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兒很快便下來了,三個人坐定,良久卻好像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終於,文初瑤打破了這沉默,說道:“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喬大人手下部隊的下落,要不要先發制人?”
韓榮軒想了想,說道:“是倒是可以,但是,雖然我們知道了這隻部隊的下落,卻不知道他們的實力?!?
文初瑤說道:“不如,我們今晚下去查一查究竟,看看他們下面那個佈局到底是怎麼樣的。
韓榮軒立馬搖頭說道:“不行,這樣太危險,搞不好還會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文初瑤無奈地問道:“那怎麼辦?”
韓榮軒想了想,說道:“如果我估計的沒錯,他們應該在大後天就會發兵?!?
文初瑤不解地問道:“何以見得?”
韓榮軒說道:“因爲,大後天是他三個兒子的祭日?!?
文初瑤和欣兒同時都驚訝極了,欣兒問道:“難道這個喬大人並不是因爲對皇位的野心而造反的嗎?”
韓榮軒點點頭,說道:“我已經去查過了,他的三個兒子曾經在同一場護國戰役中殉國了?!?
文初瑤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個喬大人行爲古怪,原來是受過這麼大的刺激?!?
韓榮軒答道:“對,所以,我們今晚先不著急行動,明天再議?!?
文初瑤不解地追問道:“那咱們就這樣乾等著嗎?”
韓榮軒搖了搖頭,說道:“不,等到欣兒父皇的兵馬一到,直接將喬府夷爲平地?!?
文初瑤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問道:“夷爲平地?有把握嗎?”
韓榮軒笑著看了欣兒一眼,說道:“欣兒,你來告訴她。”
文初瑤聽到這個,心中突然有些酸澀,但是還是忍住了,堅強地保持住了平靜,她似乎已經變了一個人,不僅不反對韓榮軒處理這些國家大事,相反,比以前多了許多的寬容和理解,沒有人知道,其實這一切都是欣兒對她的影響。
欣兒笑著說道:“聽父皇說,那隻軍隊戰無不勝,曾經擊退了六國夾擊,當時的1000多兵打敗了1000萬的部隊?!?
文初瑤顯然被這個數據深深地震驚,她問道:“這麼厲害的部隊,喬大人知不知道?”
欣兒笑道:“這個部隊對外而已一直都是一隻神秘的部隊,沒有人真正知道他們的威力,除了父皇。”
文初瑤的心終於放寬了不少,看到欣兒的笑容和韓榮軒的把握,文初瑤想,也許確實是自己多慮了。
爲了不引起喬大人的懷疑,清晨的時候文初瑤還是打扮成喬大人回到了喬府,那喬府的大門還是那樣森嚴詭異,門口的兩頭獅子的眼睛彷彿更加血紅,彷彿是對一場血染的戰役的預兆。
文初瑤進入了後院,找到了李東李南,他們兩個正好在等著她回來,見到文初瑤,李南立馬將她拉了過來,神情異常沉重地說道:“初瑤姐,我們想問你一個問題,不過希望在事情搞清楚以前,你無論如何都不要緊張?!?
李南這樣一說,文初瑤的心彷彿更加緊張起來,但是爲了不影響大局,文初瑤努力剋制住內心的不安,說道:“什麼事,直接說吧。”
李東突然說道:“李南,這件事情我們自己還沒搞清,先不必說出來。”
李南聽到李東的話,突然沉默了。
文初瑤顯然已經深深地感到不安,忍不住催問道:“李東李南,有什麼事情就說吧,現在不是顧慮這麼多的時候,大局爲重。”
李南想了想,說道:“沒錯,我也考慮了很久,覺得還是必須要讓你和韓榮軒有個心理準備,免得措手不及。”
文初瑤強調道:“那還不快說?!?
李南又有些說不出口的樣子,文初瑤說道:“你要再這樣,我可就真急了?!?
李南終於說道:“是這樣的,喬大人抱了個孩子進廚房,然後沒有抱出來?!?
文初瑤有些不明所以,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李南問道:“初瑤姐,不知道你的孩子現在多大了?”
文初瑤突然明白了李南的意思,再看看李東,顯然是非常的緊張,一來可能是爲這件事本身很緊張,二來,估計就是在怕文初瑤承受不住。
文初瑤顯然不能因爲自己的脆弱而誤了大事,她馬上異常鎮定地說道:“我的孩子一歲多些,不知道跟你們見到是不是符合?”
李東和李南同時都沉默了,不說話。
文初瑤心中明白,看來十有八九都是自己的孩子了,但是也不能完全確定,她鎮定地說道:“你們先別急,我們現在還並不能確定,如果真的是,我跟榮軒也會做好心理準備的,你們不用擔心?!?
李東和李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聽到文初瑤這麼說,他們反而更加有些說不出話來,事情往往是這樣,對方越是故作堅強,反而更加找不到安慰的藉口。
文初瑤見他們這樣,更加安慰道:“我真的沒事,你們不要這麼緊張?!?
李南終於說道:“初瑤姐,如果真是那樣,我們死也會保護好那個孩子的?!?
文初瑤有些動容,但是還是強忍住了眼淚,笑著說道:“謝謝,現在,我們還是一起祈禱我的孩子沒事吧。”
李東點點頭,說道:“我一直以爲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強的動物,今天看到你,我才終於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渺小,文初瑤,你是女中豪傑。”
文初瑤笑著,說道:“別這麼說,我只是一個孩子的母親,我也會害怕,但是我更是韓榮軒的愛人,現在,我最不能做的,就是害怕?!?
李東和李南兩個男人都突然感到動容,三個人一起沉默了下來。
午飯時間到了,廚房又送來了午飯,文初瑤和李東李南正在吃著,突然,喬大人進來了,他瞇著眼睛似乎在笑著,看著他們三個人,說道:“你們覺得今天的午餐好吃嗎?”
李東答道:“好吃,大人,感謝大人對我們這麼好?!?
“哈哈,”喬大人笑起來,說道:“等我得到了天下,你們會有更多更好的吃?!?
李南說道:“恭喜喬大人好事將近?!?
喬大人繼續大笑著,又說道:“我成功了,與你們的付出是密不可分的,爲了好好犒賞你們,我要給你們三個人再一次立功的機會?!?
李南立刻答道:“喬大人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們一定赴湯蹈火,全力以赴?!?
“好!”喬大人似乎開心極了,立馬說道:“不愧是我調教出來的人,個個都是這麼的衷心,將來我要是得到了天下,你們全部都重重有賞?!?
三個人立馬跪了下來,齊齊說道:“謝喬大人!”
喬大人挺了挺身板,說道:“後天,就是我們發兵的日子,在這場戰爭中,我們不僅要靠武鬥,更重要的,還是要靠智慧,這個,你們明白嗎?”
文初瑤答道:“回大人,小的愚昧,不能明白,還望大人明示?!?
喬大人說道:“這一次,我們不僅要抓住文初瑤作爲威脅韓榮軒的把柄,更重要的是,我們要把現任的皇帝屍體藏好,今晚,我會把皇帝的屍體運回來,你們必須神不知鬼不覺讓這具屍體消失。”
三個人都驚訝了,文初瑤問道:“大人,爲何不派我們直接去刺殺皇帝?!?
喬大人立刻嚴肅地說道:“廢話,這麼重要的事情哪輪得到你們去做,我早就派人做好了!“
文初瑤一驚,這麼說,皇帝現在已經死了,李東和李南也立即明白了過來,無奈,三個人只能暫且點頭答應了喬大人的命令。
喬大人心情大好地離開了,文初瑤望著那背影,彷彿一座重重的漆黑的山。
李東問道:“文初瑤,你說,今晚我們如何是好?”
文初瑤想了想,說道:“既然人都已經死了,我們今晚能做的,就是將屍體保全好,日後可以給他好好安葬?!?
李東和李南同時點了點頭,文初瑤突然問道:“既然他們可以這麼輕易地殺掉皇上,那韓榮軒豈不是會很危險?”
李南說道:“放心,我們之前就一直有派人在保護韓榮軒,只是,我們一直忽略了要保護皇上,沒想到這個老狐貍這麼狠?!?
文初瑤又問道:“你們確定韓榮軒不會有問題嗎?”
李南答道:“放心,我們的人是從精密部隊裡面調的,一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除非,對方也是精密部隊的,且是大量的,也就是說,只要不開戰,韓榮軒是不會有危險的?!?
文初瑤舒了一口氣。
很快,夜晚便來臨,三個人默默地守在原地,等著皇上的屍體。
終於,一行黑衣人悄悄地扛進來一個麻袋,文初瑤和李東李南互相看了一眼,知道這應該就是了。
黑衣人離開,三個人立馬打開了袋子,一看,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裡面原來真的是皇上,看樣子,已經死去了一日多。
文初瑤的臉色有些蒼白起來,李南緊緊拉住她的手,說道:“初瑤姐,別怕?!?
文初瑤點點頭,咬了咬嘴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三個人立馬計劃著,要將皇上的屍體運去哪裡。
三個人默默地將皇上的屍體帶到了一處樹林,文初瑤特意將他用一些草木和樹枝蓋了起來,並給皇上行了個大大的禮。
回來的路上,李東忍不住說道:“看來他們的人果然是不簡單?!?
李南立即點頭,說道:“是啊,不知道那個孩子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