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瑤說道:“昨晚睡不著,就起來把活都幹了,現在好無聊,不如來幫姐姐幹活吧?!?
這萍兒本來就最討厭洗衣服,每次睡前都會大叫著,說實在不想洗衣服了,手都全部破皮了。文初瑤此舉無疑正好中了萍兒的意。
果然,萍兒答道:“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最討厭洗衣服了,你幫我洗了這些,明天我幫你劈柴?!?
文初瑤開心地點頭,說道:“一言爲定哦,以後衣服都給我來洗吧,你來劈柴?!?
萍兒也爽快地說道:“沒問題?!?
文初瑤一邊洗著衣服,一邊等著那個好消息,是的,如果夫人對某道菜大加讚賞的話,按常理,應該很快就會有人過來通知她以後都固定去做的。
一個上午過去,文初瑤手裡的衣服都洗完了,正在晾的時候,馬師傅來了。
文初瑤故意不動聲色,等著馬師傅叫她。
馬師傅果然笑著走到了文初瑤面前,說道:“姑娘,你應該明白了?”
文初瑤會意地點了點頭。
馬師傅說道:“以後你就每天早上固定過來吧,夫人非常喜歡你的菜,不僅是這道菜,她還希望可以嚐到你的其他菜?!?
文初瑤望著馬師傅,問道:“夫人還有沒有問其他?”
馬師傅笑了下,說道:“別急,先做著。”
文初瑤有點點小小的失望,她猜到,看來這次自己的名字還是沒有被夫人聽到。
不過馬師傅立刻說道:“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要怎麼做,這事,急是急不來的,這府上這麼多總管和親信都是從你這樣的下人做起來的,我看你應該堅持的住?!?
文初瑤默默地點了下頭,對馬師傅說道:“多謝馬師傅,小翠如果上去了,以後一定不會忘記馬師傅?!?
馬師傅笑了下,說道:“以後再說吧,我先回去了?!?
文初瑤將馬師傅送了出去,回來繼續開始晾衣服,文初瑤心想,事情進展的雖然順利,但是未免有些慢了,自己要怎麼樣纔可以加快速度呢,這一晃,大半個月就過去了啊。
堅持每天做了不同的拿手好菜,文初瑤的心開始有些不安,再這樣下去,要如何才能親近崔夫人,得到她的信任呢?
終於,在文初瑤開始有些著急的時候,皇天不負有心人,這天,柴房總管來找她,跟她說,夫人有請。
文初瑤不動聲色地跟了去,走到大堂,看見崔夫人正慈眉善目地看著她,她假裝膽怯地低下了頭,不敢看崔夫人。
崔夫人端起一杯茶,仔細地品味了一口,微笑著說道:“沒記錯,你就是我從門口救回來的那個孩子吧?”
文初瑤答道:“是的,崔夫人的大恩大德,小翠一輩子都忘不了,如果沒有崔夫人,小翠恐怕活不到現在了。”
崔夫人笑了笑,繼續說道:“小翠,果然是個機靈的女孩,在柴房做事還習慣嗎?會不會覺得辛苦?”
文初瑤立馬乖乖地答道:“小翠覺得在這裡很幸福,從來不覺得辛苦?!?
崔夫人看著她,又說道:“聽說最近你用心做了很多菜,目的是什麼呢?”
文初瑤一聽崔夫人這樣問,立馬緊張地答道:“小翠絕對不敢有任何目的,小翠只是一心感激崔夫人的救命之恩,自知這輩子無以爲報,只能儘量做點小事。”
崔夫人定睛看著她,雖然眼神溫柔,但是那種篤定讓文初瑤有些被看穿的恐懼。
許久,各自都在沉默著,崔夫人終於說話了,她緩緩地說道:“既然你有這片心意,以後你就做我的貼身丫鬟吧,這樣我隨時想吃什麼,也可以隨時告訴你?!?
文初瑤立馬連連磕了好幾個響頭,感激地說道:“謝謝崔夫人!謝謝崔夫人!”
就這樣,文初瑤終於做了崔夫人的貼身,日日夜夜地伴隨在崔夫人身邊,崔夫人喜歡文初瑤的靈氣,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她第一眼就覺得這是個絕頂聰明的丫頭。
文初瑤每天陪在崔夫人身邊,自然也有了很多的機會看到崔大人,有時候崔大人上朝回來,會來找崔夫人,崔夫人會讓文初瑤先出去,一開始文初瑤自然是會照做,但時間久了,文初瑤就開始找機會留下來。
一個月後,終於有一天,文初瑤看見崔斌一臉嚴肅緊張地衝了進來,對著文初瑤喊道:“給我滾出去!”
文初瑤來這麼久是第一次看見崔斌生氣,在所有下人的嘴裡,崔斌都是個文質彬彬,爲人和善慈祥的人。
文初瑤直覺告訴自己,宮裡一定出了大事。
果然,文初瑤偷偷地躲在門外聽見了他們的談話。
崔斌對崔夫人說道:“沒想到他回來了?!?
崔夫人說道:“這麼多人一路都沒成功嗎?”
崔斌說道:“這傢伙命真硬。”
文初瑤的心簡直要跳了出來,他們說的,分明就是韓榮軒。
只聽崔斌又說道:“蒙林那個賤人,一見到他回來,立刻變了卦,我早就知道這個女人不可信?!?
崔夫人冷冷地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她可信,我找她幫忙的目的只有一個。”
崔斌問道:“是什麼?”
崔夫人說道:“既然現在計劃失敗了,那麼蒙林的作用就可以發揮出來了?!?
文初瑤簡直不敢相信,原來這個表面上一直吃齋唸佛平平靜靜的崔夫人才是最大的軍師。
崔斌又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不妨直說。”
崔夫人說道:“把蒙林推出去,她參與整件事件的證據全部在我們這,我們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威脅蒙林保護我們,要麼,就是把蒙林推出去,跟我們同歸於盡?!?
崔斌說道:“這倒不至於,畢竟咱們關鍵的牌還沒出?!?
崔夫人沉默了一下,問道:“有把握嗎?”
崔斌說道:“除非他是冷血無情?!?
文初瑤心中一驚,心裡充滿了疑問,想到:“到底是什麼牌?蒙林不是一直都很愛皇上嗎?怎麼可能會陷害皇上的生命?”
帶著這個疑問,文初瑤回到了房間,她的腦中開始了一連串的問號,看來自己現在必須儘快找到那張牌,這是幫助韓榮軒的唯一方法。
農莊!文初瑤立刻想到了那個地方,那個地方一點和那張牌有關。
但是要如何才能儘快去?該怎麼辦?
正在苦惱的時候,下人過來傳話道:“小翠,夫人傳?!?
文初瑤立馬起來,前去崔夫人房間。
進去之後許久,崔夫人一直不說話,也不看她,讓文初瑤的心一下子緊到了嗓子眼。
文初瑤終於忍不住了,一下子跪了下來,問道:“夫人,小翠是有什麼做錯的地方嗎?夫人不說話,小翠好害怕。”
崔夫人不緊不慢地笑著說道:“小翠,你這麼聰明,難道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文初瑤搖了搖頭,她的心中充滿了問號與恐懼。
崔夫人的眼神突然變得尖銳起來,她冷冷地看著文初瑤,一股重重的怨恨直逼文初瑤的臉,文初瑤的大腦開始迅速地轉起來,自己到底是哪個地方漏了陷?
崔夫人突然說道:“文貴妃,您這是要裝到什麼時候???”
文初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麼會知道真實的身份,心裡怕被詐,還是不動聲色無辜地看著夫人,彷彿不知道崔夫人在說什麼。
沒想到,最讓文初瑤害怕的一幕出現了,崔夫人突然按下了機關,文初瑤一下子掉了下去。
一陣重重地連摔到撞,文初瑤終於落到了地面,上面傳來崔夫人冷酷的聲音:“你不是想去農場嗎?現在你已經到了?!?
又是重重的機關聲,周圍一下子漆黑一片,文初瑤幾乎恐懼迷茫茫到了極點,無奈之下只能摸著黑沿著牆壁向前走,希望前面能獲得一些什麼信息。
走著走著,前面突然傳來了嬰兒的哭聲,那哭聲那麼熟悉,彷彿像一盞明燈在指引著自己,文初瑤的心突然很疼很緊張,這聲音,爲什麼這麼像小豬的聲音。
文初瑤緊張地幾乎無法呼吸,她繼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終於,她看到了光亮。
一個小房子裡,是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孩子。
她走近一看,幾乎驚呆了,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月香和小豬。
文初瑤幾乎是大叫了出來,她喊道:“月香,你們怎麼來了?怎麼會在這裡?”
月香見到文初瑤,立馬站了起來,說道:“你怎麼也來了?”
文初瑤問道:“這裡到底是哪裡?我被崔夫人拆穿了,被她設計掉了下來。”
月香沉默了,她開始思考起來,文初瑤走了過去,繼續問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月香說道:“你走後,我們就被抓到了這裡,這上面就是農莊?!?
文初瑤驚呆了,她開始把前後的事情連起來想,世界瞬間安靜了。
小豬看到了文初瑤,也終於不哭了,月香也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文初瑤的結論。
文初瑤終於說道:“我明白了,我們從頭到尾,都被他們設計了?!?
月香不完全明白文初瑤的意思。
文初瑤說道:“如果按你所說,我走後你就被抓來了,那麼答案只有一個,就是其實那天韓榮軒被追殺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暴露了,他們是故意不驚動我們,好守著我們?!?
月香不解地問道:“目的是什麼呢?”
文初瑤說道:“我想,我們就是他們的那張牌?!?
月香的心一驚,問道:“怎麼辦?”
文初瑤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沉默了一陣之後,文初瑤突然問道:“你到了農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