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和趙四當然明白郎三的意思趙四首先走上前笑呵呵地接過來田文喜手上的黑色行囊。李三簡單地掠了一眼田文喜轉身在牆上摘下來一串大鑰匙走到裡屋的一扇門前打開了門上的一把生著黑鏽的鐵鎖頭拉開門。頓時一股陰森森的氣體涌了出來氣體了摻雜著濃濃的一股子尿騷的味兒。李三隨手拎起來立在門口的一根杯口粗的大鐵棒進到裡面站在門口處在大鐵棒的腰身處還貼了一張黃表紙的符咒。趙四拎著沉重的行囊進去急急地把行囊放在最裡面的一鋪小火炕上急急地轉身出門來。“哐當”一聲李三關上了門掛上鐵鎖頭鎖上了門然後把大鐵棒又重新立在了門口處。
安排妥當之後郎三斜著眼睛看了一眼田文喜臉上又露出來了奸詐的笑容他對田文喜說:“說書的先生隊裡還比較窮沒有更好的地方讓你歇腳只有先委屈你在這裡住下了等有了更好的地方我再給你調換。”
田文喜連聲地說著:“沒事兒沒事兒已經不錯了謝謝你郎大哥和村長大叔。”
郎三又說:“對了隊裡面也沒有太大的房子讓你說書用這裡聽書的人又多你待會兒黑天只有在更夫房的門口兒說書了。”
田文喜聞聽不禁打了個寒顫。現在雖說已經是春節已過到了立春時節,可在這東北還是天寒地凍冬天這麼冷的天在外面說書還不把嘴巴凍住呀!能張開嘴說書嗎?但是郎三已經安排也只有順從的份兒也只有連聲說著:“可以的可以的。”
楊景山笑瞇瞇地說:“你覺得好就行,從明天開始你的一天三頓飯都是到各家吃派飯,每天一家去誰家讓郎隊長通知你今晚上的這頓飯去我家吃就好了。”
“那真是麻煩你了村長大叔。”
楊景山還是笑呵呵地說道:“不滿煩的不麻煩的誰出門在外也不會揹著鍋竈上路的來到家門口了幫一下還是應該的。”
楊景山領著田文喜回到了家中郎三也跟了過來。雖說郎三跟過來楊景山有些不樂呵但是也沒有辦法默許了他。一進家門楊景山就喊著自己的女人給田文喜做點好吃的把就拿出來。楊景山的女人也是一個山東的女人見田文喜也是山東來的小夥子。老鄉見面也是格外的親近。
“別嚷嚷了我已經把飯菜做好了就等著燉野兔子肉了。”
楊景山笑瞇瞇地說:“哪裡來的野兔是不又是王磊送過來的。”
楊景山的女人說:“不是的是憐兒在東地裡撿柴禾的時候遇到的一隻野兔就抓住給你拎過來了。”
“不錯的不錯的說書先生挺有口頭福的。”
“可不這都是憐兒帶來的。”
“憐兒呢?”
“出去抱柴禾了一會兒就回來你先領著說書先生進屋吧!”
“好的好的。”
楊景山說著把田文喜熱情地讓到屋裡面楊景山的女人端出早已泡好的一壺香茶,楊景山和田文喜坐下來說著話兒。楊景山說的都是家長裡短的嗑兒。問著田文喜家住在哪裡?家裡還有什麼人?父母還在不?有無兄弟姐妹?在外面流浪說書很辛苦吧?攢了不少的錢吧?定親了沒有?孩子多大了?等等。
他就像似一個公安人員在盤問一個可以的犯罪分子一樣盤問的非常的細緻入微。在田文喜闖江湖說書以來還是第一次接受這麼細緻的盤問。田文喜對楊景山的提問做了如實的回答。回答得還那麼準確那麼自然那麼流暢似乎早有準備似的。
郎三還沒等進屋就聽說一會兒要有也兔子肉吃他一個高蹦到了外面跑到了大門邊。看到楊憐兒正背對著他彎著要往一個柴禾籃子裡裝著柴禾。
郎三高興得站住了腳一顆心又蹦又跳他抿著嘴弓著腰躡手躡腳地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著楊憐兒。靠近了靠近了又見他悄悄地將右手伸向楊憐兒。
其實楊憐兒早已發現郎三來了見郎三鬼鬼祟祟地在背後向自己走過來想摸一下自己楊憐兒頓時心生厭煩。
你小子還黏上我了真是陰魂不散了。
剛纔還有說有笑的高興勁兒一下子情緒低落了下來。等著郎三的小黑爪子似要捱到、還沒有捱到自己的時候楊憐兒猛地起身一條腿掃向了郎三。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啪,嗖,啪……”的三聲響郎三被楊憐兒的一腿掃射了出去飛躍過柴禾垛,撞到了一棵粗大的老榆樹身上彈回在柴禾垛上。直摔的郎三殺豬一樣的慘叫著。
“哎呀!憐兒你這是幹什麼啊!你想摔死我啊!”
楊憐兒站定身子看著柴禾垛上的郎三面露驚訝之色!“呀!怎麼是你郎三狼不正!我還以爲是野狗要咬我呢。”
“哎呀!大白天的哪裡來的野狗是我!你都要把我摔死了!”郎三痛苦地叫著。
楊憐兒膚若凝脂、潔淨白皙的臉龐上只有一種表情淡淡的冷冷的沒有笑容。黑得不見底的夜幕般的雙眸顯示著一種沉靜和冷漠。聲音也沒有一絲絲的甜潤而是有些冷的意思。
“你不在家裡躲光又跑出來幹嘛。”
郎三故意嘆了口氣。“我都說了你的這個破解的辦法不好你偏不聽。這不村裡又來說書先生了我怎麼也得出來接待一下安排人家的住處呀!”
“你已經安排完了該回家躲光了。”楊憐兒說。
郎三渾身的骨頭棒不像剛纔疼的那麼的劇烈了他呲牙咧嘴的在柴禾垛上面爬坐起來嬉皮笑臉地看著楊憐兒。“太陽都要下山了不用躲了。再說我在這裡也沒有太陽的這棵樹給我擋著光呢。”
楊憐兒被他給氣樂了。“你說你叫我說你什麼好呢你真是比沒斷奶的孩子還難纏。我告訴你我可沒有騙你的意思你要是不在屋裡躲七天的光你會有災難的。”
郎三笑了。“不就是有人要掐我的脖子嗎?”
“對的你看我說今晚有說書的就有說書的先生來吧!我說說書的先生是一個年輕力壯的年輕人真就是一個年輕力壯的年輕人吧!你放心我說今晚有人掐你的脖子一定會有一個人掐你的脖子的。你若是不躲光你還會有災難的我掐算的沒錯的。”
“我知道你掐算的準但是我告訴你別的我可以相信唯獨有人要掐我的脖子我是不相信的在永康村裡面敢掐我郎三脖子的人還沒有生出來呢。”
楊憐兒的臉上閃出一種冷笑的光。“那好吧!良言難勸該死
的鬼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到明天早上我就親定你了。”
楊憐兒又冷笑了一下。“不會的要是讓你親了我這棵好白菜可就算是讓豬拱了我沒那麼傻的。”
“難道你和我賭的不算數了。”
“當然算數。”
楊憐兒說完彎腰拎起來柴禾籃子向院子裡走去。郎三趕忙滑下柴禾垛尾隨在楊憐兒的後面。
“楊憐兒我聽說你今天打了一隻野兔子回家一會兒就要吃到嘴裡了。”
楊憐兒沒有理睬他徑自走進了屋裡和身子做著飯。
自討沒趣的郎三進到屋裡在楊景山和田文喜的中間坐下來喝著茶水等著吃飯喝酒。不多一會兒楊景山的女人就招呼著吃飯了。她一面招呼著三個人吃飯一面擺上小炕桌楊憐兒和嬸子一樣一樣地端上了桌來。說來這頓飯也是很豐盛的飯菜有小米飯大碴粥。另外還有兩個小菜一盤土豆絲一盤炒雞蛋。在那個年月裡能吃上一盤炒雞蛋已經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村裡的人經濟來源主要的就是靠著雞擠出來的幾枚雞蛋換幾個微薄的錢來貼補家用,平日裡人們是捨不得吃上一個的。楊景山能如此的招待田文喜已經是把田文喜當做貴客了。
郎三可不喜歡吃這些菜在家裡面大魚大肉他都懶得動筷了,更別說這些小米飯和大碴粥了炒雞蛋對他來說也都是吃得膩膩的東西了。他最想吃的就是野兔子肉,何況今天的野兔子肉還是楊憐兒親手打回來的親手做的一定是香噴噴的好吃極了。村裡人都說楊憐兒做的飯菜好吃尤其她做的野兔子肉燉土豆是最好吃的。但是誰也沒有吃到過她做的野兔子肉燉土豆。今天他就要嘗一下她做的野兔子肉燉土豆。
郎三一見桌上沒有兔子肉燉土豆就嚷開了。“楊憐兒你的野兔子肉燉土豆呢?怎麼不端上來?”
楊憐兒笑盈盈地說道:“你說野兔子肉燉土豆啊!我做完了。”
“那就端上來啊!告訴你就著野兔子肉燉土豆喝酒那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楊憐兒嘴脣抿了一下不經意稍微上揚:“你早說啊!我家人都不喜歡吃做完後讓我倒進豬窩裡面給我家的兩頭小豬吃了。”
“真能扯淡!”
“不是扯淡的不信你去豬窩裡看一下。”
郎三半信半疑地下炕跑到豬窩門口往裡面一看。真是的在豬槽子裡面有半槽子的野兔子肉燉土豆冒著香噴噴的熱氣兒兩頭小豬正在歡喜地哼叫著搶吃著野兔子肉燉土豆。郎三的臉立時氣成了豬肝色細小的脖子上也爆出了一根根青筋口水嘩的一下流了出來。
“楊憐兒啊楊憐兒你家人不愛吃,你也不問一下我愛吃不你就端出來餵豬了真是夠嗆!”
郎三無可奈何地晃了一下頭氣的沒有再回到屋裡吃飯而是一溜煙的出了楊景山家的院子。
楊憐兒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來到豬窩邊往裡面看了一眼一槽子的黑乎乎的烀熟了的甜菜英子摻著棒子麪豬食,兩頭小豬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她轉身回來關上房門把一盆香噴噴的野兔子肉燉土豆端上了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