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楚寒脣邊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神情頗爲倨傲,“還沒有什麼人可以奈何得了本王!”當他看向月璃時倨傲的神情情不自禁的轉化爲點點溫柔而不自知。
月璃心中哀嘆,剛剛那麼說無疑是給自己‘抹黑’。這個男人已經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她心中不禁疑惑,他不是非常的恨她嗎?她受傷了,百里楚寒理應感到開心纔是,爲何如此緊張,半夜還一直守在她的身邊,親自給她煎藥?難道他愛上自己了?
不,不可能,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怎會懂得愛,一定是他有別的陰謀!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累了,想要休息了。”月璃開口說道,想要對他下逐客令,而她似乎忘了她現在的地方是寒憂閣。
百里楚寒點頭,坐在牀榻上,將月璃的身子輕輕往裡面移去。月璃疑惑的瞪著他,“你做什麼?”
“睡覺啊!”他不以爲然的躺在她的身側,然後放下牀縵。
“我是個病人!”月璃大吼,不料卻又牽動了傷口,這人到底想做什麼。
看著她蹙起的眉頭,他頗爲心疼的撫摸她的臉頰,道:“別亂動,如果扯到傷口,會流血的!”瞧著她疑惑的神情,他笑道:“正因爲你是病人,本王才決定留下來照顧你 。”
他那高傲的神情,彷彿月璃受到了天大的恩惠,她心中暗自罵道,難不成還想我感恩戴德?
百里楚伸出手臂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腕上,復才閉眸慢慢的入睡,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與心跳聲,月璃心如雷鼓,這麼快就睡著了?
清晨,百里楚寒早早的起了牀,上完早朝回來後,徑直回了寒憂閣,問那丫環小鏡,“王妃有沒有喝藥?”
小鏡搖頭道:“王妃這會還在睡覺呢。”
“哦,去準備些早膳過來。”百里楚寒吩咐一聲,來到屋內,此時月璃已經醒來。沒過一會丫環小鏡已送來早膳和湯藥。
百里楚寒親自接過手,一勺一勺的喂她,動作輕柔至極,小鏡有些些詫異,她可從來都沒有見過王爺如此細心的對待一個人,就算是雲彩閣的雲妃娘娘都沒有。
傾娥來到寒憂閣內,從陳管家那裡得知,最近王爺對月璃非常的寵愛,這不禁讓她心生嫉妒憤恨,本來想趁黑衣人突襲之際,讓月璃死在其劍下,孰知不但沒死,反而讓她得到王爺的細心照顧,這怎麼能不讓她記恨?
當她來到門口時,一眼便望見百里楚寒正細心的喂月璃喝粥,脣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以往倨傲冷漠的神情不復存在,傾娥心中更是燃起一團怒火,以前王爺就算和她一起的時候,雖是也會笑,但那笑容僵硬不是出自於內心,而像是敷衍。
傾娥笑著走入屋內,施了一禮,“臣妾見過王爺。姐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月璃笑道:“多謝妹妹關心,如果沒有妹妹,今天我也不會知道原來王爺對我這麼體貼細心。”
傾娥臉上驀地一僵,眼中的憤恨之色更顯,她忽又笑道:
“是啊,可惜妹妹卻享受不到王爺的照顧。”說罷還有些委屈的看了百里楚寒一眼。
百里楚寒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一陣青一陣白,有些僵硬,看傾娥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內疚,開口問道:“傾娥,有沒有用過早膳?”
傾娥搖頭道:“臣妾一直擔心姐姐的身體,食不下咽。”
聽到這話的月璃差點當場暈了過去,是看到她沒死,才食不下咽吧。
“如此,我們便去雲彩閣。”百里楚寒扶著她便向雲彩閣走去,傾娥露出詭異的笑容,忽然她倒在百里楚寒懷裡,臉色有些蒼白。他皺眉,問道:“怎麼了?”
“感覺身子有些無力,許是沒有進食的緣故。”她似虛弱的撐起身子,百里楚寒一把抱起她向前走去。
月璃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只是輕輕搖頭,然後命小鏡取了本書來看。日漸西斜,月漸升起,看了一天的書也有些乏了,於是早早的睡了,反正受了傷哪也去不了。
雲彩閣內,百里楚寒陪傾娥用過晚膳後,便留宿在此,懷中抱的女子雖是傾娥,但他腦海中浮現的身影卻是那個清冷的女子。傾娥瞧見他抱著自己的手,沒有任何的動作,心中狐疑,她的身材豐滿玲瓏,凹凸有致,任哪個男人看了不欲火焚身?而百里楚寒卻是沒有什麼反應,難道他真的那方面不行?
“王爺……”傾娥低低喚道,聲音魅惑致極,直到她連喚了三聲,百里楚寒才從愣怔中反應過來,輕聲問道:“何事?”
“臣妾看王爺總是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麼呢?”
“在想你啊。”百里楚寒一刮她的瓊鼻,傾娥哧哧輕笑出聲,嬌媚道:“臣妾不信,如果王爺真的在想臣妾,爲何……王爺不要臣妾呢……”
百里楚寒心中內疚更甚,印象中,自從把傾娥娶進門後,都沒有碰過她,唯一一次還是在成親後的第二天,並且自己是毫無感覺。每當他親吻傾娥時,心中總是會涌起一股厭惡感,難道真的除了月璃,其他的女子都不能靠近自己麼?
他不信自己除了她,對任何女人都沒有一絲慾望!
百里楚寒低頭吻向傾娥誘人的紅脣,雙手探入她高聳的渾圓,輕輕揉捏著,傾娥頓時嬌媚的輕吟出聲,她雙頰漲紅,帶著火熱的春欲紅潮,勾住他的脖勁,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上,熱烈的迴應著,不過片刻,雙雙衣服盡數褪盡,就在他快要進入她的身體時,忽然他的身體驀地一僵,停滯了幾秒,下牀迅速的穿好衣服直奔寒憂閣。
傾娥驀然反應過來,已不見了百里楚寒的身影,臉上的紅潮漸漸褪去,充滿情慾的眼眸中慢慢浮現出一抹陰冷的殺氣!桑月,只要你活著一天,我便不能得到他的心!
來到寒憂閣,他輕輕的掀開牀縵,一張美麗清純的臉龐漸漸顯露眼前,帶著魅惑人心的色彩,他不自覺的輕輕勾起脣瓣,將她輕輕挪向裡面,然後在她身側躺下,身旁的女子,閉著眼眸,粉嫩的嘴脣輕翹,往他懷裡拱去,他輕輕
一笑,便將她抱在懷中。
次日月璃醒來,見身旁突然多出一個人來時,不禁詫異的眨著眼眸,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他、他不是在雲彩閣嗎?
“你怎麼在這裡?”她輕疑出聲。
“這裡是本王的寢殿,本王不在這裡會在哪裡?”他戲虐的看著她。
月璃道:“既然如此,那今日我便搬到別處好了,免得有人說我佔著寒憂閣,佔著你不放。”她還害怕晚上他把自己給吃了呢,現在她是受傷狀態,那惡狼纔沒有對她施展魔手。
百里楚寒臉色一黯,半晌才說道:“等你傷好了,本王再給你安排一處寢殿。”
後面的幾天時間裡,百里楚寒基本上都在寒憂閣陪著月璃,這讓月璃心中鬱悶不已,平時兩人也很少說話,都是各自冷著臉,做各自的事情。
百里楚寒半靠在椅子上,瞇著雙眸看向牀榻上的女子,此時正聚精匯神的看著手中的書,一副淡然寧靜的模樣,彷彿超脫了塵世間的一切,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到她。
待得傷都好了之後,月璃搬到了寒憂閣旁邊的風沁園,流螢依然是被關著,從暗青口得知她衣食無憂,只是沒有自由。現在月璃的身邊除了小鏡外,又多了一個丫環小晨,外加暗青。
風沁園面積頗大,裡面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兒,竟相開外,爭奇鬥豔,園內還有一方池塘,裡面種滿了蓮花,聖潔而美麗。微風拂來,帶著隱隱的花香,讓人心曠神怡。這座園子環境優雅,安靜飄逸,確實不錯。
遙遠的天際,一輪似圓盤大而透亮的明月高高懸掛著,如水般的月光輕輕灑在這深深的庭院中。月璃輕輕漫步在府內,喝退了身邊的兩個丫環,獨自一人靜靜的走著。
現在應該是十五了吧,望了眼當空的皓月,她加快腳步,不知流螢被關在哪了,之前的地牢她去看過,沒有看到流螢,心中不禁有幾分焦急。
忽然遠處綠影婆娑的樹下站著一個白衣男子,他身材修長,一頭如瀑般華美如月的銀絲輕輕披在背上,清冷蕭索,從那孤寂的背影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冷傲氣息。
月璃心中驚疑,他是誰?爲何會出現在這偏靜的小園中,難道他一直住在這裡?爲何沒有見過他呢,他的頭髮居然是銀色的!這是她來到這個時空第一次見到銀色頭髮的男子。
那人轉過頭來,如銀霜般的月光籠罩在他周身, 絕美如斯的容顏掛著一絲淺淺溫柔的笑意,好似誤落凡塵的神祗,一雙如紅寶石般的眼眸閃爍著琉璃的光芒,配著那銀色的長髮,顯得越發的詭異妖嬈,魅惑人心!
那淡然脫俗的氣質,絕美如仙!
紅眸中的高傲卻又邪妄如妖!
這一刻,她的心竟情不自禁的急速跳動起來,這人的面容,她自是熟悉,但是百里楚寒絕不會是銀髮紅眸啊!他明明是黑髮紫眸!但是眼前的男人卻和他有著一模一樣的容顏!
難道是他的同胞兄弟?爲何從沒有聽說過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