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不解地問道:“平凡的女孩?娘娘是要微服出巡嗎?”
文初瑤點點頭,說道:“嗯,所以啊,出去之後不能再叫皇上是皇上,也不能再叫我是娘娘,明白嗎?”
靈兒點頭,又問道:“那,奴婢該叫你們什麼好呢?”
文初瑤立馬又糾正道:“也不能再叫自己奴婢了,記住哦?!?
靈兒答道:“奴婢知道了?!?
“又錯啦!”文初瑤無奈地叫道,突然門外傳來了一串大笑聲,仔細一聽,原來是韓榮軒,只見韓榮軒穿著平民的衣服,大步地走來,說道:“這是誰家的妹妹這麼笨?。俊?
靈兒一聽這不是在說自己嗎,立刻害羞的低下了頭。
文初瑤無奈地看著她,對韓榮軒說道:“唉,沒辦法,誰讓你平時都把宮裡的丫鬟訓練的戰戰兢兢的,可見你是多麼的慘無人道?!?
韓榮軒大叫道:“冤枉啊,這訓練丫鬟的活可不是朕直接掌管的啊?!?
文初瑤立馬叫道:“得,你還在朕朕朕的,看來也不聰明。”
韓榮軒立馬吐了下舌頭,不好意思地抓起腦袋來。這時候,靈兒突然說道:“姐姐姐夫,咱們什麼時候出發?。俊?
韓榮軒和文初瑤都驚訝了一番,瞬間便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這身份可以,叫的好,哈哈。”
就這樣,三個人歡快地上了路,管事的太監將他們送到了宮門口,韓榮軒說道:“行了,回去吧?!?
其他太監們離去了,只剩下一個駕馬車的太監小鄧子,三個人一下子像是出了籠子的鳥,開心地幾乎要飛起來。
馬車前行了約半日,太陽悄無聲息爬到了頭頂,三個人都有些睏意,口也有些渴,文初瑤便喊道:“車伕,停停,咱們休息一會。”
車伕還習慣了自己是太監,一聽車伕的名字,半天沒反應過來,韓榮軒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馬車外喊道:“鄧車伕,停車了!”
小鄧子這才反應過來,立馬來了個急剎,“籲”的一聲,馬車急停,三個人一起超前摔了個人仰馬翻,韓榮軒生氣地跳下馬車罵道:“鄧車伕,你是怎麼回事?”
小鄧子立馬嚇得跪了下來,說話一下便結結巴巴起來:“對,對,對不起,起,皇,皇…….”
“皇你個頭?。 表n榮軒又叫道:“你再敢叫我皇,看我不收拾了你,記住,我是龍軒少爺,這是文瑤夫人,這是文瑤夫人的妹妹靈兒,你現在再給我背一遍。”
那小鄧子簡直已經無奈到靈魂出竅了,張口看著韓榮軒就說道:“您是文瑤夫人的妹妹……”
一旁的文初瑤和靈兒簡直已經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文初瑤說道:“得了得了,龍少爺,你就不要爲難人家了,人家只是一時還不習慣。”
韓榮軒跺著腳氣憤地罵道:“那個李總管到底是怎麼挑的人,讓他給我找個趕車的,怎麼給我找了個冷幽默的?!?
此話一出,文初瑤和靈兒更是笑得前俯後仰起來,那小鄧子一臉尷尬跪在旁邊腿都軟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靈兒走過去扶起小鄧子,輕聲說道:“小鄧子,我是娘娘身邊的丫鬟靈兒,主子人很好,你不用怕,放鬆一些,這一路是出來遊玩的,不要掃了主子們的興啊?!?
小鄧子一聽,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漸漸站了起來,傻傻地看著韓榮軒,韓榮軒說道:“去,給龍少爺我拿點水和乾糧,夫人小姐要點什麼,自己問?!?
小鄧子立馬轉身問文初瑤道:“請問夫人要點什麼?”
文初瑤笑道:“給我和靈兒來點水好了,天熱,也吃不下什麼?!?
小鄧子又是一聲:“喳?!?
韓榮軒簡直差點噴了一地的口水出來,三個人實在受不了了,異口同聲地喊道:“笨蛋?!?
那小鄧子趕緊一個人跑去馬車後面拿了乾糧和水給大家,三個人找了棵大樹靠著坐了下來,也許是因爲林子比較大比較深的緣故,林子裡的小鳥也特別的多,一個個在樹枝上,完全不怕人,歡快地撲騰著翅膀。
韓榮軒不禁沒好氣地又對小鄧子說道:“你看看,連鳥都比你膽大?!?
小鄧子不說話,只是默默地啃著饅頭。
靈兒坐過去,對小鄧子說道:“鄧車伕,真的不用這麼緊張。”
小鄧子憋了半天終於說道:“嗯,我不緊張,我只是吃饅頭噎著了?!?
韓榮軒哈哈大笑,對文初瑤喊道:“快,夫人,給咱們的鄧車伕送水過去?!?
小鄧子的臉憋的通紅,三個人的睏意一下子全無,被小鄧子逗的樂的不行。
吃過東西補充了體力,文初瑤還是靠著韓榮軒的肩膀睡了一會,小鄧子和靈兒也在一旁瞇著眼睛休息,約摸一個時辰左右,大家又重新上路了,天色比剛纔涼爽了一些,偶爾還有威風吹過。
小鄧子終於放開了一些,開始和大家說起笑話來,一路上大家歡聲笑語,很快便到達了文初瑤的家鄉鳳城。
鳳城的風光果然是無限的美好,天空湛藍幾乎看不到一絲雲彩,老百姓們的衣服都是鮮豔或者明媚的顏色,街頭有買各種小東西的攤子,文初瑤突然停在了一幅賣畫的小攤前面。
那小攤與一般的畫攤有些不同,賣畫的男孩彷彿十歲左右的年紀,有著稚氣清秀的臉龐,然而身邊的畫卻幅幅散發著魔力般的氣息,看見文初瑤和韓榮軒過去,男孩問道:“老闆,給姐姐畫張畫吧?”
韓榮軒樂了,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老闆?”
那男孩尷尬地說道:“俺爹教的,身邊有丫鬟和跟班的都是老闆?!?
文初瑤一聽這孩子的口氣,儼然還是完全不諳世事的樣子,但是再看他的畫,卻彷彿全都拴住了靈魂與本質,不管是風景還是人物,全部都讓人感到強大的生命力。
文初瑤情不自禁地問道:“這些畫都是你畫的嗎?”
男孩點點頭,韓榮軒也來了興致,問道:“你知道你畫的是什麼意思嗎?”
男孩的眼神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他嚴肅地說道:“畫畫之人,怎麼可以不知道自己畫的是什麼,這裡的每一幅畫都是我用生命畫出來的?!?
文初瑤看見男孩篤定的眸子,突然間感到這個小小的生命裡面隱藏著巨大的能量,她不禁有些感動。
可是韓榮軒好像全無反應,而是繼續打趣地問道:“哦,那你畫出來的東西都是注入了自己的靈魂嗎?”
男孩堅定地搖著頭,答道:“當然?!?
韓榮軒立馬指著一幅畫,畫上是一個女子舉著桃花憂傷地坐在月光之下,韓榮軒問道:“這個女子叫什麼名字?”
男孩一愣,似乎想了一會才終於說道:“她沒有名字。”
文初瑤也愣住了,有些不解地看著韓榮軒,韓榮軒笑道:“這些畫根本就不是你畫的對不對?你說實話,到底是誰畫的?不許撒謊?!?
男孩一下子低下了頭,眼睛裡忍不住噙滿了淚水。
文初瑤立馬勸道:“榮軒,何必呢,他只不過是個孩子。”
韓榮軒回過頭,詭異地笑著,卻不解釋,突然,遠處來了一個人,大笑著朝這邊走來,韓榮軒看到那人,也同樣迎了過去。
那人遠遠地大聲說道:“我當誰跟我兒子過不去呢,原來是你這個混蛋。”
文初瑤驚訝地看著對方,再看看韓榮軒,有些不明所以。
韓榮軒走過去,一拳打在那個人的胸口,說道:“我一看這畫就知道是你,你怎麼會在鳳城的?”
那人反問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纔對,你不在裡面好好坐著,來這幹嘛?”
韓榮軒立馬將來人帶到了文初瑤面前,說道:“是這樣的,初瑤的家鄉在這裡,我特意帶她過來散散心。”
來人笑道:“這就是那個讓你魂牽夢繞的女子啊,果然是有些與衆不同的氣質,好眼光,好眼光啊。”
文初瑤微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韓榮軒立馬說道:“我忘了給你們介紹一下了,這是文初瑤,不過現在我們出來都是微服,所以暫且叫文瑤,初瑤來,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江洋,是朕最欣賞的畫家,只可惜,他看不上朕,不肯爲朕畫像,唉?!?
文初瑤好奇地問道:“這是爲何?”
江洋笑起來,說道:“哪有的事,我只是個小小的百姓,這天子的畫像,我哪敢輕易動筆啊?”
韓榮軒立馬假裝不高興道:“看看,還裝謙虛,藉口,就是藉口?!?
大家都笑了起來,只有一旁的男孩一聲不響,突然想跑掉,沒想到被江洋一把抓了個正著,小男孩大叫起來:“老爹饒命,老爹饒命?。 ?
韓榮軒立馬勸道:“誒,江兄,孩子而已,嚇唬嚇唬就算了?!?
那江洋並沒有聽韓榮軒的就這麼算了,重重地給了男孩的屁股上幾巴掌,男孩一下疼的雙手緊緊反過來捂著屁股嗷嗷的叫。
韓榮軒嘆道:“唉,你這暴脾氣,這麼多年了就是不改改。”
江洋說道:“你不知道這小子,經常趁我不在跑到我的畫攤賤價賣我的畫,拿了錢就去亂花。”
男孩委屈地叫道:“我只是想去買個算盤而已?!?
江洋放下孩子,嘆氣道:“唉,你說我這兒子吧,半點畫畫的遺傳都沒有,就喜歡算賬做生意,完全不像我?!?
韓榮軒誇讚道:“像你就糟了,這孩子聰明,將來能成大氣的。”
江洋拍了怕男孩屁股,說道:“你快去吧,再有下次,看我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