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慕劍雲品出了些滋味,她的眉頭挑了挑,“那你分析出什麼了?”
曾日華不答反問:“在四一八大案之前,警校內還發生過一些案件,這些案件顯然與四一八大案有著某種聯繫——這個情況你瞭解嗎?”
慕劍雲搖搖頭:“韓灝沒有給我相關的資料。”
曾日華得意地笑了笑:“那你就聽我講吧。”爲了突出話題的重要性,他又刻意收起笑容,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在四一八大案發生前的半年內,警校內就曾出現過署名爲‘eumenides’的懲罰通知單,字體形式都與後來我們見過的‘死亡通知單’類似。收到通知單的都是犯了小錯誤的警校學員,他們後來也都受到了相應的懲罰,當然這些懲罰遠遠比不上死刑那麼嚴厲,所以在此之前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
“哦?有這種事?”慕劍雲興趣大增,但口氣卻是淡淡的,“你詳細說說吧。”
“資料中有記錄的案件共有四起。第一張懲罰通知單出現在一九八三年年底,通知單上所列罪行是‘考場作弊’,懲罰執行日則是考試成績公佈的當天——成績公佈後,該學員的成績竟然只得零分。後來追查得知,他的試卷莫名其妙地變成了空白卷。這個學員曾找任課教官討說法,可是試卷上的姓名考號又的確是他自己的筆跡,所以此事便不了了之。四一八大案之後,專案組找到此人調查情況,他承認在考場上確實作弊了,可試卷如何被人換掉,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有點兒意思……其他的案子呢?”
“第二張處罰通知單是針對一個有小偷小摸行爲的女學員。懲罰日當天,該女生去浴室洗澡,出來後發現存衣服的櫃子好端端地鎖著,可裡面的衣服卻全都不翼而飛。開鎖的鑰匙只有一把,洗澡過程中始終戴在女生的手腕上,誰也猜不透這個‘eumenides’是如何拿走櫃子裡的衣服的。”
慕劍雲低頭沉思,顯然是想破解對方的做案手法,不過很快她便放棄了,專心聽曾日華繼續往下說。
“第三個收到處罰通知單的是個男生,他喜歡窺探別人的**並且到處宣揚,因此口碑很差。在通知單標明的執行日那天,校園廣播的喇叭忽然在半夜響起,朗讀了該男生內容極爲隱秘的三篇日記。後來發現是廣播室被人侵入並且播放了一盤事先錄製好的磁帶。該男生的日記本一直保管得非常仔細,甚至是從不離身。日記中的內容如何被‘eumenides’得知,實在是無從解釋。第四個收到通知單的也是男生,他的罪行是戀愛時腳踩兩隻船。執行日的晚上,該男生去校園舞廳跳舞,結果那兩個女生同時出現,他的愛情騙局被揭了個底朝天。事後那兩個女生都說是收到該男生的紙條留言纔來舞廳的,可那個男生顯然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這場戲無疑又是出自‘eumenides’的手筆。”
慕劍雲靜靜地聽完後,立刻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之處:“那盤磁帶呢?第三起案子中通過校園電臺廣播的磁帶,那上面應該記錄著‘eumenides’的聲音。筆跡可以模仿,但一個人的聲音是很難改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