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的手楞在當場,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她不想反駁楊徽敏,只看了眼陸雲卿,心裡覺得難受不已。
“媽,好了,咱們吃完飯就坐船回去,您上我那去。”陸雲卿溫聲道,給沈夏的碗裡調了一些小菜,“夏夏,你也吃吧。”
他們爲了找這母孫兩人,昨晚都沒有吃飯,方纔沈夏也沒什麼胃口,只隨便吃了兩口。
“我飽了,不吃了。”沈夏抱起念念,“那咱們回去吧。”
一路上沈夏都沒有說話,念念有些不適地窩在她的懷裡,“沈夏,我自己可以走的。”
“別說話。”沈夏微微有些斥責他,抱著他走得更加快。
陸雲卿和楊徽敏走在後面,他看著沈夏孤單離開的背影,有些難受。
那是她的女人,心愛的女人,這是他的養母,兩個女人在他這裡地位孰輕孰重,如果要選擇的話,他可能會偏心選擇沈夏,可是那種偏心的事,他做不出來。
“媽,以後說話,給夏夏留點面子。她性子強,您和她就不要對著幹,畢竟她是您的親生女兒,脾氣可不都是像您麼?您自己和自己吵架,有意思啊?”陸雲卿聲音和煦,淡淡道。
楊徽敏此時也心平氣和了些,有些懊悔之前和方纔對沈夏的頂撞。
“她是我的女兒不錯,可是從小我也沒養過她,她對我有埋怨我也清楚。我就是受不了她養母在那個家的嘴臉才跑出來的。阿雲,你知道麼?要是在這裡沒有碰到你,我真的會考慮帶著念念躲起來。”楊徽敏很是認真道,一邊說著,眼裡一邊含著淚水,“念念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媽,以後我都在。”陸雲卿伸手握住了楊徽敏的雙手,拿紙巾幫她擦乾淨臉上的淚水。
沈夏抱著念念已經上了碼頭買票,上了船。
陸雲卿看了看他們一眼,扶著楊徽敏也慢慢地上了船。
由於買票的時間不同,四個人坐在不同的位置。
沈夏和念念坐在前頭,陸雲卿和楊徽敏則是坐在比較靠後的位置。
船慢悠悠地終於開動,沈夏將念念摟在懷裡,給他擋住風。
“念念,你真的願意跟奶奶走?不要媽媽了?”沈夏低頭問著懷裡的孩子。
念念皺著眉頭,像是在深思,“沈夏。”他擡頭看著沈夏,“我怕奶奶真的走了,我只是想跟著奶奶,有機會了打電話給你求救。”
沈夏聽完這話,略感震驚,一個五歲的孩子,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她不禁笑出聲來,“你打電話求救?怎麼求救啊?你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當然。”念念嘴角一揚。“138^8889”
沈夏喜出望外,摸了摸念念的腦袋,“沒想到你這孩子這麼機靈啊。”
“所以沈夏你不用擔心我會走丟,老師教過我們,走丟了應該怎麼辦。”念念得意道。
沈夏被逗地樂呵了,一直在哈哈地笑。
只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歡樂,失而復得的時候,真正的丟失纔剛剛開始。
沈夏感覺口袋裡的手機響了,震動了好久她拿出來一看,是胡麗打過來的。
她猜想對方應該是關心念念是否找到的問題,於是劃開電話後快速道:“媽,念念和媽都找到了。”
“夏夏!不好了,不好了!”胡麗喘了口氣,“思思不見了!”
“你說什麼?”沈夏這一句聲音吼得很大,幾乎全船的人都朝她看去,表露出驚訝。
“今天早上你爸媽帶著思思出去,說是去找念念,結果兩個老人一回頭的功夫,孩子就不見了!”胡麗說得十分著急和慌張。
沈夏比她還慌張,心中怒火頓時匯成怒河,“你們怎麼照顧孩子的!我那麼放心地把孩子交給你們,你們是怎麼搞的!”
“夏夏,我……”胡麗十分歉疚道。
“等我們回去吧。”沈夏語氣變得十分冷沉,掛斷了電話。
船上忽然站起一個男人,朝著沈夏走來,他把一隻手搭在沈夏的肩頭,柔聲問著,“怎麼了?怎麼發那麼大的火?”
沈夏搖著頭,一股腦兒地衝進了陸雲卿的懷裡,“思思不見了……“
陸雲卿皺眉,楞了半晌後,還是拍了拍沈夏的後背,“不哭,我們一起找回來。“
“這次我一個人回去就好,你帶著媽回去吧,現在還不是時候公開你還活著的消息,那麼多人虎視眈眈的,你的身體扛不住!“
如果可以,陸雲卿寧願不要這具破爛的身體,可是爲了沈夏,爲了他們的未來,爲了他們所有的一切,他必須忍受這具破敗的身體。
“行,我會命人去找,這次我就不出面了。“陸雲卿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低落。
——
古堡別墅
一家人早早地就在外面等候了,面上全都是焦急地神色。
沈夏牽著念念下車,看到幾位老人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頓時也發不出任何脾氣了。
“夏夏,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怎麼的,一回頭人就不見了。“沈媽媽帶著哭腔道。
沈夏嘆了口氣,問道:“在哪裡丟失的,事後去找過麼?“
沈媽媽一五一十地把當時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沈夏。
沈夏頓時皺起了眉頭,“你們一回頭人就走丟了。“
“嗯。“沈媽媽點著頭。
大家都以爲,這是平常的失蹤案件,可是……
屋裡的傭人忽然跑了出來,氣喘吁吁道:“沈小姐,沈小姐,來電話了。有人來電話了指明找您,那聲音聽起來怪怪的,像是變聲!“
沈夏牽著念念急忙往屋裡跑去,誰要牽走他,沈夏都不讓。
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奇怪的變聲,“你是沈夏吧?“
“我是。“沈夏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
“很好。“變音笑道:”你的女兒現在在我這裡。“
“什麼?“沈夏聲音拔高了幾分。
那人笑著,似乎是把電話挪了挪,那頭立刻傳來思思的說話聲,“我媽咪真的在這裡嗎?“
但就是那一句,話筒又挪開了。
沈夏立刻吼出,“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綁架?“
“那邊哈哈大笑,“哈哈,綁架不綁架,可都是你說的算。你要是不想我們撕票,該怎麼做你自己清楚吧?”那人威脅道。
“說吧,你要多少錢。”沈夏聲音故作平靜。
“哈哈,沈總果然豪爽。”那人笑得聲音被變聲後變得十分可怖,“不多,只要你在媒體面前承認這次的工程失誤是你們公司疏於管理造成的,新聞發佈後,我立馬放了你的女兒。”
“你究竟是誰?”沈夏的聲音變得無比陰沉,可是那頭卻在快速壓斷了電話。
“夏夏,到底怎麼了?”三個老人都簇擁過來,著急的問道。
沈夏凝眉深思著,“思思被人綁架了,綁架者肯定是公司的對頭或者我之前得罪過的人,現在我不能臆斷對方是誰,但對方的要求不是錢,而是讓我在媒體面前承認這次新區不是失誤而是我們監管不力造成的事故。
“這……“沈媽媽皺起眉頭,”這肯定就是商業對手乾的!“
“怎麼會這樣啊,那可怎麼辦?“胡麗著急地在原地跺腳。
“報警。“思慮再三後,沈夏如此道。
三個老人頓時跳起了腳。
一直不說話的沈爸爸開口道:“可不能報警啊,以前看的那麼多新聞什麼的,不都寫著麼,報警惹怒歹徒被撕票什麼的。萬一我們報警後背歹徒知道了,那思思她……“
沈媽媽也附和著,“對,夏夏,咱們可不能報警啊。不如你就按照那個歹徒說的,咱們就召開各記者招待會。“
“秦阿姨,你查一下這個號碼來自哪裡。“沈夏不理會他們,而是吩咐秦阿姨道。
秦阿姨應了一聲,走過來記下了剛纔打電話過來的那個號碼。
“這事不可能按照歹徒說的來做,如果那樣的話,gz可能會面臨空前的困難,我不能讓gz陷入困境。“沈夏堅持道。
“到底是孩子的命重要還是一個公司的未來重要?夏夏。“胡麗也看不下去了,勸道。
然而此時的沈夏,就像一個固執的王,她聽不下去任何人意見和勸說。
“我已經決定了,我在想想,待會報警。“沈夏淡淡道,抱著念念就朝樓上走去。
整個古堡別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直到半個小時後,客廳裡又響起了一通電話,那電話就像一道催命符。
“沈小姐,那個歹徒又來電話了。“傭人的聲音從一樓傳上二樓,響徹整棟別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