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楚寒冷喝一聲,銀芒閃過,一股無形的銳氣洶涌澎湃的朝著對方直逼而去,夜擎天驀地起身,腳尖在馬背上輕點,手中的長劍也劃出一道銳利無匹的鋒芒,兩道鋒芒相擊,碰撞出巨大的悶聲響。
兩方兵馬廝殺已然展開!漫天塵土飛揚,一道道怒吼聲、咆哮聲震徹天宇,鮮血四濺!
益陽城外廝殺震天,而楚王府內,卻寂靜無比,只有三三兩兩的護衛守著大門,偌大的園子裡更是無護衛守著,只有幾個丫環在忙進忙出。
只見四個黑影從偏園外翻牆而入,炎熱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園內靜得沒有一個人影,只有幾隻不知恬燥的蟬在不停的鳴叫著。
黑衣人熟悉的在園內飛走著,穿過偏靜的小園,在一所小黑屋外停下,刀芒一閃,屋門上的大鎖已被挑開,輕輕推門而入,只見屋內綁著兩個女人。一個是十七八歲的少女,另一個是三十來歲的婦人。
流螢見屋內闖進來幾個黑衣人,頓時睜著大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將雪蓮護在身後,一臉戒備。
“你們放心,我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其中一個黑衣人說著便走上前解開她們身上的繩子,“快,快跟我們出去,月姑娘會在碧晨湖等你們?!?
流螢和雪蓮本是有些驚訝遲疑的,但一聽到月姑娘便立刻明白過來,慌忙站起身來與幾個黑衣人一起逃出小黑屋,最後的那個黑衣人輕輕掩好屋門後,便跟著衆人翻出牆,只是步子還沒站穩,便已是驚呆了!
牆外已站著一大隊人御林軍,足有百來個人,個個身著鎧鉀,手持刀劍,全神戒備,顯然是等候多時的!更令他們驚愕的是,爲首的男子一襲白衣,俊顏妖魅邪妄,是當今令人害怕,陰險狡詐,殘忍嗜血的楚王百里楚寒!
這,這怎麼可能?他不是率領了二十萬大軍前往益陽城迎戰了嗎?如今應該和西帝打得熱火朝天,這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是他那雙邪肆的紫眸證明了一切,眼前之人的確是百里楚寒!四個黑衣人立刻警戒的將流螢和雪蓮護在身後,紛紛持劍對恃著。他們本以爲百里楚寒出城迎戰,府中的守衛便會鬆懈,所以只派了四個人前來營救,哪知百里楚寒竟已是等在此處來個甕中捉鱉。
流螢倒吸一口冷氣,“王爺!”
百里楚寒冷笑道:“當本王的王府是菜園門麼?豈是爾等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既然今日你們進了楚王府,自然是要付出代價!”
森寒的語氣一收,他身後的百來御林軍便是個個持劍殺來,四個黑衣人邊保護著流螢和雪蓮邊與他們對抗著。
月璃換了身青衫錦袍男裝,找了把短劍藏於袖中,輕輕打開窗戶,見苑內只有兩個侍衛守著,她縱身躍出窗子,撿了兩塊小石子,彈飛出去,打在那兩個侍衛的身上,瞬間便點了他們的穴位。隨後她便身形一閃,直朝偏園奔去。
師兄的話猶在耳鬢,——明日午時,碧晨湖——
可是她
心中卻隱隱的覺得不安,似乎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當她到了偏園小黑屋時,發現裡面只剩下幾根繩子,心中不禁暗自鬆口氣,看來師兄的人已經救了孃親和流螢。隨後她便要翻牆出去,忽然從牆外隱隱的刀劍碰撞聲傳來,她不禁輕輕趴在牆頭上,只露出一雙眼睛溜溜的轉著,驀地,她瞪直了眼睛!
孃親和流螢!還有四個黑衣人在與百來個侍衛對戰著,流螢也在殺退著那些侍衛,而孃親卻是害怕得臉色蒼白躲在流螢的身後!月璃心下一急,管不了那麼多,她縱身而出,抽出短劍,便加入廝殺中。
青色的身影矯健如風,靈活敏捷,身法快若閃電,手中的短劍被舞得銀芒大放,不一會兒,那些圍攻上她的侍衛紛紛被斬殺!
百里楚寒眼眸一瞇,緊緊的盯著人羣中忽然出現的青衫少年,冷漠的臉龐倨傲,細細的眉間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氣和迫力,好看的嘴脣緊抿著,隨著她一刀又一刀的揮下,每一刀都是準確無誤,直取敵方性命。
只是那張熟悉的容顏卻讓他詫異的睜大眸子,紫芒閃爍,一縷如鷹般銳利的精芒一閃而過!果然如他猜測的一般無二,她不僅會武功,並且還和夜擎天關係匪淺,看那程度,她愛的人似乎就是他!
想到此,一股憤怒猝然襲上心頭,百里楚寒不禁狠狠的握緊了雙拳,周身爆發出一股凜冽的寒氣,身上的白衣無風自動,青絲飛舞,殺意驟然迸發!
月璃殺退了衆多圍攻的侍衛來到雪蓮身旁,衝上前抱著她,喊道:“娘,娘!”
“月兒!”雪蓮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月兒,你怎麼在這裡?你快點走!”
“娘,我是來救你的,我們一起走!”她緊緊握住了雪蓮的手,眼中有幾分灼熱,又有幾分害怕。流螢殺退幾個侍衛,發現了月璃的身影,便退在她身邊,說道:“小姐,你怎麼來了?”
“流螢,別怕,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我們一起努力殺出去!”月璃一臉堅定的說道,手中的短劍仍是不停的揮舞著,血光四濺。
流螢看著那本是救她們的四個黑衣人有兩個已受了傷,另外兩個則是被十幾人同時圍攻著,情況似乎不樂觀。她急得大喊道:“小姐,王爺在這裡!你快走吧,你快點帶著夫人走!”
王爺在這裡?還不待月璃反應過來,忽然間,一個詭異的白影在人羣中一閃而過,忽地就來到了月璃的眼前,在月璃根本還沒有看清的情況下,一隻大手赫然已抓住了她的手腕,那狠戾的勁勢,似乎要將她生生捏碎!
月璃擡頭一望,不禁驚愕的瞪著雙眼,他在人羣中?爲何剛纔沒有看到,是自己剛剛太心急了所以沒有注意到百里楚寒,現在他已發現了自己會武功的事情?;腥婚g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自己落在他手上,今生今世她都跑不了了!
“咣嘡”一聲脆響,月璃手中的短劍突的落地,白皙的手腕上一片於紫,百里楚寒冷著臉,眸中的危險越來越甚,“阿璃,
你的確讓本王刮目相看??!你竟然可以瞞著本王這麼久?”
他的聲音如魔音般繼續響在耳畔,“爲何你就是不聽本王的話,非得要逃?還要結合夜擎天之手逃離本王?”
月璃呆呆的問道:“你爲何會在這裡?”
這時候他不是應該會在益陽城外與西傲國兵戎相見嗎?
※
益陽城外,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兩方的對戰,勢均力敵,誰也不輸給誰!
而空中兩個身影在不斷的閃動著,一黑一白間,都刮出凌厲的劍氣,瞬間便可割破人的皮膚。夜擎天一劍猛烈的刺在百里楚寒的身上白色的身影頓時如風箏般倒飛了出去,在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如哈雷彗星般拖著長長的尾翼,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噗’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土地!
兩方大戰的士兵,見此情景,紛紛停下手,呆滯的看著這令人驚駭的一幕!
夜擎天飛身上前,落在百里楚寒一尺之距,長劍直指地上的人,冰冷的劍尖抵住他的下頷,不屑的冷笑出聲,“百里楚寒,你就這麼點能耐嗎?”
楚國的軍隊不禁紛紛驚愕惶恐不已,他們的王爺將軍一輸,必然士氣急降,軍心不穩,如果王爺被擒,那麼益陽城有可能隨時被攻破!而西傲國的士兵個個興奮得手舞足中蹈,彷彿剛纔對戰的疲憊全部一掃而光!
地上白色的身影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哈哈大笑,衆人一愣不知所以,輸了還笑得出來?
夜擎天冷眉一豎,道:“你笑什麼?”
白色男子眸光一閃,射出一股凌厲的光芒,說道:“我笑你笨!”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夜擎天差點暴跳如雷,下一刻他忽然臉色瞬間慘白!
“哈哈……原來西傲國的皇帝也不過如此!使了下三濫的手段到頭來還是輸!”
夜擎天順著白衣男子的眸光,掃視著戰場,地上屍橫遍野,堆積如山,血流成河,染紅了天際。地上的屍體一半是楚國的,另一半則是西傲國的,這於這戰,他一點也沒討好!
他的眸光不禁霍地睜大,昨晚他派去的人在對方井中下了軟骨散,爲何看起來似乎絲毫沒有作用!
“你知道爲什麼嗎?因爲我知道了你的計謀,所以在井中放了解藥!”
白衣男子慢慢的說著,看著夜擎天冷酷的臉龐,繼續說道:“你知道我爲何會明白你在井中下毒嗎?都是璃兒告訴我的!是她把你們的秘密告訴了我!”
夜擎天瞳孔驀地一縮,不,璃兒不會出賣他的!忽然他注意到眼前的白衣男子的眸光是黑亮是深邃的!
心中不忽地躥起一股不安!
雖然眼前之人有著和百里楚寒相同的容顏,卻是沒有他特有的妖魅冷寒的紫眸,如泛著琉璃寶石,那樣的眼睛是任何人都無替代扮演的!
他的臉色不禁更是慘白幾分!他被騙了!百里楚寒根本就沒有來迎戰!倏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璃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