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涼的藥酒落在腰間,凌慎溫熱的手隨之覆上那處敏感的肌膚…… 控制不住的,我身子一抖。 在我的身子在還沒有被凌慎碰到的時候,尚且能夠掙扎一番,可是當他觸碰到我的腰,我只能像一條被人從水裡拎起來的魚兒一般,因爲失水,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我的身子軟下來,乖乖的趴在牀上,汗如雨下的同時,手指緊緊的揪著一旁的被角,因爲腰際的疼痛,身體有的時候會發抖,甚至還會不由自主的**。 疼…… 暫且忘記了凌慎的可惡,我微躬著身子,強行忍受著隨著凌慎的動作而來的一股一股的疼痛…… 腦海裡想過要讓凌慎的動作停下來,不過……他應該是不會聽我的話的吧,與其明知沒有效果的哭著求他,我還不如默默的忍受一會兒,反正他也不會按摩很久,忍一下也就過去了…… 可是……真的好疼。 那種疼,疼得我三番四次的有想要抓住凌慎的手的衝動,乞求著讓他停下來…… 忍了好一會兒,心中的情感到底戰勝了理智,我淚眼朦朧的擡起頭來,右手無力的扯了扯凌慎的衣袖,帶著鼻音說道,“凌慎,你……你輕點,好痛……” 凌慎的落在我的腰際的手頓了一下,隨後的動作卻並沒有輕緩多少,大概是因爲腰際的皮膚嬌嫩,對於疼痛的感覺會很深刻,即使凌慎已經放緩了力度,我依舊感覺到很痛…… 凌慎終於收手的時候,我趴在牀上不斷的喘著粗氣,不知情的人看到這個情景會以爲我剛剛經歷了什麼,可是實際上…… 即使褪下的衣衫就在一旁,可是因爲我已經累到不想穿衣了,只能緩緩的拉過一旁的被子蓋住上身,然後才慢慢的轉過身子來。 凌慎眉頭打結的看著我,我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聲音有些嘶啞的向他道謝,“謝謝你。” 凌慎看了我一眼,隨後目光不知道落在那個地方,“你這句道謝說早了。”說完這句話後,他從牀上下去,然後徑直走到我的書桌前,回來的時候,手心裡放置著另外一個一瓶子。 我只需一眼便認出了那是那個老大夫給我治療腳踝的傷的藥酒…… 我渾身一個顫抖,隨即自覺的裹著被子往牀榻的裡側滾,可是滾了一圈後,我想明白等下的擦腳踝大概是沒有辦法避免的,我只好停下來抱著被子和凌慎試著商量,“你可不可以動作輕點?” 凌慎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坐在牀邊,沒什麼商議界地的駁回了我的建議,“力氣小沒有效果。” 自知就這樣談下去也不過是沒有任何的效果,我閉上嘴不再說話。 當凌慎的手再次碰上我的腳踝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對此的反應特別的大,居然反射性的便要擡起腳去踹他,可是……腳尖在踢出去的瞬間,被凌慎輕而易舉的抓住…… 腳尖在一瞬間發軟,我迅速而又默默的斂了攻勢…… 凌慎一臉陰沉的給我按摩腳踝,我剛想要回頭去給他解釋一下我剛剛的不是故意的,腳踝處的突如其來的疼痛疼得讓我渾身顫抖,低低的哼叫了一聲…… ……他肯定是在報復我…… 接下來的時間
裡,我再次被凌慎折騰了一遍。待他終於放手的時候,我除了繼續小口的喘著氣,攥著拳頭抵禦疼痛外,一閉眼睛,額頭上的汗水就已經順著鼻子流下來了…… 身上的衣裙估計全部都溼了吧,我迷迷糊糊的想。 身子一輕,我感覺到我被凌慎抱了起來,他似乎是把我抱到了他的腿上…… 我微微睜眼的時候,一隻五指修長的手,正擱在我的胸襟處,手指靈活的在解我的絲絛…… 我攢了一些力氣,用力的擡起手打算拍掉凌慎的手,可是沒有想到不但沒有成功的拍掉,反而還把凌慎的手往自己的胸前壓了壓…… 尷尬的清咳了一聲,我偏過頭去不再說話。 凌慎的手頓了一下,對於剛剛的情形視而不見的繼續解著我的衣服,我看著旁邊那一套淺紫色的衣裙,才明白凌慎真的只是在替我換衣服而已,我剛剛……想多了。 凌慎給我換好衣裙後,把我塞進了被窩了,其速度之快……快得讓我以爲其實我就是一件燙手山芋,他巴不得立即把我拋掉…… 我閉著眼睛假寐,沒空去和凌慎計較,剛剛的那樣一番的折騰,讓我覺得很累…… 我知道凌慎沒有走,但是我不知道爲什麼到現在他都還沒有走。我閉著眼睛,感覺他只是靜靜的坐在牀邊,也許正低頭看著我,也許沒有看著我…… 察覺到凌慎要走的時候,我倏忽睜開眼睛,雙手迅速的掀開被子,動作緊張的拉住他的衣袖,“凌慎!” 凌慎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指上,沒有說話。 我指尖發白的揪緊他的衣袖,“可不可以,讓我陪書寶……一天?” 凌慎把我的手推下,這樣的姿勢意味著拒絕…… 我一瞬間驚慌失措,手指如藤蔓般再次攀爬上他的衣袖,“凌慎,我是書寶的孃親,你不能也不該阻止我們母子相見……” 凌慎看了我一眼,語氣極淡,“等你的傷好了再說。” 等你的傷好了再說…… 其實這是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可是相對於之前凌慎的冷硬態度,這應該算是鬆口了一些吧…… 不過凌慎那麼的狡猾,這人也許會無限推遲這一個事情也說不準,但是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比先前的時候有希望,接下來的日子也是值得期待的…… 第二天,徐蔚來接我去書院。 也許我的氣色很不好,徐蔚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夫子今天要不不去上課吧,臉色那麼的蒼白,還是在家裡休息好。” 其實對於這個建議,我打心裡的想要接納的。可是想到向學書院只有一個夫子,我不去的話,那些孩子今天又白跑了一趟…… “我還是去吧。”反正傷腰傷腳不傷腦,也不算很嚴重。 徐蔚看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 徐蔚推著我去書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向學書院是不是要再納一兩個夫子了,這樣的話,就算我受傷了,孩子們也會有人給他們上課,就算我的傷好了,幾個夫子分配一下時間,我也可以落得輕鬆一些,孩子們也可以通過接觸不同的夫子,學到不同的知識,也不失爲一件很好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問徐蔚,“徐蔚,你覺得女子當夫子,
奇怪嗎?” 徐蔚好一會兒纔回答我的問題,“徐蔚並不覺得奇怪,夫子見識廣博,徐蔚聽課的時候深深收益。” 我輕嘆了一口氣。 徐蔚回答我問題的時候,著重指的是他自己不覺得奇怪,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我若是想要接納別的女夫子,這不好找,因爲現在未婚的女子大多數是藏在深閨裡,就算是嫁了人的,也未必會有心思放在教學上。 是以,接納男夫子是很重要的。 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兒家身份,我又擔心沒有男夫子願意來向學書院…… 也許,我若是退居幕後,還是有男夫子願意來向學書院的? 到向學書院的時候,照舊先是朗讀,後是上課。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我帶病上課的原因,孩子們都特別乖,一點兒都沒讓我操心。 散學之後,徐蔚鎖了書院的門,然後推著我回院子。徐蔚再一次把我連人帶椅搬過門檻的時候,我才驚覺,眼前的少年,並不如我想象中的孱弱…… 其實說來,他的身量比我的還要高一些,只是我一直在心裡把他當成是小孩子,即使他比我高,我也自然而然的忽略了…… 徐蔚,好像是快十五歲了吧…… 不過也是小孩子,因爲距離他的加冠禮還有五年的時間呢…… 我雖然也是大他幾歲,可是早就已經過了成人禮,怎麼算起來都比他大…… 徐蔚如昨日一般,給我煮了晚飯,我們一起吃過晚飯,他洗完碗後才離開的。 他走後,我扶著牆壁,慢吞吞的走到了小廚房,然後往鍋裡添水往爐子里加柴開始煮洗澡水。 昨天出了那麼的一身汗,太累了沒來得及洗澡,早上的時候,徐蔚來接我,我那時候只來得及洗漱,也沒有來得及燒水洗澡,只能隱忍一天,直到現在了。 水很快就燒好了,我拿了木桶,開始半桶半桶水的往淨房裡搬…… 搬了兩趟後,我氣餒的站在依舊是滿滿的一鍋水前面,想著自己也許今晚上都沒有辦法洗澡了…… 按照我這樣的速度,搬到最後,不是水太少了,就是水涼了。 也許自己一個人生活就是這樣的吧,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自己親力親爲…… 我試著讓自己的心情變得樂觀一些,嘴裡哼著小曲兒,然後再次重複那些無趣的事情…… 又搬了幾趟,當我蹦蹦跳跳的從淨房裡出來的時候,意外的我看到了站在小廚房門外的凌慎。 他大概是來替我擦藥酒的? 我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裡的木桶上,然後朝我幾步走了過來。悶不做聲的從我的手裡拿過木桶後,走進了小廚房…… 一大鍋的水沒一會兒就被凌慎搬完了,他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從我的身邊路過。 我扶著牆壁慢慢的往淨房處挪,心裡有些苦澀的同時也覺得有些想笑。 好像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凌慎面對我的時候,他的表情不是面無表情,就是暗藏怒火,面色陰沉……他都已經很久沒有對我笑過了呢,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發現這個事實。 不過想想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感同身受一下,也許凌慎這樣的反應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