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中楚王和悟空住持細嚼著飯菜,口口留香。當然會這樣,因爲這是悟能大師爲師兄特意做的,楚王這樣白撿了便宜卻讓悟能大師恨的牙癢癢。
楚王府那份早就送到小院中,悟能大師爲了讓受傷的師兄能早早恢復,特地多做了點,希望師兄能多食早恢復,沒想到被楚王佔了便宜,本想攆人,但師兄好像還在氣頭上,所以就只好閉嘴,心中默唸靜心咒!
楚玉夢魘纏身,躺在牀上汗流加倍,管家本就注意著楚玉,見有異樣,便走了過去。
楚玉在夢中不斷的尋找丫丫,大聲的呼喚著她,可不管她怎麼用力就是出不了聲,急得她都想隨丫丫而去。
突然一個黑衣人又出現在楚玉眼前。
面蒙黑巾,眼底淨是嘲笑,對著楚玉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楚玉只能看見不斷抖動的面巾卻什麼也聽不到。
黑衣人袖袍一揮,慕玨又出現在楚玉眼前,驚喜的楚玉叫著“玨哥哥”撲了過去,慕玨頓時化爲血霧消失。
還未在驚恐中反應過來的楚玉,眼前又出現了對著自己傻笑的秦子軒。
“表哥快走!”楚玉忍受不了表哥和玨哥哥一樣的消失,瘋狂的拍打著,歇斯底里的尖叫著。可是世界還是一樣的安靜。
“哈哈哈哈…”驚恐絕望中聽道黑衣人收割性命的詭異笑聲。
楚玉眼睜睜的看著傻笑的表哥,化作血霧消失在自己眼前。想衝過去撕碎黑衣人,可卻被束縛住一樣,心底散發出無限的恨意,兩眼變得通紅。
詭異的笑聲中,楚玉的親人一個個接著出現,一個個化爲血霧。
楚玉就這樣看著他們在自己眼前一一消失。心疼的無法言語,恨意充滿了意識,她要殺掉眼前人,親手殺掉眼前人!
現實中,管家發現異樣,來到世子身旁查看,見世子眉頭緊蹙,手不停的拍打,嘴裡不停的說著什麼,一看就是世子進入了夢魘,焦急的叫道:“世子快醒醒!世子…”夢中的楚玉不但沒醒,反而越來越糟。
楚王聽到動靜後,丟下碗筷踱步前來,看到和管家是一樣的場景,但楚王看來,楚玉這不像是夢魘,到像是走火入魔!難道是楚玉吸收功力後的後遺癥。
悟能大師扶著悟空住持緩緩走了過來。“楚玉可真會找事,師兄連個早飯都吃不好!”
悟空住持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悟能,悟能大師立刻收起一切想法,乖的像個小媳婦兒!
楚王心疼的想立刻抱起楚玉,被走來的悟空住持阻止:“楚王切不可動世子!”
楚王見悟空住持,兩眉中間夾雜著自己看不懂的凝重,但直覺得他有辦法幫助楚玉,便爲悟空住持留出位置方便他查看。
悟空住持錯身時相互點頭,多年的老友,有時的默契是不需要外人懂的。
悟空住持摸住楚玉手腕:脈搏混亂,經脈中血氣亂撞,的確有入魔之狀。
手挽起楚王看不懂的指法,嘴念靜心咒。食指對準楚玉眉心。
片刻過後,焦躁的楚玉開始安靜下來。
夢魘中的楚玉狂躁著一心想殺掉眼前人,突然一股暖流從眉心注入。
安撫住了楚玉狂躁的心。
楚玉只覺得這股暖流無比的親切,想要不斷靠近,不斷的獲取,它不僅安撫了楚玉的心,也安撫了楚玉的靈魂。耳旁響起的囈語是什麼,怎麼聽起來會如此安心,不由得自己想跟著一起唸叨。
慢慢靜下心來的楚玉又看到了丫丫,血霧中安詳的睡著的丫丫。沒有掙扎沒有遺憾,就那樣靜靜的躺著,慢慢的開始變淡,宛若在對楚玉最後的告別。
“丫丫……丫丫…”回來…
楚玉一遍遍的叫著丫丫醒了過來,睜眼的那刻,悟空住持很清晰的看到,她眼中一劃而過的金光。
“丫丫…”睜眼的楚玉對著虛無,依然在不停的叫著。
楚王蹲下,握緊楚玉的小手,看著她只顧喊叫,並無一點表情,擔心的叫道:“玉兒,玉兒,別怕,爹在這兒!”
楚玉移過目光,看著眼前出現的楚王,腦子裡不斷閃現他化爲血霧消失的那一刻,傻笑道:“爹爹放心,玉兒這就來找你。”此時的楚玉還在夢中。
楚王使勁一捏,楚玉立時疼的,瞪圓雙眼:“玉兒,還說胡話,這不是夢!”
楚玉不信的閉上眼,然後慢慢睜開,便宜爹一身乾淨的藍色衣衫蹲在自己面前,眼中倒映著自己蒼白的小臉,身後悟空住持,悟能大師,管家也在,滿眼都是自己的一舉一動。
沒來由的傷心讓楚玉撲進楚王懷中:“爹!爹!你在真好!”斷線的淚珠混合著嘶啞的哭聲,響徹屋內。
管家心中吐出口長氣,世子終於沒事了。
悟能大師斜眼往上,災心。可心底爲何也會有一種,被這溫馨場面感動的怪異感覺。
悟空住持手攆佛珠,一臉高深莫測。
一夜的煎熬,終於過去,楚玉無法在去想像失去親人的痛苦,無盡的恐慌化作淚水流了出來。
哭過,放縱後,楚玉更加堅定了讓自己變強的信念,即使自己不能保護別人,但卻一定不能成爲別人的累贅!
“咕嚕咕嚕…”楚玉腹中一串串嘹亮的叫囂聲打破了一室的祥和。
楚玉不好意思的縮進楚王懷中。
“哈哈哈哈”楚王開懷大笑,眼底卻彷彿有淚花隱現,玉兒安好,父王和你母妃也就安好!
“爹!有這麼可笑嗎?”楚玉悶著頭,嘟囔道。
楚王憋著笑意安撫道:“爹不笑了!不笑了!爹抱玉兒去吃飯!”
說不笑了,但那還上揚的嘴角是什麼。楚玉扁著嘴,但也沒在說什麼。
一室突然的溫馨。
楚王抱著楚玉朝矮桌走去,剛纔光顧著哭了,連檀香中隱現的飯菜香,楚玉都沒發現。
此時一見飯菜,聞到了誘人的香味,楚玉立即化身財狼,兩眼冒出狼光。吃貨本性大現。
悟能大師抽著嘴角,嘲笑著楚玉的傻樣,心底卻冒出小小的自豪:也不看看這桌菜是誰做的!
剛自豪完卻又哀嚎:師兄的飯又多了一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