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紫…紫紫…”
是堯溪姐姐的聲音,好黑,到了晚上麼,是我又夢到堯溪了麼?她在叫我,溫柔的,歇斯底里的,那麼多那麼多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上來,到底哪個是真的?
讓我想想,爲(wèi)什麼堯溪姐姐不出來見我呢?她一定是恨極了我,這麼多年都沒有去找她,她身體一向不好的本內(nèi)容爲(wèi)雙生美人蠱:魅顏天下40章節(jié)文字內(nèi)容。可是我有很努力的在練武,在變強,強到可以保護堯溪姐姐再也不會離我而去…
“紫紫…紫紫…”
究竟是誰在叫我?真的很吵,周圍全是這種聲音,讓人無比的厭倦!這會是我的錯麼?是父親,是韓慕允,是他們害的我與堯溪走丟了的,全都是他們的錯!
所以,堯溪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們還像從前一樣好不好?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我的身體,我的呼吸,我的靈魂,都沒有了…母親走了,父親也不要我們了,韓慕允也離開了,所有的人都不見了。我告訴自己沒關(guān)係,至少還有堯溪在,可是,現(xiàn)在連你也要走麼?
不,你不能走!與其讓你離開還不如死在我面前!堯溪姐姐,你想死麼?不要怕,紫紫會陪你的!
“堯紫,住手!你在做什麼!”
手腕傳來骨裂般的刺痛,堯紫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頭去看,韓慕允只捏著自己的手腕,嘴角溢出鮮血,但看起來,他在拼命的抑制,不讓更多的血流出來。
然而,她此時也好不到哪裡去,韓慕允正死死的盯著她,她在他的眼眸中,全身的紅似要脹裂開來,血極絲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血霧,紫色的瞳孔陡然張開,在狹小的眼睛裡顯得碩大而猙獰,她嘴角擴張開一個平時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弧度,那是魔鬼才會有的笑容。
韓慕允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痛苦的說道,“紫紫,夠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堯紫木然的看著他,這是折磨嗎?這是解脫!
突然,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妖怪!她是妖怪!你們看她的眼睛!”
堯紫回頭一圈圈的掃視的大堂裡的人,他們?nèi)纪纯嗟牡乖诘厣希蠹t的血液不斷的從嘴角涌出,好像被什麼牽引了一樣,再也不受身體的約束。
只有兩個人還在站著,喬蘭墨煦與堯溪。男子依舊只是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幽深的眸子裡看不出在想什麼,而堯溪則是笑盈盈的看著自己,好像對目前的狀況很是滿意。
目光與堯溪接觸的一剎,堯紫感覺渾身的血液一下子失了溫度,周身的血霧也消散了去,幾乎要脫了力,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本內(nèi)容爲(wèi)雙生美人蠱:魅顏天下40章節(jié)文字內(nèi)容。
韓慕允忙扶住她,男子的體溫讓她覺得有一刻的放鬆。
“呵呵”,堯溪輕笑了起來,但其實她一直都在笑,“紫紫果真是沒有讓我失望。”
韓慕允擦拭去嘴角的鮮血,似笑非笑的說道,“在下不知,玄幽教教主親自到訪可是爲(wèi)何?”
“呵呵”,空靈的笑聲在大堂裡來回的飄著,“你倒是消息靈通,不過現(xiàn)在這種場合,你應(yīng)該尊稱我一聲三皇妃,或許更合適。”
韓慕允環(huán)視了一下屋子,除了他們四個外其餘的人全都失去了意識,“既然沒有其餘的人阻礙了,不如讓你的人出來吧,水色姑娘。”
堯紫一直在看著堯溪,在聽到水色姑娘四個字時,她的表情一頓,隨即又帶上了笑容,“你早就知道是我?”
韓慕允點點頭。
堯溪又繼續(xù)問道,“那你爲(wèi)何不破陣?”
韓慕允笑著說道,“我對於見你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聽到如此輕薄的話,堯溪卻絲毫沒有動怒,反而笑得越發(fā)妖豔了,她眼角的那顆紅痣也跟著笑起來,“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想韓丞相竟是一個嘴巴不饒人的人。”
韓慕允不置可否的笑笑。
堯溪又看向墨煦,笑著說道,“你是要把玉佛交出來,還是陪他們一起死?”
墨煦又換上了平時那副慵懶的樣子,調(diào)侃的說道,“皇妃在大婚之日說這些,是不是有些煞風(fēng)景?”
堯溪笑著說道,“原來夫君還是認(rèn)得我的,阿溪真是怕晚了一步,你就與別人成親了呢!”
墨煦毫無徵兆的走到堯溪面前,擡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許久才說道,“阿溪,你真是變了許多。”
語氣中聽不出是什麼情緒,但已經(jīng)沒有了笑意。
堯溪的面容有些發(fā)僵,那笑容似是維持不住,有些脫力。墨煦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你給的兩種選擇我都不喜歡,所以我選第三種。”
墨煦話音剛落,那些倒在地上的賓客全都站起起來,將禮服脫去露出裡面的鱗甲本內(nèi)容爲(wèi)雙生美人蠱:魅顏天下40章節(jié)文字內(nèi)容。
原來竟是禁軍!
他們的面容還有些蒼白,看來剛纔被堯紫所傷屬實,但好在墨煦拖延了一些時間。
一根長鞭自門外舞進來,墨煦迅速收回了手。在他收手的同時,堯溪也同樣迅速向門外退去,一直未現(xiàn)身的許俏兒與苗枝出現(xiàn)在那裡韓慕允輕攬著堯紫的腰,承擔(dān)著她身體的大部分重量,堯紫靠了一會兒,差不多覺得休整過來了。但她遲遲沒有弄明白,爲(wèi)什麼堯溪會變成這個樣子。她眼底的紅痣本來沒有那麼飽滿,現(xiàn)在越嬌豔欲滴,好像飲足了鮮血。
衆(zhòng)人追著堯溪出了屋子,來到庭院內(nèi),堯溪身後站著一羣黑衣人,從身型來看,應(yīng)該都是女子。
房子四周也埋伏了禁軍,屋頂上有一排弓箭手,堯紫大略的掃了一眼,估計了一下可能逃走的方位,箭尖上淬了毒,看來喬蘭墨煦也並不打算將一個活人放走。
“玉佛在哪?”堯溪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笑意,一字一句的說道。
“阿溪,現(xiàn)在收手,你還是我的皇妃。”墨煦說道。
隔著幾層光影,堯紫看不清他的面容,連側(cè)顏都不清晰。墨煦從剛纔開始就沒有再看過她,連餘光都沒有,堯紫苦笑著想,他最愛的阿溪回來了,所以眼睛裡應(yīng)該再看不到別人了吧!
堯溪咯咯的笑起來,“我要那勞什子的皇妃名號做什麼!我要…”她指了指墨煦,沒有再說下去。
不知別的人有沒有看清楚,堯紫是覺得她的手指正好指在墨煦心臟的部位,她要的是他的心。
可是,他的心不是早就許給她了麼?
墨煦看著堯溪,忽而笑了起來,伸手一擺,做了一個放箭的姿勢。
堯溪似乎早就料到了,眼睛裡冰冷一片,嘴角卻仍保持著向上的弧度,她聲音很輕,但是還是可以聽清楚。
她對身後的黑衣人說道,“殺!”
韓慕允帶著堯紫慢慢的退出包圍圈,堯溪的眼光忽然飄過來,嘴脣動了動,堯紫再一次覺得手腳冰冷,身體與思想好像不受控制一般,一片空白,耳朵裡嗡嗡的想著堯溪沒有聲音的句子。
她說,你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