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男子一襲精美的白色袍子半敞著,露出精瘦白皙的胸膛,性感而妖嬈,眼睛微瞇成線眸光如星,眺望著遠方,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傾娥依偎在他懷中,卻感覺不到男子絲毫的情意,看著眼前的男人卻發覺他不知何時已然走神。
百里楚寒心中很懊惱,爲何自己老是想起月璃,看著她傷心難過,痛苦的模樣,他的心也會跟著疼,但是又一想起她是仇人的女兒時,心中又會涌一起股仇恨的怒火,矛盾而糾結著。
他忽然站起身來,直向殿步走去,腳步匆匆,身形仍是優雅。傾娥重重的摔落在牀上,衝著男子大喊道:“王爺,王爺,你這是去哪啊?”
回答她的只有匆忙的腳步聲。
傾娥氣得一把扯掉牀縵,薄紗輕舞,飄飄揚揚……
百里楚寒去外面抓了些補藥,俊秀的臉上掛著淺淺笑容,當他匆匆來到風沁園時,遠遠的便望見那個綠裳女子,只是她身旁不知何時站了一位黑袍男子,瀟灑儒雅,俊秀翩然。
穆仇?他怎麼會來到他的府上?並且兩人皆面帶微笑,四目相對間,有絲異樣的情愫在萌芽,遠遠的看起來是那麼相襯,完美得如同一對壁人。
月璃從來不曾對他笑過,她的笑容可以給任何人,卻唯獨不會給他!爲何她在面對穆仇的時候,也可以如此的淡然微笑?
那笑容明媚得如同陽光一般燦爛,美麗,卻深深的刺痛了百里楚寒的心!
頓時,心中騰的就冒起一團怒火,手中攥緊了藥包,他臉色冰冷的走向那談笑的二人,“今天刮的是什麼風,竟把穆將軍給刮到本王的王妃這來了?”
那話語中是深深的諷刺,穆仇和月璃又豈會聽不懂?
穆仇臉色未變,仍是一臉微笑,“本將是來找楚王的,陳管家告訴本將,說楚王在雲妃那,恐怕一時半會沒時間理會本將,正巧路上遇見了璃……楚王妃!”
璃?百里楚寒一怔,想起那行詩:月落西山盡,璃花傲風舞。還沒等他想明白,便聽月璃諷刺的聲音,“
不知又是什麼風把王爺給吹來了?”
“你!”百里楚寒看著綠衣女子原本微笑的臉龐在面對著自己時,就變成了一張冷漠的容顏,更可氣的是她還替著穆仇說話,他心中頓覺非常的不爽,“這裡是本王的家,本王想去哪就去哪!還需要刮什麼風嗎!”
百里楚寒衝身後的陳管家怒道:“這楚王府豈是閒雜地方,陳管家,隨便個什麼人你都敢放進來,你的腦袋是不想要了麼?”
穆仇臉色微黑,而後笑道:“倒是本將來的不是時候!”
月璃道:“百里楚寒,你這是什麼意思?這裡不是你的家,這是我的風沁園!”
百里楚寒臉色驀地一黑,這個女人竟是三番四次的偏袒著穆仇,“桑月,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彼腹澪盏每┛┳黜懀锨昂莺莸淖プ×嗽铝У氖滞?,那勁道大得如同要將她的手揉碎。
月璃蹙緊了眉頭,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一臉怒火的男子,卻並未吭一聲,那倔強的模樣看得穆仇直心疼,卻又不好上前幫忙,他害怕自己越幫她,就越惹起楚王的怒火。在朝堂之上,他與楚王兩人可謂是明爭暗鬥。
百里楚寒心中也明白,放眼整個楚國,能敢與他明著交鋒,在他面前自稱本將的也只有穆仇!
穆仇道:“聽說過幾日,西傲國的君主會親自來益陽城,與我楚國結盟,楚王可會親自出迎?”
百里楚寒聽罷一怔,鬆了手,語氣中是莫不關已的神色:“西傲國的君主來關本王何事?倒是你這個將軍該好好迎接纔是?!?
“本將只是奉了皇上之命前來知會一聲,皇上說了這件事交給楚王處理!”
百里楚寒已有半月沒有去上早朝了,對於朝堂之事,他仍然是瞭解得很清楚,畢竟朝堂之上他的耳目也不只一兩個。雖然他猜測得到父皇會讓他安排迎接西傲國的君主,只是沒想到父皇竟是派穆仇來當說客。
“本王已知道!”百里楚寒對身後的人說道:“陳管家,送客!”
穆仇只是對月璃微微一笑,“楚王妃
,他日若是有空可去將軍府做客,本將告辭!”說罷他瀟灑的離去。
月璃目送著他離開,但是對他最後一句話,卻不甚瞭解,爲什麼他要當著百里楚寒的面說他日若是有空可去將軍府做客?
“人都走了,怎麼捨不得嗎?”她身後響起他憤怒低沉的嗓音,似是壓制著無限的怒火。
月璃回過身來,輕挑眉毛,“王爺還是真閒,不去忙著處理政事,倒有空醉在溫柔鄉!”
“早知讓你死了算了,省得本王煩心!”他怒氣衝衝的說完,將手中的藥包往月璃懷中一塞,便如風一般的走了。月璃看著懷中的藥包,傳來淡淡的藥香味,心中一陣迷茫,擡眸看著那個憤怒的身影,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孤寂,黑亮的眸中滿是不解的神色。
回到屋內,打開窗戶,金色的光芒灑入屋內,將昏暗的屋子分割成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個陰暗,一個光明。月璃坐在桌子旁,打開藥包,仔細辨認了一番,才發覺這些藥物都是溫性的補藥,有可袪寒氣,補血益氣的功效。
此時,那雙如秋波的眼中不解的神色更甚,百里楚寒他到底搞的是什麼鬼啊?好端端的爲何給自己抓藥來?月璃身子是寒性的,除了夏天,一般時節都是冰涼的,難道是他在關心自己?
下一刻,她便把自己腦中的想法給排除了,他是不可能會關心自己的!他向來視她如仇,一直折磨她,又怎會如此好心?
七日後,西傲國的君主夜擎天來訪楚國,舉國上下慶賀歡迎,迎接的隊伍一直排出了益陽城,綿延四十里,草木皆兵,精緻厚重的鎧鉀,滿天飄揚的旗織,聲勢浩大,壯觀無比。
豪華的龍車攆幾乎全是黃金打造,四個檐角飛翹,各雕刻一條騰飛的金龍,氣勢恢宏莊嚴。淡黃的光暈灑在車攆被折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車攆龐大碩重,需要二十四個彪形大漢方纔擡得動。
微風拂過,薄紗輕揚,一道修長偉岸的身影若隱若現,深邃的眼眸如同一泉溫柔的春水,冷酷的臉龐上噙著一絲淺笑,璃兒,我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