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您確定真的沒有其他毛病嗎?”花影疑惑地看著大夫,再一次問道。
那大夫微微笑了一下,道:“姑娘真是奇怪,每個病人來看病,都希望自己的病輕微一些,可姑娘你只是有一點點風寒,而且已經快要痊癒了,但是你卻一副希望自己有病的模樣。”
花影愣了一會兒,給大夫道謝之後便離開了。
從那個雨天到現在已經四天了,她的風寒已經沒有大礙,那個奇怪的病也沒有犯過。但她不放心,再加上心裡對此很是不解,於是就跑到街上的各個藥鋪裡找了大夫給自己看病。可是她看了十多家藥鋪,大夫們告訴她的答案都是隻有風寒,她很健康。
難道那天的事情,是她記錯了?開什麼玩笑!那種痛感明明就很清晰!
花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算了,反正這幾天也沒有再犯病,如果以後不會再那樣的話,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哎喲誒,我的姑奶奶,你終於回來了!”
傍晚的時候,花影剛回到牡丹坊,坊主就撲了過來,拉著她的手就往她的房間走:“今天晚上柳公子要來,你一定要好好伺候著……哎喲你去哪裡了啊?快點去梳洗打扮一下準備登臺!”
“是是是!”花影被她拉著走,連聲答著。
柳皓軒要來?難道又要帶赫連擎天來?
不知道爲什麼,聽到這個消息,花影感到有些緊張。難道是因爲那天他救了她,她對自己想復仇而要加害於他,而感到不安嗎?
不可能!她跟赫連擎天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怎麼可能因爲他的一時溫柔而動搖了心裡的信念?
罷了罷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柳皓軒答應了要幫助她報仇,而她也答應了柳皓軒要幫他辦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好好打扮一番,晚上還要登臺表演呢。
果然和花影想的一樣,當天晚上,柳皓軒的確和赫連擎天一起坐在二樓的貴賓席上。
赫連擎天依舊是以黑紗遮面,但是露出的一雙眸子如黑曜石一般,目不轉睛地盯著舞臺中央的那個纖細的身影。
花影認真地表演著,時不時地轉向那個方向,她可以看到赫連擎天眼中的認真神情,以及當他們的視線相撞時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緊張。
很快,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花影微喘著行禮道謝之後,離開了舞臺,來到了大廳後面的院子。
朗月當空,花影獨自一人坐在院中的桌邊,從桌上的茶壺中倒了一點冷了的茶來喝。
大廳裡絲竹依舊,這個時候這裡很少有人來,她可以好好享受一下難得的清靜。
忽然,她感到一種被注視著的感覺,警惕地回頭,她看到站在那裡的人——赫連擎天。
花影猛地站了起來,在這樣沒有準備的時候遇到他,她感到手足無措。
看著赫連擎天慢慢地走了過來,花影小幅度地急促呼吸著,想要趕快平復緊張的心情。
“……你的病,好了嗎?”赫連擎天站到了花影面前,猶豫了好久,才儘量平靜地問道。
花影愣了一陣子,終於沒有那麼緊張了,她掛上了招牌笑容,道:“多謝將軍的關心,已經沒有大礙了。”
“你知道我?”赫連擎天感到奇怪。自己平日裡不怎麼見外人,更何況是牡丹坊的姑娘,怎麼會知道他呢?
花影心中暗叫不好,他們只見過兩次面,一次話都沒有說過,按理說她是不知道他的啊,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道:“那天我醒過來的時候,就有人告訴我說是赫連將軍送我回來的,所以我就知道了啊。”
赫連擎天沒有追問下去,只是出神地看著眼前這張美麗的臉。
總是反覆出現在他的夢境中的美麗容顏,卻有著和曾經的她完全不一樣的神情。不再是那種能夠融化他的溫柔,美麗依舊,只是少了熟悉感。
花影被他看得很不自在。現在的他,到底是在看著她,還是想要透過她,看著別的女子?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要接近他,要讓他對她迷戀上,她纔會有機會幫助柳皓軒對付他。
這樣乾巴巴地站著太沒意思了,花影柔聲說道:“將軍,今夜的月亮這麼漂亮,要不要坐下觀賞一會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