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重創的炮艇開始後退,海豚號在後面追打了一陣,幾艘炮艇跑得飛快,蒙希船長就下令停止追擊了。
江洋這才發現海豚號中了幾發炮彈居然毫髮無損!他從甲板上爬起來,疑惑地看著從橋樓上下來的維克多。
維克多說:“你們再晚一點上來增援,他們就過來了!”
拉斐爾站在駕駛艙旁對舵手說:“打開探照燈,我們回去找霍雅。”
“爲什麼這船炮彈炸不壞?”江洋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蒙希笑道:“江,你是第一次上海豚號,這船是美國陸軍M1A1主戰坦克的裝甲外殼,最厚的鋼板有十二公分的厚度,一般的炮艇艦炮是無法傷到海豚號的,炮彈炸爛了鋼板外面的木頭皮,你看看甲板,地板下面露出來的鋼板!”
江洋笑了道:“這麼說,你這艘船是打不壞的了?”
拉斐爾趴在船舷上喊道:“你們看!霍雅,江快點拿救生圈來!”
江洋從二層船舷上摘下來一個紅白相間的救生圈,用一根繩子拴在自己的腰上,一個縱身跳下船去。他在亞馬遜河練就了一身的游泳技術,一個猛子下去,他拼命向霍雅游去,霍雅看上去還好,正在水面漂浮著。
江洋將身後拖著的救生圈丟過去,霍雅伸手抓住了。江洋說:“跟著我,我們回到船上去!”
“謝謝你!江,我受傷了,你慢一點!”霍雅的聲音有些疲憊。
船上的人丟下來救生繩套,江洋先將霍雅的身體套進去,對上面豎起大拇指,衆人一起用力將霍雅拉了上去,江洋抓住另外一條繩索爬了上去。
霍雅躺在甲板上,她的左肋一處彈片的擦傷,蒙希拿了醫藥箱錯來幫她清理消毒上藥,包紮好了,將霍雅擡到了前面的客艙,用絆帶把她固定在客牀上。
霍雅說:“我沒事,就是太累了,我睡一覺就好了……”
蒙希從藥箱裡面拿出消炎藥打在一瓶醫用注射鹽水裡,爲霍雅打了吊瓶。大家出來,在二層的甲板上,拉斐爾說:“我們不能回到骷髏島了,巴西海警隨時都會派大型戰艦前來圍剿,我們連夜開拔!”
蒙希說:“不行,我們要走也要回去補充淡水,船上的淡水最多維持十天的,下一站太陽島,至少要二十天的航程!”
“那就快點回棧橋!”拉斐爾說道。
海豚號掉轉船頭向骷髏島棧橋駛去,卻看到胡安的白鷗號正在啓動。蒙希跑到甲板上向正在駛離棧橋的白鷗號喊道:“胡安!胡安!你們要離開嗎?”
胡安在白鷗號的甲板上喊道:“我們走了,你們招來了海警,我們不走在這裡等死嗎?”
“水!我們需要補充淡水!”蒙希喊道。
“淡水!島上有,你們自己去取,我們走了!一路順風……”白鷗號駛離了棧橋向著黑漆漆的海面駛去。
“媽的!他們跑得到是快!”拉斐爾罵道。
蒙希向駕駛艙喊道:“現在我們只有自己去接水了,快點靠上碼頭!”
海豚號靠上了棧橋,可是他們還沒下船,就遭到了岸上的射擊。衆人嚇得躲在護欄後面,子彈打在甲板上一陣“乒乒乓乓”,跳彈亂飛。
“這他媽怎麼回事!誰在打我們?”維克多和小喬治跑上橋樓。
“別開槍!他們是島上的土著,我們走!”蒙希顯然不想在這裡糾纏。拉斐爾說:“那我們怎麼辦?我們的淡水怎麼辦?”
“再想辦法!總有辦法的,胡安不在島上,我們就上不去,我們總不能把全島的印第安人都殺光是吧!軍艦就要來了,海豚號對抗不了軍艦,我們走!”蒙希下令,海豚號只得駛離了骷髏島。
“留下一個人在橋樓值夜,其他人進船艙睡覺!”拉斐爾說道。
“我值夜,你們睡覺去吧!”江洋主動舉手道。
“好,你激靈點!有事就開一槍,沒事別亂打槍!”拉斐爾叮囑了就走進船艙去了。其實現在拉斐爾手下也只有他們幾個人了,現在霍雅和小喬治都有傷,水手也死了兩個,整條船隻有八名水手,兩名機械師兼舵手,加上船長蒙希,拉斐爾、維克多,一共只有十六個大活人了。
兩個機械師輪流睡覺,一個在開船,甲板上還有一個水手值夜。江洋獨自坐在橋樓裡面,橋樓上焊著一個粗大的槍架,上面安裝著勃朗寧M2重機槍。
江洋站在一架可以變焦的夜視儀望遠鏡前向四下裡的海面瞭望著,四周異常的平靜,只有海豚號的發動機馬達在“突突突”地轟鳴著……
儘管已經是午夜十分,徐徐海風吹來,可是江洋還是覺得燥熱難耐,吹來的熱風在身上都悶悶的,猶如熱騰騰的蒸汽一般。
白天曬曝的皮膚就開始疼痛,他掏出一支菸來點上,靠坐在一把固定的鐵椅子上。到了後半夜兩點多鐘,他有些倦意,兩隻眼皮開始打架。
就在這時,值夜的水手跑上來了。“江!你看到了嗎?”水手的說話聲讓昏昏沉沉的江洋一下子精神起來。
“看到什麼?”江洋將燙到手指的菸頭丟掉。
“那邊,十一點方向,有燈光,像是漁船!”水手跑到望遠鏡前去看,江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仔細定睛看去,果然,在左前方出現一個星星點點的光亮。
“江,你來看,是條鐵皮機輪,停在那裡,像是漁船過夜的……”江洋不等他說完,推開他爬在望遠鏡上看。
這種航海望遠鏡像個大炮筒,有一米多長,半米粗,可以調變頻焦距,光學和夜視轉換。江洋調整著變頻焦距,將那條船拉近仔細看,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條漁船,掛著圭亞那國旗。
他馬上按動電子測距,距離還有五百米。江洋對那個水手說:“去叫醒蒙希和拉斐爾!快點,讓他們上來!”
水手下去了,江洋點了支菸,他盯著望遠鏡裡面的漁船,按理說既然這邊可以看到他們,他們就一定看得見這邊了,如果只是漁船就沒有問題,問題是不是漁船怎麼辦?是不是海盜船?
蒙希和拉斐爾都上來了,兩個人都分別看了望遠鏡,蒙希說:“這不是漁船,這片海域就不是漁區,洋流經過的區域沒有魚!這條船十有八九是海盜。”
拉斐爾說:“我看也象海盜船,漁船早就返航了,這條船停著,卻看不到他的船錨在水裡,起碼衝著咱們這一側,沒有看到船錨的鐵鏈,也就是說,這船看著是停車的,可是隨時隨地它都準備啓動!”
蒙希說:“不管它是什麼,我下去把人都叫起來,我們靠上去,反正這裡是公海,又是夜間,附近沒有其他航線,咱們搶了它!”
拉斐爾笑了道:“對,我們不是正缺淡水嗎,看看他們船上都有些什麼儲備,叫弟兄們起來抄傢伙!”
海豚號慢慢靠近了那艘圭亞那漁船,江洋打開了橋樓上的探照燈,將幾十米外的漁船罩在燈光裡,同時打開了M2的保險,隨時做好了射擊的準備。
拉斐爾、維克多還有小喬治都暗自拎了MP5衝鋒槍站在船舷前,蒙希帶著幾名水手也在背後藏好了手槍。海豚號慢慢靠上去,漁船的船舷上出現兩個漁民打扮的傢伙。
“喂!我們沒有機油了,能不能賣給我們一些機油?”其中一個漁民喊道。
蒙希說道:“機油?沒問題,我們交換,我們的船沒有淡水了,兄弟,一桶油換兩桶水,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