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波跟著招財(cái)一直走到最後一個(gè)樹樁上,橫截面大的出奇,如同潭水中的一座小島,足能站下幾十上百人。
年輪的圈數(shù)根本數(shù)不清,也不知這棵樹已經(jīng)存在了多少年。周遭的黑色潭水分明是毫無波瀾的一片深黑,表面卻還能透出一層光來。
慕凌波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朦朧的輪廓像是鬼怪,“看來這裡就是地宮的入口了,所謂地宮就在這一片黑水下面?”
凝霜公主的聲音弱弱響起,“我聽說,這是夜羅教的聖水潭……”
“我呸!”小喬十分不在乎地打斷,哼道,“什麼鬼地方還聖水潭,明明就是髒水!”
“凝霜也不知道那麼多,但聽說,褻瀆夜神的人,都要進(jìn)入潭中懺悔。倘若安然無事,那便是夜神原諒了他,倘若死了,那便是罪大惡極死有餘辜。”
夏侯彥只感覺一陣涼意,又掃了一眼自己衣裳上被毀掉的那一塊,“我纔不信有人能活,難不成我衣服被弄壞了,也是因爲(wèi)我衣服有罪?”
凝霜公主繼續(xù)小聲說,“可是,聽說有人是入聖水潭而安然無恙的。”
“當(dāng)然是人家騙你的!”小喬不以爲(wèi)然道。
墨九翎站在潭水邊,幽深的眸子凝視著潭水。
慕凌波擡眸瞥向他,“你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麼?”
墨九翎脣邊微微一翹,單膝蹲下,“試試不就知道了。”
“怎麼試?”夏侯彥好奇。
墨九翎並沒有回頭,依然望著潭水,手卻往背後一伸,“把你扇子拿來。”
背後立刻就一陣靜默。
小喬可憐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不如……換一樣?”
墨九翎淡淡冷哼,“你扇子上的暗器乃精純的青曜鋼石煉製成,是蒼堯少有的堅(jiān)固材料之一,不用這個(gè)試用什麼?再不交出來,你整個(gè)扇子連屍首也別想留下。”
話音一落,立刻一塊寒光凜凜的尖銳利器落在墨九翎掌心。
夏侯彥整張臉都是一副苦逼的樣子,雖然保留了他的扇子,但這把一看便價(jià)值連城的摺扇上,那些青曜鋼石的暗器纔是最值錢的地方。
墨九翎毫不猶豫扔下去,只見這青曜鋼石剛剛接觸到黑色的潭水,便發(fā)出一道進(jìn)入熱鍋‘滋滋’聲,在肉眼請看清的速度下,落水後迅速溶解變形,落入了潭底。空氣之中都彷彿能冒出一點(diǎn)淡淡的青煙來。
小喬不可思議道,“主子的青曜鋼石都能變形,這若是其他的東西,掉下去直接就化掉了吧。怎麼可能有人能夠從中存活??”
墨九翎不動聲色,從懷中拿出一個(gè)看似普通的長方形玉墜。手捏著繩索,慢慢放入潭水中。
夏侯彥不忍直視又有那麼一點(diǎn)幸災(zāi)樂禍,也不知道大魔頭扔進(jìn)去多少才罷休。
幾乎所有的眼睛都盯著,卻看到那枚清透玉石在碰水的那一刻,任何事都沒有發(fā)生!
夏侯彥眼睛瞬間瞪大了,“這……難道玉器才能避免?”
墨九翎仍舊不語,手仍然在緩緩?fù)陆担瑳]入了整個(gè)玉石,緊接著便是繩索。
夏侯彥不禁喊道,“你是生怕你的玉墜掉不下去嗎,繩子不化掉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