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有些意外,她將門推開,心開始‘撲通’跳了起來,一副做賊心虛的懼怕感立刻縈繞上了心頭。
她沒想到,從這裡都搬出去五年了,以前的鑰匙竟然還能把門打開!
走進公寓內,裡面的門窗都是緊緊關著的,一看主人就是沒回來。
沈夏看著裡面的家居擺設,還都是五年前她留下來沒搬走的東西,沙發、桌子,基本都是。
當看到這些時,她頓時有種熟悉感,彷彿又回到了五年前般。
她走到窗戶前,看著隔壁的陽臺,腦子裡立刻浮現出當年陸雲卿在那裡架著望遠鏡偷窺她的場景。
這五年,她一直躲避著不敢回到曾經她和陸雲卿住過的別墅,甚至連陸家再也沒回過一次。
她不讓思思和念念接觸陸家除陸雲庭外的任何人,因爲她怕。
她怕看到熟悉的景物就會想起一個人。
沈夏定了定眼神,發現對面的陽臺什麼都沒有,那些不過是她的幻想罷了。
她又朝臥室走去,在經過沙發的時候,她停了半晌。
陸雲卿來她家的那晚,被雨淋成了落湯雞,她把自己的連衣裙給他,卻被他直接丟進了沙發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還真是個任性的傢伙呢。
沈夏揚了揚脣,推開了臥室的門。
裡面除了窗簾換了,其他都和以前一樣。
她走到臥室的洗手間門前,正打算進去看的時候,外面傳來開鎖的聲音。
咔擦——
沈夏頓時嚇了一跳,看了看四周,房間裡除了*和櫃子沒有其它容身之處,而*底她不想鑽,所以沒辦法,她只好朝櫃子走去,打開櫃門躲了進去。
外面開鎖的門聲過後,果然傳來關門的聲音,但聲音很輕。只是一會兒,四周頓時便安靜下來。
沈夏豎起了耳朵,又打開了櫃子的一條縫隙,發現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正朝她走來。
◆ тtkan◆ ¢O 由於她是貓著腰躲在櫃子裡的,所以看不到男人的臉。
他看著男人的一雙腿,筆直纖細。他正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而沈夏的心,也跟著‘撲通、撲通’,飛快地跳了起來。
她在心裡默唸著,希望男人不要進房間,一定不要。
默唸了幾句,沈夏急忙閉上了眼睛。等她再次打開時,門縫裡已看不到剛纔的男人了。
她舒了口氣,打算趁機溜走,不然被主人發下了,非告她入室偷竊不可。
沈夏有點懊悔起來,好端端的,她幹嘛要來這裡,然後還像做賊一般躲進了別人的衣櫃裡?
沈夏捶了捶自己的腦袋,許久平靜後,才又把門打開了更大的一條縫隙,朝外面看去。
房間裡沒有看到男人的身影,過道里也沒有。此刻正是好時機!
輕手躡腳地推開門,沈夏推開衣櫃貓著腰走出。當她轉過身,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衣櫃的門重新關上時,她嚇了一跳,捂著心口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就站在衣櫃旁邊,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只是眼神有些不友善。
讓沈夏驚訝的不是她被抓了個正著,而是這個男人不是別人,竟然是爵跡!
他怎麼會在這裡?
“入室偷竊?”爵跡雙手環抱著自己的雙臂,冷冷地掃視了眼沈夏的一身。
沈夏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的呢子外套,下面穿著長襪和短靴。爲了相親,還特地化了點濃妝。這個樣子,並不像是來偷東西的。
“爵先生,您誤會了。”沈夏急忙解釋,咬著下脣,低著頭,思索著自己該怎麼解釋,才能讓對方相信她不是壞人。
“誤會?那你偷偷摸摸躲在衣櫃裡是爲什麼?”爵跡揚起脣角,戲謔一笑,只是那笑冷冰冰的,不帶一點感情。
沈夏盯著自己的腳尖,被抓現行後整張臉頓時緋紅。
她定了定心神,而後擡起眸子看著爵跡,因爲她覺得目光是不會騙人,只要她的眼神夠誠實,對方肯定會相信她。
“我以前住這裡,所以過來看看。”
“這個理由不錯。來看社麼?”爵跡的嘴角依舊掛著笑,似乎看到這樣手足無措的沈夏很得意。
沈夏慌忙解釋著,“看看這裡變化大不大,我有一個朋友最近想買房,所以我來看看!”
爵跡笑而不語,似乎不想拆穿她。
沈夏也知道自己的謊言有多拙劣,可是不撒謊她會覺得更加難看,她只想快速結束這段對話,然後趕緊離開。
“房子看完了,不打擾了,我先走了。”說畢,沈夏低著頭就打算跑路。
可是一隻長臂卻壁咚了過來,直接將她抵到了衣櫃上。
沈夏後退著,無路可走,後腰被櫃子的把手頂著,有些疼。
她皺了皺眉頭,頓時沉下了臉,“爵先生,我都解釋了,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大可以檢查一下,您這裡什麼也沒丟。”
爵跡不說話,而是微微低下頭,掐住沈夏的尖下巴,認真地研究著,“撒謊。”
“我……沒有……”沈夏無力地解釋,因爲她真的在撒謊。可是現在能怎麼辦?
“好吧,爵先生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報警也可以。”沈夏整個人軟了下來,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倒黴,她只是心情不好,過來緬懷一下過去,卻不想攤上了這樣的事。
爵跡這個男人,果然是比其他任何人都可怕!
“求我。”爵跡淡淡道。
沈夏頓時睜大了眼睛,看著厚實臂彎的男人,一張臉峻冷無比,他竟然在笑!
在沈夏看來,爵跡這個男人是無禮的、冷酷的。前兩次他們交涉中,她從他的臉上只看到了強權和專橫。
試問這樣一個強權的男人忽然對你笑,那是多詭異的一件事?
沈夏沒覺得爵跡的笑有多友善,相反,她心跳地更加快起來,“求你?”
“對,求我放了你。我就讓你離開。”爵跡仍是淡淡道,手臂撐著櫃子,胸膛微微靠近了些。
沈夏看著那厚實的胸膛,還差一點點就要貼近她,於是她閉著眼睛急忙道:“爵先生,實在對不起,冒昧闖入你家是我的不對,求你讓我離開。”
“不夠真誠。”爵跡峻冷的五官仍舊沒有起伏,只是薄薄的脣微微蠕動了一下。
沈夏擡起眼眸看著他,有些發怔,“真誠?”
爵跡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沈夏有些羞惱,她知道,爵跡是故意整她的!像他這種自以爲是的男人,逮到了機會,絕對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所以沈夏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恢復了一臉冰涼,“我已經很誠摯地向爵先生你道歉了,要是你還不滿意,那我也沒轍了!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她又沒偷東西!怕什麼!頂多是被抓去警局問話而已,丟個人而已。
所以一想到這裡,沈夏便破罐子破摔起來。
看著這樣倨傲的女人,爵跡明顯有些丟面子。他的俊眉立刻緊皺到了一起,整個人也毫無避諱地貼近了沈夏,直接靠近了她的脣,道:“惹怒我的下場,知道?”
爵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微冷,明顯帶著一股殺氣。
沈夏嚥了咽口水,覺得嗓子裡冒煙,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來。等她反應過來時,爵跡已經俯下頭,在她的脣上親吻了一下。
冰涼的脣,像他這個人一樣冷。
爵跡看了眼立刻臉紅的沈夏,並沒有立刻收手,而是更加肆無忌憚地伸手抱緊了她,直到上下其手時,沈夏也沒反應過來,只呆呆地任由自己被那隻大手把玩。
爵跡地眼眸寒光一現,他收回自己的手,看著沈夏神經緊繃,思緒早就拋到九霄雲外的樣子,冷冷道:“你也……不過如此……”
沈夏猛然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剛纔差點淪陷進了他的懷抱。
這五年,她對任何男人都提不起一點興趣,更是不讓任何男人碰,十分潔身自好,可是剛纔……
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想要依賴那樣的懷抱。
沈夏死死地咬著脣,被爵跡無情地奚落甚至鄙夷後,她覺得自尊完全被踐踏,於是冷笑道:“爵先生這下滿意了?可以放我走了?”
“勉強滿意。”爵跡冷漠地掃了眼沈夏,鬆開壁咚她的手,站直著,眼裡全是鄙夷。
沈夏只覺得臉火辣辣的,一把推開那個戲謔過她的男人,回頭對他道:“爵先生,看到別的女人誠服你,你很有快、感對不對?踐踏別人的尊嚴,把別人當廉價品一樣玩弄,很好玩?”
沈夏擡手狠狠地擦著自己的嘴,像是要把嘴皮擦破才罷休吧。她直直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眶頓時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