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看著葉翠的樣子,也開心地笑了。
大夫突然走到月香面前說:“她在這裡昏迷了一天一夜,叫了一天一夜的女兒,我從未見過這麼堅強的女人,居然可以恢復的這麼快,估計都是因爲她女兒的力量在支撐著她啊?!?
月香看了看身邊的葉翠,心中有些難受。
很快,月香僱好了一輛馬車,與葉翠一起去接婷婷。
見到婷婷的時候,葉翠侷促地站在那,不敢動,文初瑤和月香都看出來,葉翠是怕女兒不要她。
但是婷婷沒讓她們失望,她一下撲到了媽媽的懷裡,哭著說:“婷婷想你。”
葉翠一下子便抱著婷婷哭成了一團,這對母女總算是真的團聚了。文初瑤想,以後她們的生活應該是快樂的,月香和文初瑤對望了一眼,都心滿意足地笑了。
第二天,葉翠做了幾道最拿手的菜給大家吃,連小豬一起5個人吃的開開心心。葉翠吃完飯之後,便與文初瑤和月香正式道了別。
臨走前,葉翠摘下了脖子上的一塊小小的玉墜子,戴到了小豬的脖子上,對文初瑤說:“這塊玉墜,是我孃家穿了幾百年的家傳之寶,可以消災擋禍,你們以後的日子估計也不太平,希望這塊玉,可以保佑這個孩子健健康康地長大?!?
文初瑤剛要拒絕,葉翠又說道:“不要拒絕了,此生沒有什麼可以報答的,希望二位姑娘能夠成全葉翠這份心意。”
文初瑤只要默默點了點頭。
接著,葉翠帶著婷婷上了馬車離開了這個繁華的小鎮,回到了自己的家,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了一起。
文初瑤從此便和月香帶著小豬一起生活。
婷婷走後,文初瑤便開始和月香正式商量起宮中的事情來。
問題的關鍵還是回到了那塊寫著“崔”字的玉佩上,朝廷上下一品大臣中,姓崔的只有兩個,其中一個是蒙林的舅舅崔醒,而另一個則是韓榮旭生前的親信崔斌。
但是月香清楚地記得,當初韓榮旭之所以放過韓榮旭的那個親信崔斌,是因爲崔斌主動上交了所有的兵權,協助韓榮旭登上了皇位,並在一定程度上出賣了韓榮旭。
韓榮旭上位後,此人也非常知曉分寸,馬上不問世事,雖然掛著一品的稱號,但是對天下之事從不過問,只是一個人種菜養鳥。
而另一個,蒙林的舅舅催醒,在朝中的勢力基本都仰仗著韓榮旭對蒙林的照顧,殺了皇上對他似乎沒有任何好處。
事情發展到此,究竟該從何下手?
月香突然想到,以前自己曾到過崔斌的田園,是跟著皇后一塊去的,那塊田園看起來鳥語花香,豐收喜悅,但是那時候月香好像無意間看到了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月香問文初瑤道:“你覺得崔斌有沒有可能?”
文初瑤答道:“這麼久以來,我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後宮,對於朝中之事已經很久沒過問,現在突然這樣想起來,我還真的無法判斷?!?
月香說道:“我就覺得崔斌的可能性比較大,蒙林是靠著韓榮軒生活的,怎麼可能殺害韓榮軒?”
文初瑤複雜地看著月香,搖了搖頭,說道:“事情絕沒有這麼簡單,不可能是一個人一方勢力可以輕易做到的。”
月香這才明白,是啊,刺殺皇上,幾乎沒有比這更大的事情了,但靠一位大臣的勢力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月香對文初瑤說:“我記得,以前我到過崔斌的田園山莊,我感覺他的的田園山莊看起來怪怪的,你說那當中會不會有蹊蹺?”
文初瑤驚訝地看著月香,問道:“什麼蹊蹺?”
月香答道:“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感覺,那地形和規劃跟一般的農村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樣?!?
文初瑤陷入了沉思。
突然,文初瑤對月香說道:“月香,你教我易容術吧?!?
月香驚訝地說道:“你想幹什麼?”
文初瑤說道:“潛入崔斌宮中。”
月香立馬搖頭拒絕道:“不可能不可能,這太危險了,就算要去,也是我去。”
文初瑤說道:“一來我現在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二來只有我親自去才能以最快地速度幫到韓榮軒。”
月香還是堅持搖頭,她怎麼可能讓文初瑤去冒這樣的危險。
文初瑤說道:“月香,你若真想幫我,就在這裡幫我好好照顧小豬?!?
月香還是堅持搖頭。
文初瑤突然跪了下來。
月香驚慌失措。
文初瑤說道:“月香,這算我這輩子最後一次求你,你知道,我此生是離不開韓榮軒的,我生要和他生在一塊,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但是這孩子是韓榮軒最愛的孩子,是韓榮軒的根,你必須幫我保住他,照顧他?!?
文初瑤突然停了停,說道:“如果,如果我真的沒有回來,你就帶著小豬好好生活,記住,永遠不要告訴他他的父親是皇上!”
月香幾乎要哭出來,也一下跪在了地上,求文初瑤道:“求求你,初瑤,別這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韓榮軒不好嗎?”
文初瑤搖著頭。
小豬突然哭起來。
文初瑤卻不聞不問,只是繼續跪在那,對月香說道:“你若是不答應,我便永跪不起?!?
月香哭起來,她終於痛苦且無奈地說道:“初瑤,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一定要回來,我和孩子一起等著你們?!?
文初瑤抱著月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月香,我們會沒事的,但是你要記住我剛纔的話,若有朝一日見到新皇登基的消息,請不要找我們,不要難過,一定要好好地將小豬撫養長大!你的恩情,我和韓榮軒下輩子一定報答!”
月香哭的更厲害了,她幾乎斷斷續續吃力地說道:“初瑤,我知道了,你別說了,你只要記住保護好自己!”
文初瑤點頭。
月香站起來,抱起哭的臉頰通紅的小豬,遞到文初瑤面前說:“今晚你跟他睡吧,我幫你收拾收拾,明早我就傳你易容術,明天晚上你就上路吧?!?
文初瑤感激地點點頭。
她結果孩子,親了親他的小臉,小豬不哭了,文初瑤對他說:“小豬,媽媽去給你找爸爸,小豬要乖,健健康康地,快快樂樂的?!?
月香的心一陣痠痛不能自抑。
深夜,月香一個人回房睡了,她不想打擾文初瑤和孩子獨處的時光。
文初瑤一晚上幾乎沒睡,就一直看著小豬,看著他吐著口水睡的香香的,又看著他不知道做著什麼美夢笑的甜甜的,夜晚的時候,小豬突然哭起來,文初瑤立刻抱起他餵奶。
小豬貪婪地吸著奶,文初瑤的眼淚卻一直默默地掉下來。
她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對小豬說:“多吸點,媽媽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乖。”
月香也是一夜未眠,她擔心文初瑤,此去一路真是兇險無比,想來想去,月香只能向上天祈禱。
第二天天亮,月香輕輕推開文初瑤的房門,只見文初瑤抱著小豬,倚在牀的欄桿上睡著了。月香悄悄地關上了門退了出去。
她去街上買了些菜,回來開始準備早飯。
文初瑤終於醒了,她走到月香面前,靜靜地看著月香忙碌,彷彿想以這樣方式來安慰她的姐妹。
月香知道文初瑤在看著她,她不忍心打破這寧靜幸福的時刻,因爲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三個人默默地吃完了早飯,月香有些想哭,便先離開了房間,一個人來到了院子裡。
文初瑤走過去,對月香說:“月香,教我吧”
月香的心難受極了,她再次央求般的問道:“初瑤,真的要去嗎?”
初瑤點了點頭,不說什麼。
月香知道,想在勸阻文初瑤幾乎是不可能了,她只能把易容術傳給了文初瑤。
文初瑤化妝成了一個農家的女孩。
月香問文初瑤:“你準備怎麼進去?已經想好了嗎?”
文初瑤說:“嗯,先去他的府上當丫鬟,再調查他農莊的事情?!?
月香的心充滿了不安與忐忑,這計劃聽起來無異於是狼入虎口。
文初瑤對月香說:“好了,我知道,你擔心不得了,還想要勸我,這都是沒用的,讓我們一起度過這剩下的安靜的時光吧?!?
文初瑤抱著孩子,陪著月香一起等待著天黑的降臨。
終於,太陽落下去了,文初瑤把孩子交給了月香,孩子大哭起來,文初瑤的心被哭聲一陣陣扎的生疼。
月香一邊哄著孩子,一邊目送文初瑤離去。
文初瑤騎上馬,臉上的表情執著且堅定,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小鎮,很快便消失在月香無法企及的遠方。
小豬在月香的手裡一直哭著,怎麼也哄不下來。月香也哭了起來,她知道,這孩子是爲文初瑤而哭的,是爲他的爸爸媽媽而哭的。
夜很深,很長,月香抱著孩子坐在庭院裡看著天空的星星。
文初瑤一路上馬不停蹄地跑著,一路幾乎被黑暗吞併。
經過兩天一夜不間斷地趕路,文初瑤終於到達了崔斌的府邸門口。
文初瑤自身身體就有些筋疲力盡,所以就將計就計暈倒在崔斌的府邸門口。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府上傭人打著燈籠發現了她,將她擡進了府裡,崔斌的夫人過來,看到了她,便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文初瑤假裝意識不清地喊著:“孩子,我的孩子,孩子……”
崔斌夫人問一旁的大夫道:“不是說脈象平穩了,怎麼還是迷迷糊糊的?”
大夫說:“此女子剛生完孩子不久,身體本就虛弱,加上從脈象看來,應該是趕了很長時間的路滴水未進而導致精神恍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