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火之後,鸞紅閣所在的地界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繁華,鮮有人會往這裡來,據(jù)說廢墟里面沒有找到一具姑娘的屍體,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鬼魅作祟本內容爲雙生美人蠱:魅顏天下10章節(jié)文字內容。空穴來風的消息往往傳的特別快,尤其是煙花之地,不幾天的功夫,燕安城裡的人幾乎人人都知道鸞紅閣的詭異,這種不吉利的地方,大家避之不及,因此即使在白天,這裡也沒什麼人跡。
果真是繁華如煙。
此時,也近黃昏,斜陽的影子在暮色下漸漸張開了黑色的巨口,吐露鋒利的獠牙,想要吞滅一切。鸞紅閣的廢墟里,此時有三條身影,皆穿著黑大的斗篷,遠遠看去好像三個燒焦的柱子,與廢墟融爲了一體。
左邊的一個人率先開口道,“卿濃沒能將玉佛帶回,還求姑姑責罰。”是一個清脆的女聲。
被稱爲姑姑的女子似乎對此頗感意外,“哦?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卿濃回道,“得手之後遇到一個黑衣人,武功極高,卿濃不是他的對手。”
那姑姑沉吟了片刻,問道,“可有被他看破?”
“不曾”,女子堅定的回答。
“那就好。”對於玉佛沒能到手,姑姑似乎並沒有十分在意,見卿濃一副還有話要說的樣子,又問道,“你還有什麼要稟告的嗎?”
卿濃神色猶豫,似乎在想到底要不要說,深深的看了另一身著黑斗篷的人,最終還是說道,“我見帶著玉佛的女子長的眼熟,好像…好像小…”
“你的話太多了”,被稱爲姑姑的人冷聲打斷道,語氣雖然很輕,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卿濃垂了頭,不再說什麼。
中間的黑衣人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就像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一樣,三人來這裡似乎在找什麼東西,然而這裡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了,怎麼會有東西被保留下來。
暮色被追趕著向天邊退去,等到周圍的景色都融進了夜幕裡,再看那廢墟上,哪裡還有人在。
燕安城裡有雙絕,一是鸞紅閣裡的水色姑娘,美貌冠絕天下,另一個就是永安巷裡的鬼宅了。鬼宅開始並不是一座宅子,而是一家客棧,叫做如意客居,但是在兩年前的時候,如意客居不見了,在它的舊址上突然就撥地而起了一座大宅院,就好像是一夜之間突然出現(xiàn)的。那宅子從外面看就相當有氣勢,而且院落的圍牆很新,完全不像一座鬧鬼的宅子本內容爲雙生美人蠱:魅顏天下10章節(jié)文字內容。之所以叫它鬼宅,是因爲這裡處處透著詭異,從來不見有人來往,但偶爾能卻會從裡面?zhèn)鱽硪魂囮囎屓寺犉饋砻倾と坏穆曇簦懘蟮膹臓澤戏M去瞧,卻再也不曾從裡面出來。後來,有人說這宅子裡鬧鬼,不吉利,謠言傳著傳著,倒比怎的還真,好像有人親眼看見鬼怪從大門走出來過一樣。但不管怎麼樣,這宅子是不能進的,連靠近它都會被詛咒,所以,即使是白天裡,這周圍也沒有人走動,更何況這是月黑風高的晚上了。
堯紫踩著灰色的瓦片,悄無聲息的靠近這被稱作鬼宅的地方,雖說不曾要韓慕允的幫助,但那封信堯紫還是大略的掃了一眼,這鬼宅據(jù)說就是三皇子的棲身之所。這兩年來,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燕安小住,因爲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行蹤,所以才弄了這麼一個宅子來隱蔽吧,堯紫在心裡琢磨著。
宅裡裡確實有些陰氣森森的,偌大的地方連個燈都不點,藉著月光,那些枝椏錯節(jié)的樹好像附了一層鬼氣,說不定在哪一叢裡就伸出了一雙手,活生生將人撕裂,用鮮血滋養(yǎng)乾涸了許久了根部。
在宅子裡摸索了一段時間,堯紫注意到整個院裡只有一間屋子是亮著燈的,但是那顏色太過昏暗,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堯紫秉住呼吸,悄悄的朝那間屋子靠近,突然,在離屋子有兩步之遙的時候,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裡生出,堯紫忙退後了一步,幾乎是同時,三隻長劍從屋裡飛出,分別擊向堯紫的上盤,下盤和中盤。還好剛纔那一退給了堯紫避開的空間,堯紫錯身一閃,兩把劍被衣袖帶了出去,還有一把幾乎是貼著堯紫的側面過去的,堪堪切下一縷髮絲。
劍還沒有落地,就被從樹林中閃出的三人勾起,沿背後襲來,幾乎沒有留給堯紫任何喘息的時間。堯紫沒有回頭,單腳撐地,另一隻腳與身體一起呈水平姿勢,在襲來的劍隙中延展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朝相反的地方退去,白色的衣袖揮出,好像一隻展翅的鴻鵠。
然而,那三人配合也是相當默契,一擊不中,即可變換招數(shù)再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四人已將見招拆招了幾十個回合。堯紫一人對三個男子,並不落下風,但是也沒有取勝的機會,如果僵持下去的話,對她很不利。堯紫向後退了一步,兩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相扣,藉著月光,可以看到六條紅線一般的東西自衣袖之中飛了出來,速度極快,若不仔細分辨,只會當那是月下樹影的銀光。六條紅線分作三股,轉眼就到了三人面前,而那三人並沒有反應,因爲速度太快,招式還沒有來得及使出本內容爲雙生美人蠱:魅顏天下10章節(jié)文字內容。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了,還未見人,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姑娘手下留情。”
眼見紅線在空中劃著優(yōu)美的弧度,直擊三人的天**,但是堯紫生生的收出了最後的招式。那六條紅線在空中定格,好像紅色的毒蛇,扭動著嗜血的身軀,然而,只一瞬,就被堯紫收了回去。
那人揮了揮手,拿劍的三名死士迅速退下,隔著幾步之遙,那人站在光與影相交的地方,有種驀然回首,燈火闌珊的悵惘。堯紫在心中嘆了一聲,果然,他就是喬蘭墨煦,那個在城西巷子裡見過的紫衣男子。
墨煦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堯紫也不退避,直到他在她身前站定,擋去了大半的光亮,他欣長的影子投在堯紫的身後,將堯紫整個人都包裹在他的勢力範圍之內,有種凌厲的壓迫感。
只聽他平淡的開口道,“血極絲不適合你。”
雖然他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但堯紫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悅,手指幾乎是下意識的往衣袖裡縮了縮。墨煦沒有放掉她的小動作,“怎麼?現(xiàn)在知道疼了?”他的聲音依舊很冷淡,但是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溫柔的神色。他沒有給堯紫反應的時間,徑直握住堯紫的手往屋裡帶,手下雖是用力,卻細心的避過了疼痛的地方。
血極絲是一種已經失傳許久的功夫,習練者以自身精血爲祭,將血液逼出,形成極絲,這絲鋒利無比,且因是血凝而成,對其他的血液有著天生的渴求,一旦染上皮膚,會吸引對方的血液破體而出,最後四分五裂而死。這本是一種極其陰狠的武功,而且損人不利己,血極絲在使用時要源源不斷的從體內祭出鮮血,要是碰到難纏的對手,會因失血過多而死,況且練就血極絲要保證精血的純正,但是它在收尾的時候,難免不會從對方的血液中牽回幾滴殘血,要是混入習練者的體內,兩種血液會發(fā)生衝突,輕度的胸口絞痛,忍一忍也就過去了,重度的很有可能走火入魔,凝血而死。
墨煦不知她爲什麼要練如此狠毒的功夫,在看到她手指上一個一個大大小小孔印子的時候,心裡騰起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本來飽滿的指肚現(xiàn)在變得乾癟凹凸,可見她究竟用血極絲殺了多少人。本來手下帶著幾分力氣,但是在看到女子茫然的表情時,再也使不下去,倒像生怕弄疼了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