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般迫不及待地追出去的靖琰,暗影不禁感嘆,他貌似得主動點(diǎn)啊,不然也等許姑娘走了就不好了,嗯!
這邊靖琰則一邊往蘇府趕,一邊命暗衛(wèi)先搜索凌蕭的蹤跡。
他實(shí)在是不明白,凌蕭爲(wèi)什麼會選擇在自己即將失憶的時候離開,好歹也該等明天醒過來之後看看狀況再說?。?
蘇津看著這個去而復(fù)返的人,還未待他調(diào)侃兩句,靖琰便率先開口道:“津,秦霜呢?”
蘇津一時竟都沒反應(yīng)過來,靖琰找秦霜會有什麼事?
“額,稍後便會過來,但是,你找霜兒作甚?”蘇津問道,說真的,他對這個剛剛一紙禪位詔書將他好好的新婚三天假縮爲(wèi)一天他都忍了,如今竟然來找他的夫人的,好、兄、弟、真的想暴走了!
靖琰卻只完全忽略了蘇津,一步跨至剛剛進(jìn)門的秦霜面前,焦急地道:“秦霜,你可知道蕭兒去了哪裡?”
秦霜被靖琰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下意識地向後一退,靖琰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趕忙道:“額,抱歉,但請你告訴我,蕭兒到底去了哪裡?”言語間,又哪裡還是那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帝王?
蘇津這才知道靖琰所爲(wèi)何來,亦看向秦霜道:“霜兒,你可知道?”
秦霜蹙眉,“蕭兒走了?”
靖琰見秦霜此狀,只嘆口氣道:“是啊……”
看來,凌蕭這次離開,沒有告訴任何人。
“津,這樣吧,我先去找,你也派人去找,有消息就通知我。”靖琰急急扔下這句話便要走,卻被蘇津一把拉住,道:“琰,你是關(guān)心則亂,你可曾想過,若蕭兒連霜兒都沒告訴便一聲不響地走了,自是刻意隱藏行跡的,既如此,你直接派人去找,怕是找不到了?!?
靖琰再度嘆了口氣,終於肯坐下了,只道:“哎……蕭兒明日一覺醒來還不知是個什麼狀況,我又豈能不急?”
蘇津卻只拍拍靖琰的肩膀道:“琰,蕭兒也不是第一次失憶了,沒什麼好擔(dān)心的,依我之見,現(xiàn)如今我們所有的敵人都已經(jīng)死的死,關(guān)的關(guān),不會有尋仇之人,既如此,一般人若想從蕭兒手裡討到便宜,怕也是不容易的?!?
靖琰知道蘇津說的有道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津,你那什麼忘魂,靠譜嗎?哪找來的?”
蘇津嘴角一抽,什麼叫靠譜嗎?!
“琰啊,你要不要這樣?。渴拑褐皇峭四?,並沒有把大家都忘記,就算是把我們所有人都忘了,蕭兒在來到我們這個世界之前,完全與你無關(guān)的事,至少不會被忘吧?更何況蕭兒醫(yī)毒雙絕,又身法矯健,不會有危險的。”
靖琰這就不同意了,豁然起身,道:“津,你到底是不是拿蕭兒當(dāng)妹妹待,爲(wèi)何她如今不知所蹤,你竟一點(diǎn)都不急?”
秦霜在一旁看著,不禁覺得此刻的靖琰才該是個活生生的人,有情緒,會失去判斷力,會關(guān)心則亂……
“皇上,當(dāng)初蕭兒一無所有被嫁入王府之時,身中仙人醉,要面對
的更是彼時的靖王,她又吃了什麼虧?依秦霜之見,蕭兒便是能拋開一切,滄瀾宮卻是不可能放任蕭兒不管的,若暗影未將蕭兒的行蹤告訴皇上,只怕是蕭兒特意吩咐過?!?
秦霜一席話,當(dāng)真是對凌蕭有萬分瞭解啊,一言一詞,可說猶如親眼所見一般,只將凌蕭猜的分毫不差。
靖琰深覺有理,連蘇津都不禁向秦霜投來一個讚賞的目光,看來霜兒對蕭兒的瞭解,遠(yuǎn)比他要深刻。
秦霜見二人沒有反駁,便接著道:“皇上看這樣可好,便由秦霜出面去詢問蕭兒的行蹤,想必至少能多得到些信息,否則蕭兒精通易容之術(shù),只怕找起來便猶如大海撈針了?!?
靖琰見秦霜肯幫忙,自是求之不得,“如此便多謝了?!?
秦霜亦未耽擱,只即刻便要出門,卻見蘇津早已將一旁的大氅拿來,披在了秦霜肩上。
秦霜與蘇津相視一笑,竟是默契到如此地步……
待秦霜走後,蘇津這纔開口:“琰,我看霜兒此去,只怕也不見得會有什麼收穫。”
靖琰亦道:“沒錯,蕭兒既然刻意吩咐瞞著我,只怕亦不會告訴秦姑娘太多?!睕]錯,此時此刻,靖琰早已恢復(fù)了理智。
蘇津見靖琰已然冷靜,只道:“不過……”
接著,靖琰與蘇津異口同聲道:“只要派人盯緊暗影的動作便可!”
兩兄弟相視而笑,沒錯,秦霜去問,暗影必會覺得靖琰這邊只會等著秦霜的消息,那麼這便該是靖琰這邊最不會有其他動作之時,是以,暗影一定會選擇這個時候派人與凌蕭聯(lián)絡(luò)。
只要他們在這個時候盯緊暗影,則一定會順藤摸瓜,找到凌蕭!
靖琰微微側(cè)首,不得暗衛(wèi)答話便直接道:“盯著暗影,他若有什麼動作,便暗中命人跟上,然後速來回報!”
只聽一聲“是!”,暗中某處便倏然消失了一個影子,靖琰與蘇津只放心地等著消息。
而此時此刻的凌蕭,其實(shí)在——
蘇府!
蘇府花園中正在埋頭修剪著植物的一個小廝嘴角一勾,哼!就知道你們兩個老奸巨猾!
還好她早有準(zhǔn)備,只吩咐暗影前三天無論如何都不要來找她,三天過後她自會想辦法將自己的行蹤告訴他,是以,不是暗影不說,是連暗影都不知道罷了!
一想到這兩個平日裡總覺得自己料事如神的傢伙被她擺了一道,凌蕭便不由自主地開心起來,連帶著修剪植物的動作都變得輕快起來,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是棒極了!
已經(jīng)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凌蕭便不再多待,雖然她真的很想看看這兩個得意洋洋地等消息的人知道暗衛(wèi)什麼也沒發(fā)現(xiàn)的時候那受挫的表情,但……必須謹(jǐn)慎!
樂極生悲可就不好了!
是以,只找準(zhǔn)時機(jī),凌蕭便火速撤離,她今日的妝容吧……怎麼說呢?
應(yīng)該是將自己完全化成了一個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在人羣中保證找不到!
凌
蕭知道,待蘇津與靖琰得不到他們想要的消息之時,他們一定會直接搜索城內(nèi)所有的新面孔,無論是極美的還是極醜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是以,唯有這絲毫沒有分辨度的樣貌纔是最安全的!
思及此,凌蕭不禁又爲(wèi)自己點(diǎn)了個大讚!
哈哈哈,偵查與反偵查!
她從前在二十一世紀(jì)做僱傭兵是最爲(wèi)擅長的項(xiàng)目!
凌蕭倒不急著離開,只隨便找了個酒樓,等三日之後見過暗影再走好了,先填飽肚子。
其實(shí)凌蕭也並非要刻意爲(wèi)難靖琰,只是,她雖是終究還是捨不得將過去忘記,卻並不代表她已經(jīng)釋懷,她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想四處走走,沒有什麼能比旅遊更能讓人忘記痛苦的了吧……
至少她還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告訴靖琰自己沒有失憶的事呢!
凌蕭已經(jīng)在優(yōu)哉遊哉地喝著小酒,吃著小菜了,當(dāng)然了,靖琰與蘇津亦是如凌蕭所料般收到了“沒有異動”的消息。
嗯,凌蕭猜對了,二人此時的表情,非常之豐富……
還是靖琰反應(yīng)過來了,“看來蕭兒早已猜到我們的動作,如此,只怕是短期內(nèi)她都不會與暗影聯(lián)絡(luò)了?!?
蘇津頷首,“爲(wèi)今之計,便只有搜城了,但想必蕭兒已經(jīng)猜到我們會搜城,自是有所防備,但她若今日不與暗影聯(lián)絡(luò),明日只怕便會失憶,是否記得暗影這回事都未可知……”
蘇津亦有些傷腦筋啊……
“這樣吧,現(xiàn)在已然入夜,蕭兒總要休息,我們只能採取最笨的方法了,將今日所有客棧新入住的,借宿的,通通都查一遍了……”說著,蘇津不禁嘆了口氣,“想不到我當(dāng)皇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擾民啊……”
靖琰正想揶揄蘇津一句“夠意思!”,便忽然被蘇津的動作打斷——
蘇津豁然起身,隻眼前一亮地看向靖琰,道:“琰!有辦法了!”
是啊!他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還好自己剛剛說了一句“入夜”,不然還真是想不到這個主意呢。
靖琰亦站起身,看向蘇津,等著他的辦法。
蘇津眉毛一挑,“琰,想必你已經(jīng)不記得了,蕭兒原本有條蛇,喚作夜!”
靖琰蹙眉,“蛇?”蕭兒還有養(yǎng)蛇這愛好?
蘇津卻接著道:“這條蛇還是當(dāng)初爲(wèi)了解你的蛇毒才被蕭兒收服的,當(dāng)然這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你曾給過蕭兒一個蛇哨,這哨子本是一對,另一隻該還在你手裡,不僅如此,這蛇曾跟過你一陣子,該是認(rèn)識你的!”
“你的意思是,我若吹響蛇哨,它便能帶我們找到蕭兒?”
蘇津頷首,“沒錯!不過現(xiàn)在可不行,待夜深了,蕭兒睡著之後我們再行動,否則叫蕭兒發(fā)現(xiàn)了,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好!那蛇哨該還在靖王府裡,我現(xiàn)在便就去??!”
說著,靖琰便飛身趕往靖王府,直奔書房而去,果不其然,在那抽屜的小小隔層裡,他找到了那隻白玉哨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