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現(xiàn)在的坎佩斯堡,已經(jīng)成了巴利特家族的坎佩斯堡了?”亞瑟看著博伊學士問道。
伊博伊學士說道:“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情況的確如此。泰樂西對外宣稱艾裡克伯爵身體不適,無法繼續(xù)履行守護領(lǐng)地的責任,只好由她繼任。”
“事實呢?”亞瑟問。
“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出入。”博伊學士說,“最近關(guān)於艾裡克伯爵的流言很多,有懷疑他身份的,有說他已經(jīng)成了一個瘋子,通告內(nèi)也說是因爲精神的原因。”
“我記得利布隆·坎佩斯還有一個女兒?名義上的。”
“叫艾米麗。”博伊學士接道,“不過那孩子才六歲,距離成年還有不少時間,不可能由她擔任領(lǐng)地守護一職。”
“好吧。”亞瑟放下手中的鵝毛筆,向後靠在椅子上,感嘆道,“幾百年的鄰居,就這樣換了人。坎佩斯家族沒有被魔獸毀滅,卻毀滅在了一個女人手裡。”
聞言,博伊學士也略微感嘆。在以往的歲月中,他曾數(shù)次見到利布隆·坎佩斯,那是一位英勇的騎士,但時至今日,不僅他自己死在了自己女人的手裡,連家族也不復存在。
這還真是命運無常……想到這兒,博伊學士立刻提醒道:“大人,有消息說米爾特·坎佩斯被服後,並未被流放或處決,而是一直關(guān)押在城堡的地牢內(nèi)。”
“大概和死沒什麼區(qū)別。”亞瑟說,“如果泰樂西還有一點仁慈,就該給他一個痛快,將人一直關(guān)在地牢,就算不死也會發(fā)瘋。如果她能念點舊情,就該放他離開,給坎佩斯家族留下一點血脈。米爾特,已經(jīng)不可能再威脅到她了。”
“對方應該不會這麼做。”博伊學士說,“以泰樂西的所作所爲看,她不太像是會心慈手軟的女人。而且,現(xiàn)在又是由她繼承坎佩斯堡,必定會傳出更多的流言。”
“呵,管她的。”亞瑟說,“封臣們的情況呢?米爾特戰(zhàn)敗,他手下封臣的領(lǐng)地也該易主。我猜一定是由巴利特家族的人繼任。”
相比坎佩斯家族的命運,亞瑟更關(guān)心自己鄰居的狀況。
“是的大人。”展開手中紙條,博伊學士說道,“如您所說,坎布里亞領(lǐng)北方的四塊封地,都分封給了四名參戰(zhàn)的巴利特家族騎士,分別是羅根·左伊、霍爾德·裡德……這四人都是誓言效忠巴利特家族的騎士,如今卻被分封在了坎布里亞領(lǐng),並且是以坎佩斯家族的名義。”
亞瑟的食指敲著座椅扶手,這纔是他要關(guān)心的問題。
“封臣們呢?難道他們就樂意泰樂西這樣的做法?”問完,亞瑟隨即亞瑟揮了揮手,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多餘。
封臣們當然不會樂意,但他們的態(tài)度,顯然影響不了泰樂西、或巴利特家族的決定。
坎佩斯家族已經(jīng)名存實亡,就算他們有心效忠坎佩斯家族,可坎佩斯家族內(nèi),已經(jīng)沒有可以讓他們效忠的人了。
米爾特成了階下囚,並且是他們一手造成,艾裡克成了一個瘋子,艾米麗更是不滿六歲。這樣的情況下,作爲利布隆的妻子,泰樂西自然成了當仁不讓的繼任者。
想著自己這位新鄰居,亞瑟不由爲巴利特家族的一番操作,感到驚歎。
從始至終,損失最大的就是泰樂西——他的兒子瘋了。
但就巴利特家族而言,可謂是隻付出了極小的代價,便奪得了坎布里亞領(lǐng)的控制權(quán),成了坎佩斯堡的新主人。
巴利特家族,這是個更麻煩的傢伙。亞瑟想到。
“風息堡呢?”亞瑟問,“巴利特家族得了這樣的好處,克威爾特公爵不會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吧?”
誰都知道,巴利特家族是克威爾特家族的忠犬。但亞瑟覺得,應該沒有主人會希望,自己的忠犬變成惡狼。
通過政治聯(lián)姻,現(xiàn)在的巴利特家族,實力已經(jīng)遠超普通的侯爵領(lǐng)主。
而對貴族領(lǐng)主們而言,忠誠和信任,只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纔有被接受的可能。
當自己封臣的實力,足以對自己產(chǎn)生威脅時,再堅固的信任,也會在防備和猜忌中出現(xiàn)裂縫。因爲,這不僅僅是兩個人的問題,而是兩個家族、兩種利益延續(xù)的問題。
亞瑟確信,以現(xiàn)在王國內(nèi)暗流涌動的局面,克威爾特公爵,不可能對巴利特家族的狀況毫無所動。
這是身爲領(lǐng)主起碼的危機感,和身爲政治生物,最基本的思維方式。
要知道,沃爾夫·克威爾特公爵,可是有“老狐貍”的稱號。雖然對方的家徽是銀狼。
看著亞瑟,博伊學士搖了搖頭,略微擔憂的說道:“並沒有相關(guān)的消息傳來。除了必要的公告,風息堡一項很少有消息傳出,克威爾特公爵似乎對一切都不怎麼在意,全然是一副放任不管的態(tài)度。”
“放任不管……”亞瑟疑惑的念道,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座椅扶手。
思索片刻後,隨即撇嘴說道:“還真是一隻老狐貍,雖然完全不清楚他想幹什麼,但放任不管、毫不在意是絕不可能的。以現(xiàn)在王國複雜的局勢,克威爾特家族面臨的問題,並不比我們少。”
“如果我是弗拉維首相,在北境遲遲不願表態(tài)的狀況下,我一定會選擇去拉弄巴利特家族,籌碼就是風息堡。”
“而咱們的公爵大人,不可能意識不到這一點,畢竟風息堡下已經(jīng)出了兩名叛臣。”
博伊學士點了點頭,對亞瑟的分析表示認同。
“大人,既然如此,那公爵又爲何放任巴利特家族發(fā)展壯大?這豈不是爲自己製造麻煩?”
“放任?”亞瑟反問道,隨即搖了搖了頭。
“這就不清楚了,畢竟情報有限。但無論克威爾特公爵抱有何種目的,處於什麼樣的考慮,總歸是不會出於期望巴利特家族,來幫咱們抵擋魔獸、安定北方——巴利特家族,只會爲上河領(lǐng)帶來更大的麻煩。如果一定要爲公爵找一個理由,那大概只能是引起混亂,從中獲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