(wǎng)都有,一日三餐可以按客戶要求做,老闆娘姓劉,四十多歲,乾淨利落、待客熱情,穆一他們考察後,一商量決定把這個地方作爲大本營。於是,包下兩間房,三個男人住三人間,兩個女人住兩人間。
一路下來,穆一他們都有些餓了,就在旅館一樓大廳找了個地方,點了些當?shù)氐奶禺a(chǎn),什麼野豬肉炒柳蒿芽、紅燜鹿肉、笨雞蛋等等,狼吞虎嚥,風捲殘雲(yún),很快就吃完了。
這時,老闆娘走過來熱情地說:“哎呀,這飯菜還可口啊!一看你們就是大城市來到人,也不知道這山裡飯菜,你們吃得慣吃不慣。”
穆一笑著搭訕說:“這飯菜很香,吃得很飽,老闆,這山貨都是大興安嶺林子裡的。”
老闆娘笑著說:“哪能呢,現(xiàn)在政府不讓打,都是家養(yǎng)的。”
林雅雯說:“大姐,我知道,這裡是鄂倫春人聚居的地方,你是漢族,還是鄂倫春族啊?”
老闆娘笑著說:“是漢族,現(xiàn)在鄂倫春人口少,我們鎮(zhèn)上也沒幾戶。”
“咱們小時候,老……老師教那歌,我還記得呢!”二柱子剔完了牙來了興致,唱了句,“高高的興安嶺,一片大森林,森林地住著勇敢的鄂倫春。”
唱後,二柱子笑著說:“他……他們是不是還在森林裡住著,靠打獵生活啊!”
老闆娘爽朗地笑著說:“你這人真有意思,那是啥時候啊,現(xiàn)在鄂倫春人跟咱們一樣。不過,我聽說,也有很少的人在山上住,政府讓下來也不來,那條件多艱苦啊,不知道,他們爲地是啥?”
林雅雯接著問道:“大姐,嘎仙洞離鎮(zhèn)子遠嗎?”
老闆娘一聽林雅雯連續(xù)親切地稱呼自己,立即喜上眉梢,笑著說:“還是大姐這稱呼聽著舒服,這位小姐好像是港臺同胞吧,說話聲也好聽,人長地也俊。我們這裡住過港臺同胞都可有禮貌了。”
老闆娘這麼一說,林雅雯連忙點頭稱謝,兩腮還生出一些紅暈來。
“嘎仙洞離咱們這兒不遠,10裡來地兒,就是一個山洞,早先,俺們這兒還有人在哪兒看到過渾身是毛的野人,這些人來的人多了,就沒再見著。”老闆娘介紹說,“對了,那附件還有個叫布蘇里的軍事遺址,以前是倉庫,聽老人說,修的時候可是費了挺大工夫,好像還死過人,去看看也挺好。”
穆一他們謝過老闆娘,因爲吃得過飽,就走出小旅館,到鎮(zhèn)上大街上溜達,這時,一個用扁擔挑著兩框工藝品的十五、留歲的少年走到他們面前怯怯地說:“鄂倫春民俗紀念品,選幾件吧!都是手工製作的。”
這些手工藝品各個精緻,有骨頭做的各種首飾、木偶、裝飾畫、雕刻的各種動物等等,都是用樹皮、獸皮、獸骨和小樹根做的。
穆一、龔秀才和二柱子對這些不是十分在意,蘇瑩瑩和林雅雯倒喜歡得不得了,特別是林雅雯此時又變成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嘴裡唸叨著:“太漂亮了,我好喜歡哦。”然後問那個少年說:“小哥,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不是。”那個少年說,“是俺奶奶做的。”
“啊!”林雅雯興奮地說,“太了不起了,這些東西我都喜歡,你的奶奶簡直就是大師耶,真是很想見見她?”
那個少年顯然沒遇到這麼熱情漂亮、活力四射的客人,十分好奇地打量著林雅雯,可聽林雅雯說要見他的奶奶,卻見他面露難色,吞吞吐吐地說:“俺奶奶不在村子裡,不見外人。”
龔秀才幫林雅雯求情說:“這樣吧,小夥子,我們把東西全買了。你看,能讓這位小姐認識一下你奶奶嗎,她是臺灣同胞,來一次不容易的。”
少年一臉誠懇地說:“那,那也不行的,俺都說了,俺奶奶不在村子裡住,平時,俺們都找不到她。”
“你……你孩子,撒謊跟真事兒似的。”二柱子說,“你奶奶,你們還能找不到。”
少年感覺被冤枉了,臉憋得通紅,一提扁擔就要走,嘴裡嘟囔著說:“俺不賣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騙你們幹啥!”
林雅雯和蘇瑩瑩忙把他攔下來,林雅雯忙向他道歉說:“小哥,別生氣,這些東西我都要了,不見你奶奶,你看行嗎?你看多少錢。”
林雅雯剛說完,少年站著呆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了句:“真都要了,俺這東西很貴的,不打折的。”
穆一也沒想到林雅雯會把這些東西全都買下來,不過,一想,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從臺灣到大興安嶺,這個距離實在太遠,而且這些小物件的確真精緻,再說也就二十來件而已,估計價格再高,千八百的也夠了。
“貴……貴還能貴到哪裡去。”二柱子說,“多少錢?”
那少年看林雅雯是真想賣,不像是開玩笑,就蹲下身,逐個看這些個工藝品,看了好一會兒才起身說:“一共26件,我算了一下,一萬零三百塊錢。”
這個價格一說出來,穆一幾個人都目瞪口呆,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柱子首先忍不住說:“這……這小子,看著老實,這還太能晃價了。”
那少年瞪了一眼二柱子說:“不晃價,差一分,俺都不賣。”
龔秀才好奇地問:“小兄弟,你這個東西好在哪裡?價值會怎麼貴?”
“這些是俺奶奶打年輕起就始做的,每一件都花了好長時間,要不是俺上大學需要錢,俺家一件都不會賣的。”少年動情地說,眼睛竟然有些發(fā)紅,眼淚竟然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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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這個價,”林雅雯抹掉少年險些流出的眼淚說,“這些都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好東西。小哥,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請你挑著它們,跟我到旅館取一下。”
林雅雯既然決定要買,穆一等人也不好說什麼,就一起回到旅館,林雅雯把數(shù)好了錢給了少年,少年拿著錢,再見也沒說,就走了。
這些手工品看著確實不錯,但穆一覺得他們是初來咋到,不懂行情,怕林雅雯被騙,就順手拿了一件上面刻著一隻下山猛虎的骨質(zhì)扳指,叫著龔秀才,讓林雅雯也跟著,一起找到老闆娘,想讓她幫著看看。
穆一的想法是想讓林雅雯知道,這年頭不要太單純,以上不起學爲藉口騙人的人很多,但又不好明說,所以想借老闆娘的口給她提個醒。
見到老闆娘,穆一把前後經(jīng)過和老闆娘簡單說了一下,那老闆娘一拍大腿說:“你們肯定受騙了,哪有那麼貴的東西,再說,這裡也沒有沿街叫賣工藝品的,都在商店裡賣。這鎮(zhèn)上的人我都認識,你們說的那個少年,我也沒見過。”
說完,劉老孃接過穆一遞過來的骨質(zhì)扳指左看看,右看看,又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後,臉上神色有了變化,左右看看無人,突然壓低聲音說:“這些東西不用再拿出來給別人看了,你們這次真的撿到便宜了。”
老闆娘態(tài)度徒然發(fā)生變化,三人一時間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兒。
老闆娘接著對林雅雯說:“姑娘,俺就一直相信,好人有好報。這虎骨扳指可不是普通的骨頭,是野生東北虎幼虎骨頭做的,現(xiàn)在不是值多少錢的問題,而是出多少錢根本賣不到,你可要小心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