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 我擔憂的說。
小曼就要哭出來,你別嚇我好不好
山雨說:冷靜冷靜,這個時候要冷靜。先打電話報警,快點。
我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撥了110,卻打不通,仔細一看,居然沒有信號,山雨問我怎麼回事,我說沒有信號,他和小曼紛紛掏出手機,臉一下子就白了,不用問,肯定也是沒有信號。
彷彿已是絕境,但絕境中,我看到一線生機。我去牆上取下那把武士刀,腦子裡浮現出清風道長當日起手三劍,立斬三顆狗頭的場面,多麼熱血啊,立刻讓我滿腔豪情。山雨跟我說你別衝動,就算你有了一把刀,也砍不了外面四頭畜生。現實的打擊確實很巨大,我立刻蔫了,爲什麼我沒有清風道長那樣牛逼的身手呢
小曼臉色慘白,看來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山雨說:那也未必,幾條狗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幾條狗不是問題你說的倒輕鬆,隨便放進來一條就能把我們生撕了。我說。
山雨冷笑道:是嗎隨後從褲兜裡摸了摸,掏出來一把左輪手槍。
我立刻就興奮了,你怎麼把這玩意也帶來了,看來是早有準備啊
手槍是二叔出國的時候放在店裡的,他說做我們這行的,有時候難免遇到什麼麻煩,萬一遇到生命危險,可以拿出來使。
山雨有幾分得意的說:你以爲我像你們兩個啊,傻子一樣,也不知道防著點人,我早就感覺這次來會出事,所以早有準備。但是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現在的情況依然很不樂觀啊,他們是人還好說,總不會鬥得過槍子吧萬一真是鬼,那我們就交代了。
小曼說: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分清楚誰是人誰是鬼,別到時候錯殺了好人。
山雨說:誰他媽知道那兩個老頭子誰是人誰是鬼,都是一副死人樣,搞不好啊,兩個都是鬼呢。
我們正說著話,突然發現門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有動靜了,山雨小聲說:狗呢是不是走了
我和小曼到窗戶邊上看了看,確實沒看見有什麼了,四條藏獒都走了,便向山雨點頭,山雨將門拉開一條縫,申頭出去看了看,這才放心將門打開,我們三個小心翼翼的出門,走了幾步。
突然,小曼一聲尖叫,刺人耳膜,她撲進了我懷裡。我這才發現,泳池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具浮屍
那屍體面朝下,四周的水都被鮮血染紅,看不清楚他的樣貌,但是從身形和衣服來看,能肯定,他是吳世榮
這時,狂吠聲傳來,就在我們剛纔藏身的屋後,又衝出來四條藏獒,直接向我們撲來,這次距離太近了,根本就來不及跑,小曼嚇得尖叫,往我身後躲,我冷汗直流。
山雨迅速掏出手槍,啪啪就是兩槍,打死兩條,但是同一時間,另外兩條也向我撲到了。我全身肌肉都在顫抖,雙手握刀,使出渾身的勁,認準一條就是一陣狂砍,至於另外一條,我也沒有辦法了。
這藏獒簡直悍不畏死,直接往我身上撲,我只砍中它一刀,便被它撲倒。那狗衝著我脖子就咬,我拿刀橫插進它嘴裡,當時的情況根本就不允許我拿刀直接捅進它嘴裡。我的另一隻手死命的拽住它的狗頭,不讓它有機會咬我。
這畜生力氣實在太大,狗爪子把我身上抓的到處都是血痕。我制住它的頭不敢放手,它當然要掙扎,於是我們就在地上滾來滾去,我做夢都沒想到,我這輩子還會跟一隻狗打架。
這個過程中我又聽到一聲槍響,我知道另外一條藏獒也中槍了,要不然兩條都向我撲過來,我哪裡還有命
第四槍終於想起,與我搏鬥的藏獒肚子上中了一槍,這當然還死不了,我抽出刀對它一陣猛砍,它跑,中了一槍之後沒膽了只顧逃命,我追著砍,它慘叫連連的被我砍死。
完事之後我發現我衣服上到處是破洞,雙臂,胸腹,雙腿,火辣辣的疼,傷痕累累,這都還是我衣服穿的厚。
小曼在一邊呆呆的傻站著,剛纔我在搏鬥的過程中,她不知道驚叫了多少次。
山雨喝道:趕緊走於是往院門的方向跑,還沒有跑到院門,便看見院門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又幹又瘦,雙眼空洞,沒有眼珠,有血留出,活像一具乾屍,不,那就是一具乾屍
小曼一聲驚叫:宇凡
本來我們在向前跑,吳宇凡也向著我們跑過來。山雨罵了一聲,對著吳宇凡就是兩槍,子彈打完,但吳宇凡只是稍微滯了兩下,並沒有怎麼樣。
這個時候只有我手上有傢伙,我也不能窩囊了,我大喝一聲:你們趕緊走,我來對付他
山雨和小曼也不拖拉,衝到那鐵門邊就爬,而我,也一刀刺進了吳宇凡的腹中,噗一聲,刺了個對穿。但他並沒有什麼感覺,張開嘴,滿口尖利的牙齒,向我咬過來。
我抽出刀,一腳將他踢開,他後退幾步,又向我衝過來,本來我想橫著在他脖子上砍一刀的,但是我也只能想想,身手沒那麼敏捷。他已經衝過來了,雙手抓著我的衣服,張嘴就咬我脖子。我橫著刀架住他的下顎,不讓他咬到。
此時此刻我真是後悔,當初要是跟二叔學兩招雕蟲小技,也不至於連個不入流的活屍都對付不了,而只能硬拼力氣,但我的力氣總有用盡的時候。我開始擔心我自己了,山雨和小曼都跑了,我怎麼辦呢
而這會功夫,山雨和小曼都爬到鐵門的一半高度了,山雨見我如此狼狽,又跳下來幫我。其實我感覺他可能是見吳宇凡這個小活屍也不怎麼牛逼,他纔有膽子下來的。
山雨一下來就將吳宇凡拉開,猛踢幾腳,朵過我手上的刀,向吳宇凡的脖子砍過去,他身手比我矯健多了,一刀便將吳宇凡的頭砍下來。吳宇凡乾枯的像枯樹一樣的脖子,並沒有血噴出來。
失去頭顱的屍體沒有方向的到處亂跑,不一會倒在地上了。山雨牛逼哄哄的對我說:學著點,趕緊走吧。拉我一起去爬鐵門。
這時候小曼已經翻了過去,在大門外等我們,我和山雨也快速的翻過了大鐵門,小曼著急的說趕緊走啊,過來拉著我的手就跑,跑兩步,聽見後面的山雨哎呀一聲。我一驚,轉過頭去,原來這傢伙摔了一跤,我鬆口氣,叫道:你快點,嚇傻了吧
山雨不說話,爬起來就跑。
三個人跑著,離前方的大路還有一點距離。我問後面的山雨:前面兩條路,往哪個方向
山雨沒說話,小曼說:往右是來時的路,往左是去西郊林場的路。
我說:這地方這麼偏,沒車啊,怎麼辦難道走回去
小曼說:不知道,打個電話吧,現在應該有信號了。
於是我和小曼停下來,小曼拿出手機看了一下,還是沒信號,說,你們的呢,我也拿手機看一下,沒有,小曼問:山雨,你的呢
山雨一笑,呵呵,沒有。
我愣了一下:你手機都沒拿出來,怎麼就知道沒有
他沒說什麼,呵呵一笑。
我又愣了一下,感覺這傢伙怎麼有點不對勁,我仔細的看他,發現他圓圈烏黑,兩眼僵直,他剛纔在莊園裡都不是這樣的我心中猛地打了個突,我叫道:山雨
他沒答應,看著我,冷笑,那笑容很詭異,我從來沒見他這樣笑過,我問他:你怎麼了
他繼續笑,那笑聲就像夜梟,令人毛骨悚然,突然,我感覺小腹劇痛,一把日本武士刀,插進了我的肚子。
小曼見山雨捅了我一刀,大聲尖叫:山雨你幹什麼,你瘋了啊
我瞪大眼睛看著山雨。他還是呵呵呵呵的笑,那笑聲慢慢的變了音,變成了老孫的笑聲,幾條黑氣從山雨的頭頂上冒出來。我頓時明白了,山雨被老孫上身了我大叫:小曼,快跑
小曼也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就跑,這時又一陣劇痛傳來,山雨抽出捅進我肚子裡的刀,去追小曼。
刀子抽出來之後,鮮血從我肚子裡汩汩流出,我捂著傷口,站立不住,癱倒地上。
小曼沒他跑得快,他三兩步就追上小曼,從後捅了小曼一刀,我渾身巨震,大叫:山雨不要。
山雨什麼都聽見,不停的從後面捅著小曼,小曼一聲聲的慘叫,我想去阻止,但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刀一刀的捅著小曼,我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麻木了,只能不停的叫:不要不要
山雨一邊捅著小曼,一邊發出老孫那夜梟般恐怖的大笑。那刀子在小曼後腰上進了又出,出來又進去,來來回回,捅了幾十下,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感覺整個世界一下子天昏地暗了,山雨捅完了小曼,放開,小曼的屍體軟倒在地,然後他朝我走過來,扭曲的臉上一直在笑,我驚恐萬分,想跑,但是無力站起,只能一點點向後挪動。
他慢慢的,慢慢的走到我面前,舉起了手中的武士刀,刀尖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