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沈星織遞上一份冊子,“剛統計出來的傷亡人數。”
沈有清接過冊子。
“魔界的攻勢越來越狠,我們一味的防禦也不是辦法。”江沉影開口。
沈有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她把冊子往桌子上一放,目光看著他們,“有什麼想法都說出來。”
衛凝光率先開口,“這幾個月的訓練成果很不錯,我覺得可以發起進攻。”
“奪回魂棲山不會很輕鬆,這可能會是一場持久的戰爭。”樑時木眼裡折射的神采異常堅定,“但我們必須要奪回魂棲山!”
“我主戰。”初見雁開口表態。
沈星織的態度那就更不用說了,妥妥一個主戰派。
“我們的態度肯定都是打回去,但怎麼打需要商議。”謝長亭的目光落在沈有清身上。
沈有清指著自己,“又我?”
“我們想戰,但到底如何還得看你不是?”沈卻鄰不緊不慢開口,“我們雖然是主力,但那些修士也很重要,畢竟我們沒有三頭六臂。”
如果沈有清覺得訓練得差不多了,那就開戰。
如果她覺得訓練不夠,那就再訓練就是。
畢竟訓練的本意是提高的他們的本事,從而降低死傷。
“那就打吧。”
沈有清拿出一塊玉簡,“針對他們制定出來的方案,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沒有的話就開戰。”
距離沈有清最近的沈星織伸手拿過玉簡。
玉簡赫然寫滿了戰略謀劃。
仔仔細細看完之後,沈星織將玉簡遞給衛凝光,她望著沈有清的目光充滿驚歎和讚賞。
“有清,你這腦子怎麼長的?這太厲害了!”沈星織誇讚著。
尚未看過玉簡的其餘人十分好奇。
沈有清笑而不語。
不過是借鑑的上輩子的經驗罷了。
等屋內所有人看完玉簡,沈有清這纔開口說道,“我制定的戰略謀劃不會十分完善,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玉簡在人羣中傳來傳去。
屋內的商議持續了半天的時間。
最新的商議結論出來,戰前緊張的氣氛蔓延在梓州城。
三天後。
江沉影、沈星織帶著數百元嬰修士奇襲。
奪回魂棲山的戰爭隨之爆發。
……
一月後。
沈星織拿著最新統計出來傷亡人數的冊子在城牆上找到了沈有清。
獵獵冷風中帶著散不掉的血腥味,目及之處的地方都是焌黑土地,沒有生機只有蕭條。
“有清。”沈星織將手裡的冊子遞過去。
沈有清收回眺望魂棲山的目光,她伸手接過冊子翻看起來。
“死傷人數在攀升。”沈星織眉宇間縈繞著凝重,臉上的表情也格外嚴肅,她看著魂棲山,“就此止戰不行,可再打下去的傷亡人數……”
沈有清合上冊子側眸看著沈星織眼裡閃過的糾結。
這是人之常情。
“有清!”
衛凝光狂奔而來,氣都沒捋順便急匆匆開口,“出事了!”
沈有清和沈星織齊齊看去。
“四師妹靈獸戰死,你二師姐被抓!”衛凝光一口氣說完,而後纔開始大口大口喘著氣。
沈有清一把拽住沈星織,沉靜著聲音詢問,“怎麼回事?”
按照計劃,溫拾月和林瑾夭帶了一支隊伍突襲,她們的目的不是殺死魔修是搞魔修的心態,作戰方式完全是遊擊、騷.擾。
以溫拾月和林瑾夭的修爲,怎麼可能一個重傷一個被擒?
“逃回來的那幾個修士已經被謝長宴控制住了,如今正在審訊!”衛凝光走上去抓著沈有清的手,“四師妹傷得太重!求你……”
“不要擔心,不要害怕,我現在就去。”沈有清拍了拍衛凝光的手,而後在、帶上沈星織離開城牆這邊。
溫拾月住處。
月尋竹兄妹倆都在屋內使用療愈陣,屋外的幾人面色凝重。
可因爲是靈獸戰死,對於馭獸師的反噬太重,幾個療愈陣下去只是保證了情況不惡化。
“本命契約的反噬會傷及神魂,這遠超療愈陣的療愈範圍。”沈卻鄰負著雙手沉聲開口,“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玄女圖和混沌珠。”
謝長亭看了眼慕非白幾人的面色,低聲,“沈少主你就不要嚇唬他們了師兄妹幾個了。”
沈有清來的很快,她丟下沈星織和衛凝光就進屋了。
衛凝光沒有進去添亂。
“謝長宴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衛凝光盯著虛掩的屋門,滿眼擔心。
殷映淮開口,“蕭少主已經過去幫忙審問了……做個心理準備吧。”
衛凝光扭頭看過去,面色愈發的難看,“自己人?”
殷映淮不語。
知道戰略的只有他們二十多人,拋開戰略泄露的可能性,她們險些全隊覆沒的原因會是什麼呢?
魔修太強?
如果魔修真得太強,林瑾夭會是戰死,而不是被活擒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沈有清和月尋竹從屋內走出來。
“人沒問題,但心裡可能會有問題。”沈有清直言不諱的開口,“你們先聊,我有點事。”
月尋竹眼疾手快抓住沈有清的胳膊,到嘴邊的話轉了一圈,最後只說:“萬事小心!”
沈有清點了點頭,身影消失在原地。
魂棲山。
沈有清提著月陰劍過來的時候,沒有魔修阻攔。
她非常順利的走進了營地中央位置。
被吊在木架上的林瑾夭渾身是血,本命劍被折成兩截丟在腳邊。
意識渙散的林瑾夭吃力的擡起眼皮看去。
看著一身青衣提劍走來的沈有清,心中莫名涌上一股安心。
她不會死了。
“來的有點慢。”開口說話的是一個魔王,他手裡拿著一個血淋淋的東西。
對上沈有清平靜肅殺的目光,那魔修笑得猖狂。
他揚起手裡的東西,臉上寫滿了森森惡意,“猜猜這是什麼?”
“這是你師姐的靈根!怎麼樣?漂亮吧!哈哈哈——”
猖獗的笑聲未落,驀地掀起了狂風。
“枯木生花——”
青綠色的劍光亮起,彷彿要撕破昏暗的天色。
無數漂亮的青色小花被風捲起、飄散。
漫天飛花,十分好看。
秦湄迅速祭出法器抵禦這一劍。
看著法器上迅速出現的裂痕,秦舞瞪大眼睛,她一邊討法器一邊說,“這就是神劍嗎?”
“錯了。”秦湄古井無波的冷漠聲音響起。
強的不是神劍,而是使用神劍的人,以及這個劍招。
秦舞一邊抵禦一邊低聲咒罵,“那老畜生也真是的,魔後都屠城了,怎麼還敢挑釁魔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