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最令她不解的便是皇帝巫南璽,他囚禁的人被救走,他居然沒有一點動靜…
巫喻言臉上帶笑,看向九兒的眼神裡明顯透著妒意!
慕雲給九兒捏了捏肩膀,九兒方纔感覺到緩和了一點,卻沒有發現主位上惱怒的人,巫喻言“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衆人大驚,看向突然生氣的公主,場面一度沉默了下來,巫喻言瞥了一眼望向她的,才知失禮,羞答答的低下頭,道:“聽說,有的國家以擊拍木板助興?”她見人一臉茫然,轉而溫柔的看向司徒慕雲,溫柔一笑。隨後瞥了一眼九兒,語氣似有不悅,道:“史官學識淵博,不知,有無聽說過這等事?”
“當然!”沒有……九兒內心嘆一口氣,回之禮貌一笑,一雙桃花眸深邃而平靜,腦海中快速編造出一系列東西,頗有大學士風範,笑道:“這,恐怕說來話長!眼下…”九兒看了一眼院落裡的時盤,有些遺憾道:“嘖嘖嘖,各位也沒有這時間!皇帝請各位前往食祿園,賞月,喝酒!走過去,天也就黑了!”
“……”
“……”
“哎呀!幸好大人提醒!我都差點忘了!”一個年輕的男子拍手,一臉驚險的應和。其他人聽見男子這麼說,發現,好像也確有這麼個事!紛紛起身,向巫喻言拜首,婉言幾句便齊齊離開了,縱然他們讀書少,但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不過這公主倒也機靈,把這個破罐子踢到他人腳下,倒是他們小看了這個傳說中的“史官”,恐怕是前幾日使喚慣了,也就把他同下人一般看待!
九兒擡眸,看著從主位上走下來的人,皮笑肉不笑,道:“公主還有何吩咐?”
巫喻言仰頭,不屑道:“我的鞋子有些髒……”
“來人,給公主換鞋!”九兒不等巫喻言說完,招呼外面站著的一個丫頭,蘿兒也明顯看出了裡面的火藥味,但還是硬著頭皮,跪在了巫喻言面前,仔細一看,這鞋那裡髒?明明乾淨得很,上面的刺繡也非常漂亮……
“本官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九兒拱手,甩袖,離開房間。
“你!”巫喻言生氣的看著九兒,但慕雲在一旁,她只得面容含笑,“告辭!”慕雲瞧見巫喻言的這些小伎倆後,心中失望了一番,也走出房間,蘿兒見主子走了,自然起身跟了出去,巫喻言氣得跺腳,冷冷“哼”了一聲,臉上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笑了起來,這笑卻讓人心中發寒,只聽她道:“雲雀,把這個猖狂的人給我殺掉?!”
“啊?”雲雀從屋外走進來,她雖然是公主的貼身侍衛。但,史官他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據她這幾日的觀察,皇帝十分看重這位新上任的史官!倒是公主,怎麼沒了分寸!雲雀跪在地上,道:“公主,請三思而行!”
“怎麼?你也要違抗我的命令!”巫喻言轉身,面容冷漠,居高臨下,雲雀低下頭,堅定道:“只有這一次,屬下,希望公主三思而行!”
“哼!”巫喻言一臉不屑,端起酒杯,淺抿一口,道:“區區史官,殺一個,殺三個有何不妥?大不了,去找重新找一個!”
雲雀面容嚴肅,道:“話雖如此,公主,又如何向皇帝交代?”
巫喻言面露笑意,道:“父王最寵愛我,自然不會爲難。”
雲雀看向巫喻言,“我……”
“不必多說!把他的舌頭給我割下來!”巫喻言冷冷道,雲雀見主子心意已決,喉嚨裡的話只好嚥了下去!轉身,離開……
這個“史官”可是司徒宰相的小兒子,又是皇帝極力捧著的人物,果然,女人爲了愛情,便如同沒了腦子一般!
沒有走多久,雲雀便來到了食祿園,看見裡面進進出出,忙忙碌碌的人,雲雀猶豫了一下,但,她得要向皇帝稟明此事!不然,讓公主繼續任性,後果,不堪設想……
殿內,巫南璽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坐著的幾個年輕人,面容和藹,道:“今夜,正值滿盈時,桂花酒釀,桂皮餅,放開身份,暢所欲言!”
“起杯!”大公喊道。
“……”
“……”
衆人一臉懵,他們又不是朝廷重臣,皇帝竟然也會如此隆重的招待,這令衆人對皇帝的好感又添了幾分!
衆人舉杯,一飲而盡,巫南璽佯裝醉酒,大公趕緊扶著皇帝,道:“小心!”
“……”
“……”
年輕人自然沒當回事,喝不了酒,自然就是這樣,大公把皇帝扶出大殿,裡面便熱鬧起來……巫南璽來到外面的石桌旁坐下,細心的瞥見小竹葉邊躲著的人,喊道:“雲雀,出來!”
“皇上,屬下……!”雲雀一臉無奈,跪在地上,把巫喻言要整(殺)史官的事,前後左右都細說了一遍,當然沒有把巫喻言愛上宰相三子這件事說出來。沒料到巫南璽大吼一句:“胡鬧!”
沉默數秒後,巫南璽方纔平靜下來,看向雲雀,道:“司徒兮是我親點的史官,大國人盡皆知……”
“這……”雲雀一臉爲難。
“罷了,讓言兒來見我!”巫南璽面露無奈,大公給巫南璽倒上茶水,巫南璽大喝一口。雲雀皺眉,面露難色,道:“……公主正在氣頭上,恐怕不會……”說完低下頭。
“唉~”巫南璽這時候才表現出身爲父親對兒女的無奈,沒辦法,誰讓他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但,這關係重大,絕不能任由她胡鬧!
“那?”雲雀擡頭望向巫南璽,心中疑惑。“咚~咚~”巫南璽手指敲打著石桌,對身邊的大公吩咐道:“子豐,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梧桐書院半步!除史官邀請之人外!其餘一律禁止進入!!!”
“……”
“……”
“是!”大公退下,雲雀依然跪在地上,她心中爲難啊,可又能怎麼辦?她一方面是公主的貼身侍衛,一方面又是皇帝的眼睛,耳朵……爲了這個任性的女兒,皇帝也是煞費苦心!而她,又何嘗不是……巫南璽見雲雀還跪在地上,面露疲憊之色,道:“退下吧!”
“是!”
雲雀一邊走,一邊想接下來該如何跟巫喻言解釋,而就在此時,花園小亭,她奉命殺的人正獨身坐在那裡喝酒,賞月……雲雀擡頭望向夜空,想到:“這月亮確實比以往的要大,要明亮許多,可,這樣送上門,也…”
“站累了麼,過來喝一杯如何……!”九兒看見雲雀避著她走到另一條小道上,對她招呼道。雲雀裝作沒聽見,繼續走著!九兒搖了搖頭,嘴裡輕喃道:“我又不是什麼惡老虎!”
“九弟,你在說什麼?”慕雲手裡提著食盒,看見九兒嘴巴動了動,又沒有發出聲音,不免疑惑,洵跟在他身後,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笑意盈盈。
“兮兒,怎麼有興跑到花園裡來?”
“話說回來,我有許久沒去天下商城……”九兒拖著下巴,一臉憂鬱之色,慕雲揉了揉九兒的頭,笑道:“想去,明日就去!”
“下月八月十五,天下商城有祭祀,拜神祈福!熱鬧非凡……”洵把水果盤放在石桌上,又倒了一杯酒。九兒頓時精神,問道:“月神?河神?”
“八月十五當晚拜月神報平安,八月十六拜河神,祈福!”洵一臉認真的看著九兒,眼中笑意,溫柔卻被陰影影去。九兒起身,站在月光下,心中滿滿的惆悵,曾經月亮最圓最大時,鳳凰城都也是折桂花,吃酥餅拜神,祈福!而那時父王總是會給她說一些不著邊際的故事,還強調這是真事…只是,從那以後,他便再沒有去看望過她,哪怕只是一眼……
慕雲把盒子中的食物放在桌子上,坐下,與劉洵喝酒,要是在家,現在他肯定是在書房與父親下棋,喝酒,然後討論一些國家大事……
這時小竹林旁一道黑影閃過,九兒桃花眸微瞇,對二人道了幾句便跟了過去!
直到追到一座荒廢的院落裡,九兒方纔停下,周圍的一切在月光下沒有絲毫隱蔽可言,當然,包括那個黑衣人,他站在月光下,一身簡練的夜行衣,九兒皺眉,笑問道:“殘月,何時回來的?”
“殘月?”黑衣人重複一遍,轉而冷冷一笑,道:“果然,你就是那心狠手辣的公主咯!”
九兒眼眸微瞇,問:“你是誰?”
“這,你就不必知道!”黑衣人轉身,眼中似帶有嘲諷之意,盯著不遠處的九兒冷冷道:“爲了找你,可廢了我不少物力!”
“……”
“……”
“找我?所謂何事?”九兒臉上依然帶笑,既然他知道她的身份,也追到了皇宮,看來殘月,也一定就在附近……只不過,他如此信任一個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唉~”黑衣人先嘆了口氣,他找她自然是爲了確認一件事,殘月之前究竟犯了什麼錯,要致他於死地!冷漠道:“公主?如果收集的信息沒錯,那麼,你,就是某國(鳳凰城都)的公主咯?國破家亡,無處安身,所以才隱姓埋名混跡在大國皇宮……啊,也有可能是爲了,復國?”
月隱去,星辰點點…院內隱藏在黑暗之中,“你又是在何處得知這些消息呢?”九兒臉色變了變,卻依然站在原地,眼中笑意漸深,繼續道:“這,難道是你爲了取得某種刺激?而惡意編造的故事麼?仔細想一想還真是精彩!”
“哈哈哈哈…故事?有趣!!!”黑衣人聽完九兒的話忍不住大笑起來,只聽他一字一句,道:“爲何,要殺殘月?”
九兒皺眉,毫不在意道:“爲何?這,他沒有告訴你麼?”
齊訓皺眉,聲音低沉,道:“沒有……真相是什麼,我也不知!所以,想要讓你親口告訴我!”
“……”
“……”
“喲,你們在這啊!”夜遊不知何時站在破敗的屋頂,居高臨下的看著院落的二人,
九兒皺眉,這下麻煩了,這個人不能落在劉洵手裡!更不能讓司徒慕雲知道…黑衣人似乎猜到九兒心中的想法一樣,悠閒道:“你在緊張什麼?”
“公子,你沒事吧!”赤芍從屋頂上落下,來到九兒面前,一臉擔心的詢問……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音,看來外面圍了很多人…牆外紅光耀眼,似一架火爐,九兒看向齊訓,冷冷道:“現在就算想逃也逃不了!給你安一個什麼罪名呢?”
“哼,你就不怕我把這些重要的消息說出去?”黑衣人毫不遜色的威脅。
“皇帝是會聽一個外人的,還是朝廷重臣的話呢?你,不會要我提醒你吧?”九兒手裡拿出匕首,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割了一刀,瞬間血流不止,她只是笑著,臉上沒有絲毫痛苦,似乎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一般,黑衣人搖了搖頭,醒悟道:“對自己如此狠心的人,還求她對人好到那裡去?答案我已知曉,告辭!”
“笑話,來人,抓刺客!”九兒大喊一聲,第一個衝進來的便是慕雲,還有洵,他們二人看著離開的身影,跑到受傷的九兒身邊,一臉焦急,九兒瞥了一眼身後衝進來的侍衛,還有向她走來的巫南璽,拱手道:“打擾皇帝,臣有罪!”
巫南璽瞥見九兒血流不止的傷口,皺眉,道:“趕緊找醫官!”
九兒拱手,道:“謝皇帝!”
“把刺客給我抓住!!!我要他命償!”
侍衛才又追了出去,這時候人羣中走出來一位老者,面容消瘦,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他,應該就是大國名探——司徒良。
九兒向他拱手行禮,他趕緊攔住,板起一副臉,聲音低沉道:“此地並沒有打鬥的痕跡!”司徒良再看向九兒的傷口,眼神犀利的盯著九兒的眼睛,一會兒才道:“此人武功高強…史官?以後要小心一些爲好!”
“…是…”九兒皺眉,這個人,比她想象中要難以應付得多!
醫官見這麼多人,皇帝,大偵探司徒良,還有將軍司徒都在,嚇得腳一軟,字也吐不清楚道“…皇帝…大人…將軍……還有…”
他望向九兒,這個人是誰?莫不是從來不露面的史官?看這架勢……“大人!”一一拜完後,醫官終於給九兒上了藥,囑咐幾句便又告退了……
幾人離開殘破的院落,各自回房間睡覺,說是睡覺,不如說是在打發她!
書房,一個邋里邋遢,腰間掛酒葫蘆的人醉醺醺的道:“如何,今日見到那史官?”
“哼,毛頭小子一個!”
“哈哈哈哈哈哈”
“慢慢你就會知道了…”男人說完就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司徒良搖了搖頭,吩咐下人把醉死的人擡了出去!倘若宮中屠殺案件真的與這個“史官”有關係?那麼,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屋外蟬鳴,蛐蛐兒叫,星光燦爛…
落亭臺
靜謐的湖水前,顧子衿一襲白衣面容冷峻,旁邊便是一座小亭,周圍種了許多柳樹,草坪上也有花果,只不過夜晚,它們都入了夢鄉,顧子衿聽見腳步聲,轉身,慕華手裡提著食盒從遠處走來,當然,他的旁邊始終有一位貌美高雅的佳人,只見她懷抱瑤琴,對顧子衿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顧子衿也回之一笑,慕花把吃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道:“子衿,你何時來的?”
“剛來!”顧子衿手中摺扇打開,對慕華微微一笑,慕華給他倒上一杯酒,顧子衿聞了聞,滿意道:“這是何時釀製的桂花酒?”
“嘶~~~”慕華想了想,最後道:“忘記了!”
“今夜月滿盈,二位想聽個什麼曲子?”雲汐把琴放在一旁的石臺上,語氣溫柔,慕華思來想去,問道:“子衿,你覺得呢?”
“故歸人…”顧子衿垂眸,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慕華與雲汐對視一眼,二人不在說話,他們心裡清楚。雲汐素手撫上琴絃,面帶微笑,一陣悠揚而溫暖人心的琴音傳來,聽出弦外之音,慕華臉突然紅了起來,幸好,此處沒有點燈,要不然,他該有多羞愧!
顧子衿倒是聽得認真,看來雲汐對慕華的愛慕之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