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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身世

小秋忽然瞪大眼睛一眨不眨頗爲(wèi)驚恐的看著那高高的院牆,一個白衣少年從上面翻飛而下,冷漠的臉龐,飛襟飄飛,清冷高傲無比。

雪蓮也是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白色身影,直到白衣少年一臉淡笑來到二人的面前,她們才發(fā)現(xiàn)這個白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月璃!

“月兒,你、你是月兒?”雪蓮仍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她,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

“小姐?”小秋也是震驚不已。

月璃笑道:“娘,小秋,你們不用震驚,是我。我們先進(jìn)屋裡去說吧。”

三人到屋內(nèi),關(guān)好了門窗,雪蓮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月兒,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啊,是啊,小姐你怎麼穿成這樣,剛剛還從牆上飛下來。”

月璃輕笑一聲,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對於武功她只是說無意中認(rèn)識的一個朋友教的,便沒有說出秋落老人,怕嚇壞她們。還有自己裝傻的事情,嫁到楚王府後發(fā)生的一切,聽得雪蓮和小秋是一驚一詐的。

雪蓮心疼的撫上她的手,擔(dān)憂的神色中透著一絲欣慰:“月兒,苦了你了。”月璃搖頭道:“娘,其實(shí)真正辛苦受累的人是你,都怪月兒不好,連累了娘,讓娘在府中的日子變得更難過。”

小秋看著她們,眼中閃爍著淚光。

月璃問道:“娘,你喜歡爹嗎?”

雪蓮怔了片刻,不知道月璃爲(wèi)何會如此問,皺了皺眉,幽幽嘆口氣,似在回憶,“哎,我和你爹相識的時候可真是浪漫呢,那時候你爹他俊美瀟灑,溫柔斯文,學(xué)富五車,整個江南沒有哪個女子不對他芳心暗許。雖然我是青樓女子,可是他並沒有嫌棄我的身份,反而說我高傲清冷,人如其名,像一朵冰川上的雪蓮花。後來我把女人最爲(wèi)珍貴的東西給了他,可他卻要離開江南,回益陽城,臨走前他給我留了一塊玉佩,說是過些時候就會來娶我,於是我就等,這一等便是兩年。”

說著說著雪蓮的眼角不禁流了下眼淚,一個青樓女子守著自好苦等兩年,卻是音信全無,或許他早已忘了她,哪還記得當(dāng)初的誓言?雪蓮是花羽閣的頭牌,那老鴇知道她已不是清白之身後,便命她接客,想從她身上多賺些銀兩回來。雪蓮不肯接客,於是多次逃跑,被打成重傷,心中也是更加委屈憤怒,憤恨桑戰(zhàn)的無情無義。

後來終於有一次雪蓮逃出了去,在路途中遇到了個只有兩歲的小女孩,覺得她甚是可憐,便帶在了身邊,來到了益陽城後,憑著那塊玉佩進(jìn)得丞相府中做了三夫人。雖然心中對桑戰(zhàn)憤恨不已,恨他欺騙了

自己,本想報得他的,雪蓮卻多次下不得手,原來自己還是深愛著他。

雪蓮來到丞相府後,大夫人程佩蓉和二人林雪都嫉恨她的美貌,處處爲(wèi)難她,而桑戰(zhàn)似乎畏忌她們的孃家的後臺,一直讓她飽受程佩蓉的欺凌,不敢吭聲。程佩蓉是內(nèi)閣程尚書之女,平時叼蠻嬌縱,盛氣凌人。二夫人林雪後來被程佩蓉謀害殺死,幸虧當(dāng)時她夠機(jī)靈聰明才免於幸難,只是從此她對桑戰(zhàn)再也沒有了愛意。

後來程佩蓉家中因得罪了朝廷大臣,一家被貶爲(wèi)庶民,沒有了孃親後臺的支撐,程佩蓉的氣焰終於滅了下去,雪蓮也才得以喘息,找了機(jī)會將受過的屈辱都報復(fù)了回去。

聽完這個故事,月璃驚訝不已,原來雪蓮受過這麼多的挫折磨難,果真是一入候門深似痗,如果是宮中就更是深如海了。最讓她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雪蓮說的那個兩歲的小女孩!她一直沒有提到過自己!

小秋一直陪在雪蓮的身邊,所以她並不震驚,只是替夫人感到同情。

“娘,你說的那個小女孩是我嗎?”月璃開口問道,難道她不是孃的親生女兒?

雪蓮似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輕點(diǎn)頭道:“你雖不是我親生的,但娘一直把你捧在手心裡,娘就你這麼一個女兒。”

月璃頓時驚了,本想來叫娘準(zhǔn)備好東西,幾日之後,帶娘一起離開益陽城,誰知現(xiàn)在多了個身世之謎出來。“那我的親生父母在哪?娘,你認(rèn)識嗎?”

雪蓮搖頭道:“我是在半路上撿的你,當(dāng)時你受了傷又感染了風(fēng)寒,身上幾乎全是血,本以爲(wèi)你死定了,沒想到卻救活了,月兒你還真是命大福大。”

月璃心中震驚不已,原來她不是他們的女兒,那她的親生父母在哪?只是救活了真正的桑月,也不過是才活到十歲!小秋更是驚訝的張大著嘴巴,跟在夫人身邊這麼多年,一直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娘,不管怎樣,你都是月兒永遠(yuǎn)最好最美的孃親!”輕輕擁抱住她,心中涌過一絲絲的溫暖,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雪蓮對她如親生無二,處處寵著她,幫著她,誰欺負(fù)她,雪蓮總是第一時間站出來。

雪蓮雙眼通紅,輕輕咳了一聲,“我的身子最近越來越差了,現(xiàn)在告訴你,也好讓你明白些。”

小秋更是淚水滾滾而落,“夫人自從上次捱了楚王的那一腳,身子就越來越虛弱了,夫人還一直不讓我告訴你。”

上次宮廷盛宴中,月璃得罪了百里楚寒,萬人之中沒有一人替她求情,丞相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在冷笑旁觀,唯有孃親一人衝出來替自己求情,不料被他一腳踹傷後,直

到現(xiàn)在身子都沒復(fù)原,反而是越來越差。

黑亮的眸中溢滿了擔(dān)憂自責(zé)的神色,月璃拉過她的手,輕輕探脈,,半晌後方道:“娘,你放心,我這就給你開幾幅藥,好好養(yǎng)養(yǎng)身體,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孃親的病一部分是百里楚寒造成,另一部份則是因爲(wèi)長年累月的悶在園子裡,哪也不能去,還要經(jīng)常受氣,時間一長,自然是怒氣攻心了。

雪蓮驚愕的瞪頭眼睛,“月兒,你還會醫(yī)術(shù)?”

月璃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會一點(diǎn)。”

天哪,她這個女兒可真是太令人吃驚,不僅會武還會醫(yī)術(shù)!當(dāng)初更是三步成詩響亮整個楚國!

雪蓮感覺甚是欣慰,而後又道:“月兒的心思,娘明白。只是自個的身子娘自是明白,小秋也給我請過城內(nèi)不少知名的大夫來看過,都沒什麼效果。”

月璃笑道:“娘,你不相信我嗎?你的病情一直沒有好轉(zhuǎn)主要原因是在園子裡悶得太久了,如果能到外面去走動走動,逍遙在山水天地間,月兒相信孃親的病很快就能好的。”

自從雪蓮來到丞相府內(nèi),便如來到籠牢中無二,要遵守三從四德,不能隨便出府,更不能到處閒逛,宅苑便困住了她的一生!聽得月璃這麼說,她更是哀傷的嘆氣道:“看來以後我是沒有機(jī)會可以逍遙在山水間了。”

月璃笑道:“娘,只要你想走,我隨時都可以帶你離開。”

雪蓮詫異的看著她,眼中有些許慌亂,“那楚王呢?”出去之後,她又能去哪裡?她本是青樓女子早就沒有了家,這些年都是過著夫人的生活,哪有可以自理的能力,只怕沒出去久就餓死了。

“楚王娶我只是想借機(jī)報復(fù)太子和爹而已,再說我現(xiàn)在已不是楚王妃了,他早就已經(jīng)廢除了我的王妃之位。其實(shí)我以前就想過要離開益陽城,只是擔(dān)心娘你不肯跟我走,看來現(xiàn)在不用擔(dān)心了。”月璃倏而展顏一笑道:“娘,既然爹待你不好,不如跟我一起走吧。我會武功又會醫(yī)術(shù),身邊還有些銀兩,就算離開了益陽城去別的地方,我相信我們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一定會比在這裡更快樂幸福。”

這些年來看得早就淡了透徹了許多,雪蓮現(xiàn)在對桑戰(zhàn)也沒有多少的感情,當(dāng)下自是欣喜的點(diǎn)頭說道:“好,娘跟你走。只是我們要怎麼走呢?”

“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安排好的。到時候我會派流螢過來接你的。”月璃說著又看向小秋道:“小秋,你是要和我們一起離開還留這裡?”

聽到可以離開,小秋當(dāng)下也自是不斷的點(diǎn)頭,“夫人和小姐去哪,小秋就去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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