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王府
顧子衿換上一襲白衣,面容冷峻的坐的躺椅上,青狐跪在地上,面色蒼白,青狐背後跪著幾個黑衣人,黑衣人低著頭,道:“主人,現場已經打掃完畢。”
顧子語氣冷漠,道: “退下。”
“是!”
黑衣人退出房間,顧子衿冷冷的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青狐,擡手,從桌子上的玉盤裡拿起一個藍玉小瓶“咚~”扔到青狐面前,青狐擡頭看了一眼顧子衿,遲疑的撿起藍玉小瓶,徹底低下頭,道:“主人…”
顧子衿語氣平淡,道:“下去養傷。”
青狐皺眉,喊道:“主人…”
“我,從來不養廢人。”顧子衿沒有耐心的瞥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語氣冷漠道:“下去!”
“……”青狐緊咬牙根,沒能殺掉司徒兮,是他的失職!起身,擡眸望向閉眸的人,道:“是。”
青狐離開後,顧子衿半瞇起眼睛,想起昨天晚上的人,白髮,墨衣…鬼谷谷主?他,又怎麼會在這?況且,還和司徒兮在一起?顧子衿端起茶杯,淺抿一口,嘴角一抹笑意,輕聲道:“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顧子衿眼中一抹陰狠。
“咚咚咚…”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顧子衿放下手中的杯子,此時一個十分輕柔的女聲道:“王爺!”
“進來。”顧子衿嘴角的笑意因爲這突然出現的人,而沒(mo)了痕跡。門口站著一位十分端莊,嫵媚的女人,顧子衿一臉嚴肅的起身,拱手,恭敬道:“公主。”
“開門見山吧。”巫喻言坐在顧子衿躺過的椅子上,緋紅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眼睛望向站著的顧子衿,笑了笑道:“顧王爺,我們都有同樣的敵人。”
“臣,不知公主在說些什麼。”顧子衿眼眸微瞇,嘴角隨即露出一抹笑意。巫喻言瞥了一眼門口侯著的人,擺手,門口站著的人便識趣的退出房間,關上門。巫喻言來到顧子衿面前,看著眼前如同妖孽一般的男子,問道:“你,難道不是一直在查司徒兮麼?”
“……”顧子衿捉住往自己身上摸來的纖手,他只覺得噁心,依然裝糊塗,道:“公主你在說什麼?司徒兮是皇帝親任的伯爵,身世簡單。還輪不到我影流閣出手調查。倒是公主,似乎,想太多了……”
“既然,王爺執意裝傻,本公主也不想再浪費口舌。”巫喻言重新坐回躺椅上,面容嚴肅,擡眸,瞥了一眼顧子衿,咬牙切齒道:“司徒兮,她,自天下商城而來!王爺,望你好生考慮!”
“……”
顧子衿瞧見巫喻言眼中的恨意,方纔想起她對司徒慕雲心儀已久,而這個司徒兮的突然出現,讓司徒慕雲把一切都集中在她身上…女人,哼!冷冷一笑,道:“公主與司徒將軍同歲,爲何不讓皇帝賜婚於你二人?”
“……”巫喻言不屑一笑,賜婚?她何嘗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她那頑固的父王不同意罷了!隨即問道:“王爺有什麼好計策,要獻於本公主?”巫喻言說完這句話,方纔查覺自己進了顧子衿的圈套。
“日久生情。”顧子衿看向巫喻言,巫喻言眼眸一抹星辰閃過,可她身爲堂堂公主,怎麼可能不分晝夜的陪在他身邊?到時候只怕會連累他!隨後略帶諷刺道:“王爺好生厲害……”
顧子衿看出巫喻言的難處,拱手,道:“傳聞司徒慕雲功夫了得,醫藝更甚。公主,何不借此機會,向他討教一二呢。”
“哼!”巫喻言冷冷一笑,不過,此計倒是可行……
“我,還想請王爺替我殺一個人。”巫喻言嘴角微揚,走到房間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顧子衿,笑了笑“他昨天晚上刺殺司徒兮的事,她早已經讓人打探清楚。”隨即冷笑道:“司徒兮,只會阻擋你我的計劃,此人若不除,後果,不堪設想……”顧子衿嘴角微揚,面容冷峻,道: “公主,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想必,你也很清楚!”顧子衿眼中寒芒流露,“這個女人,就是一根毒刺!拔掉,會傷害自己,不拔,深入骨髓!”巫喻言此時倒笑得一臉溫柔,道:“我一定會助王爺一臂之力。”
“……”
“……”
“告辭。”巫喻言嘴角一抹笑意,走出房間,擡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想到:“司徒慕雲,這一輩子,你只能屬於我巫喻言!”
“不送。”
“……”
顧子衿在巫喻言離開後趕緊讓人把房間裡她碰過的東西換掉,然後房間除臭,清洗乾淨……
他獨身坐在院落裡,想起巫喻言的話,不禁冷笑,他是對司徒兮的身份感興趣,但並不意味著,他非得執著於他得過去……興趣而已……
秋高氣爽,冬意朦朧。
這是尾秋的最後半月,朝廷上的大臣們卻忙得不可開交,臨冬了,屬於大臣的假期即將開始,所以每個人隔三差五的上一次朝,彙報民間的
情況……
九兒身爲伯爵,此時像一個跑腿的下人一般,在村,鎮中轉折,幸好有慕雲和狄秋幫忙,要不然等到冬至了,她都還在外面奔波!!!
九兒坐在馬車內一臉疲憊的靠在慕雲肩膀上,這半月忙下來,她也就只剩半條命了!
“司徒大人,你這以身作則,在宮中起了很大的帶頭作用啊!”狄秋說完,仰頭便大喝一口酒,笑了笑道:“這跑鄉下鎮的事,別人可巴不得有人去……”
“讓我安靜會兒……”
“噓~”
九兒閉著眼睛,不過一會兒……九兒便徹底睡著了,慕雲寵溺的揉了揉九兒的頭,對狄秋做出一個“噓”的動作。“……”狄秋挑眉,搖了搖頭,靠在枋,安靜的喝起酒來。
此時,南國一片白皚皚,只是這白皚皚的世界之中,盛開了點點紅梅,紅梅在雪中傲然綻放,不畏嚴寒,冰凍!
梅園
劉祁坐在露亭內,滿園梅花含苞待放,葉三折下一枝被雪壓迫卻依然盛開的梅花,走進露亭,把梅放進桌子上的白玉瓶中,隨後衝上熱水。
“……”
“……”劉祁一臉疑惑,他聽說過梅花酒釀,可,從沒有聽說過“梅花茶”這種東西……葉三見劉祁不理解,笑道:“梅,天下之尤物,無問智愚賢不肖,莫敢有異議。”
“屈先生,父王已經同意讓我前往邊境巡視…”劉祁擡頭看著葉三,葉三點頭,端起茶杯,放鼻前聞了聞,滿意的淺抿一口,道:“此慰問士兵,將領。太子萬不可再用金錢了。”
“……”
葉三有感而發道:“每一種花,都有屬於她的季節,就如同這梅花一樣,倘若你把她種暖和的季節,她亦不可能存活……”
“……”
“不瞞屈先生,我在邊境待過幾月,邊境兵士十分甘苦。錢,只是一種慰藉人心東西,而他們需要的不光是錢,還有妻子,和家人…”劉祁想起數月前他在邊境的所見所聞,有的年輕兵士在邊境城中與城中女子成婚…大部分人都在邊城落了腳。他,既理解,又萬分無奈。
“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唉……”葉三立刻想到隨他前往北夜的將士們,他們都是這冰天雪地之中的梅花,可他們與這梅花又不同,他們可以一年四季的盛開……。終有一日天下歸一,他,也定要讓他們娶妻生子,安家立業……只盼哪一日,能快點到來!!!
劉祁皺眉,問:“屈先生,不用金錢?還能?”
葉三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酒壺,搖了搖,道:“酒。”
“酒……”
“身爲尊貴的太子,謹慎你的一言一行。”葉三心裡希望這場談話趕緊結束,他心裡忍得發癢!可是結束之後,回去又得看公主給的兵家大事!權謀…忍下,喝一口茶,語氣低沉道:“帶上幾罈子好酒,好肉。這比金錢更能籠絡人心。”
“多謝屈先生指點!”劉祁起身,對葉三拱手,彎腰,他已經差不多被洗腦了……葉三自己都不信!但他也終於明白,街頭騙子爲何能騙到百萬銀兩……正所謂,“旁觀者清……”在他人不確定時,倘若你對他伸出援手……
“太子,老夫不敢…”葉三起身趕緊扶起劉祁,劉祁道:“這禮,劉祁一定得拜!若不是先生 ,劉祁此時恐怕還在困惑之中!”
葉三見劉祁執意要拜,也不阻攔,問道:“太子殿下,這兵權掌在誰的手裡?”
劉祁皺眉,道:“先生問這個,可是有什麼事?”
葉三冷冷一笑,道:“身爲太子,不僅僅要親民,賢德,還要了解天下趨勢,與家國中威脅最大的兵權。”
“……”劉祁面色一沉,葉三繼續道:“除非太子想讓自己的命gen子,掌握在別人手中!”葉三頓了頓,繼續道:“掌握兵權,就好比掌握一個國家的生殺大權!”
“……”
“先生所言極是。”劉祁面容嚴肅,這一點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這兵權掌握在他大哥劉瑾手中,他是名鎮北境的飛龍大將軍!他也不相信他這個大哥會害他!
但,就父王現在的意思,他仍然還沒有決定立他爲準太子!看來,父王對劉洵仍懷有惻隱之心!
“……”
“……”
“太子,老夫告辭了。”葉三披上黑狐裘大襖,拿起桌子上的梅花離開了梅園。
劉祁趕緊彎腰, 拱手,過了許久,他站在梅花樹下,雙眼望向灰濛濛的天……他並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只不過,他與大哥一母同胞,母妃知道了,會不會……
這雪越來越大,湖面開始結了厚厚一層冰芒 ,水中荷葉連田田…早已經被這冰雪留住了尾巴…
再看看我們的天下商城,這個許久未出現的繁榮的地方…街道上的人依然來來往往,只不過這潮海邊上又修建起了一段分支,這分支上沒有亭榭,只有一些小小的
草篷,一條寬大的道上,可拱人,馬行走。馬上就要修建到北夜這個貧寒之地,巫垣與許昌站在城牆上,看著這修建半年之久的橋樑。林猛來到二人身邊,看著下面艱難的擡著木塊,竹子的人道:“這天下商城,看來是要到咱們北夜來經商勒!”
“錯。”許昌不解釋,也不回答,道:“林將軍,去,找幾個人幫幫他們!”
“好,我這就去!”林猛一聽可以出去溜溜,趕緊找幾個人出了西城,自從北夜開始降雪以來,每個人都待在兵營之中,每天訓練完基本上就無所事事,林將軍偶爾會帶人出海捕一些海魚……
“巫垣兄,你怎麼看?”
“好事啊,好事啊!”
巫垣對許昌點了點頭,他也應該回家一次了!許昌一臉疑惑,好事?什麼好事能輪到他北夜國?許昌見巫垣離開,也同跟在他身後…
林猛與幾個小兵坐在船上看著不遠處的木匠,喊道:“哎!我們來幫你們!”
“好嘞。”
“趕緊幫忙把木塊遞過來!”
“得嘞!”
“竹子!”
“來咯!”
兩邊一唱一和,熱鬧至極,引來很多士兵圍觀,起鬨!
劉洵坐在草篷內喝茶 ,聽見遠處的吆喝聲,笑了笑,起身,往回走去,馬上就冬至了,只有二十餘日就是兮兒的生辰。這麼算來,也該有十七了……可那身材,怎麼跟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一樣…這樣一想,劉洵老臉一紅,趕緊往回走……這是一場屬於她的煙火盛會啊…一定,一定要讓她對他發自內心的微笑,還有,她叫自己的名字屈指可數……
大國
九兒坐在房間內,穆青幫她收拾衣物,彌月在外面整理禮物…狄秋在飼養房裡照顧兩隻小老虎……
太陽已經西沉,九兒的行李也收拾完畢。她馬上就可以趕回北夜,只是,不知那位大國的暗探,是何方妖孽!!!
入夜 ,九兒坐上馬車 ,彌月與穆青在府中打點,她與狄秋二人回去看看,順便,把路遙與路雪帶回去……
交代完畢後,九兒坐上馬車,狄秋道:“坐好咯!”
“嗯。”
“駕!”
“大人,一路順風!!!”穆青從伯爵府中跟了出來…此時他眼中淚花氾濫…彌月,靠著柱子道:“穆青,你怎麼不回家?”
“我家就在這裡!哼!”說完穆青便走進府中,彌月吐了吐舌頭,也跟著走進府,此時府中十分安靜,因爲許多下人都被大人叫回家了…只有他和穆青二人…
庭院前,梧桐樹已枯…花草不見…只有那圍牆邊的白菊花……
穆青跑到自己房間把東西都搬進彌月房間裡,彌月一臉茫然,這是在幹啥?
穆青吞吞吐吐半天,才道:“以前沒覺得,現在人走光了,就發現挺陰森的……”
“什麼?”
“我,我怕。”
“……”
二人就這麼搭夥一起過冬了……
宰相府,裡裡外外煥然一新,門口也換上兩個大燈籠…
除了九兒,這個家,也十分圓滿…
顧子衿依然待在他那冷冷清清的顧王府,只是這次不同以往,他身邊有慕華相伴……
赤芍依然被夜遊死纏著不放,就如他師父墨邪一般……
九兒的馬車剛出城就被一羣野獸給攔在樹林中,墨邪一身青衣擋在前面,九兒擋開車簾,嘆了一口氣,妥協道:“墨大叔,你,幫我趕馬車吧。”
“再叫一次!”
“慕大俠!”
“讓開!”
“……”
“駕!”
馬車在前,一羣野獸在後。就這樣浩浩蕩蕩的去了北夜……
南國
葉三坐在爐石前看權謀生殺之書,桌子上的玉瓶中放著一隻紅梅,小五則坐在一旁彈琵琶…
劉祁已付北境,北國之境,黃沙飛土,寒風,孤星……
慕雲生性是一隻天上飛翔的雪鷹,一人,一隨從,兩匹馬,自在天涯…他要在九弟生辰時送他一份禮物…所以……
雲汐,我們的國師啊…只能在遠處,看著她心愛的人…聽聽他的消息…讀讀他愛書……
冬至之時
百姓們開始慶祝這個寧靜而又特別的日子,大國是一個開明的國家,冬季,是一個注重養生的季節…
(太熱了,實在是寫不下去了?_?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