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榮軒笑著說道:“你看不懂就不要亂髮火,這兩本其實就是子經(jīng)和地經(jīng)。”
崔斌一看,書名明明和韓榮軒說的完全不一樣,他大怒道:“你當(dāng)我不識字嗎?”
韓榮軒笑道:“就是因爲(wèi)你們都識字,所以纔不能用真名寫在上面。”
崔斌一聽,這才恍然大悟,立刻問道:“那你快點說,這三本書合在一起到底怎麼看?”
韓榮軒笑道:“別急,我太久沒看,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而且,我也只是知道其中的道理,並沒有真正運用過。且給我一點時間。”
崔斌便不再說話,居然就真的站在一旁等待著韓榮軒的答案。
韓榮軒的手心其實已經(jīng)滲出密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其實根本什麼都不懂,他在等一個人,只有那個人到了,他纔可以獲救。
看著看著,韓榮軒突然故作隨意地問道:“崔大人,我父親的武功在江湖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把他抓來的?能不能讓我知道?”
崔斌笑著說道:“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韓榮軒說道:“這個,我作爲(wèi)兒子的,真想知道。”說完,韓榮軒故意拿起了手裡的書,示意崔斌最好聽從自己的話。
崔斌只能說道:“你父親的拿點功夫雖然厲害,但是忘緣早就跟我說了,只要你父親用內(nèi)功將你和文初瑤的毒素都逼出體內(nèi),三天之內(nèi),他的身體就跟平凡人沒有任何兩樣,要抓他,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韓榮軒又問道:“你是說,我母親告訴你的?這怎麼可能?”
崔斌笑道:“怎麼不可能?你跟你父親一樣,終究都是因爲(wèi)女人而誤事,哈哈哈哈。”
韓榮軒憤怒地站起來,說道:“我母親怎麼可能被判我們?”
韓榮軒的痛苦與憤怒正好滿足了崔斌的心理需求,他更加得意地說道:“你那個母親,根本就不是什麼好女人,他曾經(jīng)爲(wèi)了你父親被判師門,後來又爲(wèi)了我被判你父親,這就是你那個母親的天性。”
韓榮軒叫道:“夠了,你說我母親爲(wèi)了你被判我父親?難道我母親愛的是你嗎?”
崔斌又笑道:“愛?你認(rèn)爲(wèi)你母親懂愛嗎?你母親早就是一個不懂愛的女人了,她想要的,和我想要的,都是一樣的,她想做皇后,我想做皇上,哈哈哈哈。”
韓榮軒掙扎道:“你錯了,她看我時的眼神裡,明明有母親的慈愛。”
崔斌說道:“迷幻術(shù)你都不懂嗎?”
韓榮軒怔住了,原來,忘緣根本一直就是在利用他和柳海川,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他所想象中的母親,他的心有些無以名狀地難過。
崔斌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你到底搞清楚沒有?最好不要被我發(fā)現(xiàn)你在搞鬼?你要知道,現(xiàn)在皇宮裡到處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的。”
韓榮軒說道:“明日早朝之後再說吧。”
崔斌大怒道:“不行,你今天就必須把它告訴我。”
韓榮軒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我今天做不到呢?”
崔斌怒目猙獰地說道:“那你明早就會見到文初瑤的屍體。”
韓榮軒一驚,看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韓榮軒說道:“崔斌,我解開了這本書,這裡面有你的名字,你想聽嗎?”
崔斌說道:“當(dāng)然,你快說!”
韓榮軒緩緩地擡起頭,說道:“書上說,你將活不過三天。”
崔斌大怒,一巴掌又打在韓榮軒臉上,罵道:“你亂說什麼?你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韓榮軒緩緩地擡起頭,對崔斌說道:“大勢已去。”
崔斌一腳正踢在韓榮軒的胸口,說道:“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jī)會,你到底懂不懂?”
韓榮軒大笑道:“當(dāng)然懂,我已經(jīng)看到了你的結(jié)局,想要我告訴你也不是不可能,立馬放了文初瑤和子毅。”
崔斌大喝道:“做夢,你沒有選擇!你要是不說,我現(xiàn)在就去把文初瑤殺了!”
韓榮軒笑道:“你去啊,我敢跟你保證,你要是把她殺了,你這個天下一定得不到,如果沒有我的指點,你將活不過三天。”
崔斌雖說是將信將疑,但是卻不敢輕易動怒,心裡也突然有些摸不著底。
韓榮軒看得出來,自己的破釜沉舟算是成功了一半,韓榮軒繼續(xù)乘勝追擊道:“你到底放不放?”
崔斌說道:“韓榮軒,你千萬不要不自量力。”
“哈哈,”韓榮軒笑起來:“你大可什麼都不顧,我們都可以什麼都不顧,你敢不敢?”
崔斌的臉開始有些抽搐,他的肌肉不停地跳動著,惡狠狠地看著韓榮軒。
韓榮軒笑道:“把文初瑤放了,咱們一切都好商量。”
崔斌想了想,說道:“沒那麼容易,想要把文初瑤放了,必須在我登上皇位以後。”
韓榮軒沉默著,等著崔斌的新花樣。
崔斌說道:“明天你就宣佈,將皇位傳給我。”
韓榮軒思考片刻,答道:“你什麼時候放人?我看不到你放人,絕對不會把皇位傳給你。大不了,我和文初瑤一起死去,大家一了百了,玉石俱焚!”
崔斌冷笑著說道:“想死,沒這麼容易,明天你就上朝,新皇帝會主動退位,你垂簾聽政,支持我上位。”
韓榮軒問道:“你就對我這麼有信心嗎?推舉你上位,世人都知道名不正言不順,萬一到時候百姓不服,官員不服,你準(zhǔn)備如何收拾?”
崔斌笑道:“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已經(jīng)都安排好了,至於你的那位魏將軍,哼,也已經(jīng)被我的人給制服了。”
韓榮軒的心裡一驚,看來,這個崔斌果然是心狠手辣,爲(wèi)今之計,只能先將計就計了。
韓榮軒說道:“我必須要求,文初瑤那天給我一起上朝。”
崔斌說道:“沒問題,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辦,我說過,我保證你一家團(tuán)團(tuán)圓圓。”
韓榮軒又補(bǔ)充道:“還有今晚必須把子毅放了。”
“休想,”崔斌立馬說道:“今天之內(nèi),我不可能放走任何人,若是到時候你真的抱著文初瑤一起死怎麼辦?不可能!”
韓榮軒沒想到,這個崔斌還真的信了他的話,只能說道:“那行,不過你給我聽好,要是明天之後你還不把子毅和文初瑤放了,我敢保證,你活不了幾天。”
崔斌不屑地笑道:“你少危言聳聽,只管按照我的話去做。”
韓榮軒說道:“行了,那就明天再來,這麼晚了,我要睡了,免得明天狀態(tài)不好。”
崔斌憤怒地離去。
韓榮軒躺在了牀上,看著空空蕩蕩的寢宮,桌子上的茶已經(jīng)涼了,基本書滑稽地放在那裡,韓榮軒的心其實非常的緊張,他太害怕,萬一出錯了,文初瑤和子毅的命,就都保不住了。
一夜的企盼與掙扎,一夜的惶恐與期待,天終於亮了。
韓榮軒早早地起來,或者說,他幾乎一夜都沒睡,一切準(zhǔn)備都做好了,最大的一場的驚心動魄馬上就要來臨了,是生是死,就看今朝。
韓榮軒靜靜地坐在凳子上,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拿著書,彷彿真的氣定神閒,但是他的眸子卻是篤定的光,一種異樣的霸氣與王者風(fēng)在他的身上瀰漫開來。
崔斌終於來了,他穿的比任何時候都鮮豔,一臉的不可一世,彷彿天下已經(jīng)在他的手中。
韓榮軒站起來,說道:“看來你準(zhǔn)備的不錯。”
崔斌笑道:“你也差不多,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韓榮軒點了點頭,說道:“當(dāng)然,文初瑤呢?”
崔斌說道:“別急,你去了就能看見。”
韓榮軒突然說道:“我要驗真假。”
崔斌一愣,突然笑起來,說道:“哈哈,原來你還在怕這個,好,現(xiàn)在就帶你去驗貨。”
韓榮軒其實有些噁心驗貨這個詞,不過此刻,他只能暫且不動聲色。
跟著崔斌,來到了大殿後面,文初瑤坐在那,看著韓榮軒走過來,她仍然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韓榮軒看見文初瑤的眼神,他可以相信,只有文初瑤纔會有那樣淡然的眼神,充滿了不懼與自信。
韓榮軒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好,咱們上朝。”
崔斌驚訝地問道:“不用驗貨了?”
韓榮軒和文初瑤互望了一眼對方,都微笑了一下。
韓榮軒說道:“到底走不走?”
崔斌答道:“當(dāng)然,現(xiàn)在就走。”
盛大的殿堂,密密麻麻的大臣,今日上朝的人彷彿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
子毅正襟危坐,說道:“各位大臣,朕自知連日來治國無方,讓大家失望,讓父皇失望,也讓全天下的百姓失望,更讓自己失望,朕思來想去,決定,將皇位交付出去,讓更有能力的人來掌管這片天下。”
底下立刻響起一片騷動。
子毅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父皇既然已經(jīng)歸爲(wèi),就由父皇親自來宣佈新皇登基。”
韓榮軒扶開簾子,走了出去,他還是那樣的王者風(fēng)範(fàn),一坐上那個位子的時候,他彷彿一下子變成了一頭野獸,讓人有些望而生畏。
韓榮軒說道:“大家對新皇帝的人選可有什麼想法?”
劉成立馬出列說道:“臣認(rèn)爲(wèi),之前子毅冤枉了崔斌崔大臣,崔大臣不僅沒有怨恨子毅,出獄後反而更加爲(wèi)天下效力,這纔是一國之君的風(fēng)範(fàn)。”
很顯然,整個朝廷炸開了鍋,從來沒有子毅選臣子上位的。
韓榮軒按照崔斌的吩咐,說道:“朕也如此認(rèn)爲(wèi),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吧,即日起,由崔大人掌管朝政,直至又更加合適的皇室後裔適合爲(wèi)止。”
崔斌聽罷,幾乎激動的立馬就要衝上去,臉上的橫肉已經(jīng)堆笑在了一起。
正在此時,突然有一襲人衝進(jìn)了大殿,崔斌幾乎剛走上去,就聽到身後傳來極其凌亂恐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