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顧西念腦袋不動,目光悄悄的斜了我一眼。淡淡的道:“我覺得您有點小題大做了。我們顧家的威嚴,也不是靠一兩個人就能夠撼動的。那小子,不過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混混。如果我們真的爲了這樣一個人大動干戈。那樣不是反而顯得我們顧家人斤斤計較,小肚雞腸麼?”
“所以,我乾脆就把他交給莫紹謙了。反正莫家人以前也不怎麼幹淨,不論他們怎麼處理那個小子,都是他們家自己的事情,跟我們沒有關係?!?
顧西唸的父親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緩緩的道:“這是你自己的想法……”說到一半,顧西唸的父親目光轉移到了我的身上:“還是受到了別人的影響?”
感受到顧西念父親的目光,我只覺得頭皮發麻。沒想到這老東西竟然這麼敏銳。明明什麼都不知道,猜的還這麼準,就好像親眼看見了似的。
顧西念連忙解釋道:“爸!你想到什麼地方去了?您覺得,我是那種會輕易受到別人影響的人麼?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跟一個小混混一般見識而已?!?
這話說的,我都有點真的相信了。
之前在醫院門口的時候,你顧西念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好不好?那個時候,還一副恨不得把高小飛挫骨揚灰的樣子呢?,F在說起慌來,竟然這麼的流暢自然。
看來,我以後還是要多多小心這個傢伙,別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爸!我覺得大哥說的沒錯啊?就是一個小混混而已。讓咱們家的人出手,也太擡高他的身份了。庶民就是庶民,這些不入流的東西,就讓莫家那種暴發戶去隨便搞好了?!鳖櫸鲉埖牡艿茴櫸餮穆曇舯涞恼f道。
看他的樣子,就好像說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隻貓貓狗狗一般。
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我覺得很是不舒服。我現在有些懷疑,我剛剛看到的那個熱情洋溢的陽光青年,根本就是假的吧?
顧西唸的父親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顧西涯的話。不過,他還是改口道:“好吧,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那就隨便莫家人處理吧。”
說完,顧西唸的父親又拿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茶:“盧落落!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麼?”
“啊?我?”我匪夷所思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道。
明明剛纔還是你們顧家人在商量事情,怎麼突然之間就轉移到我的身上了。這話題的轉換也太快了吧?心臟不好的人,估計都受不了。
“我有什麼要說的?”我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像,我是受害者吧?被綁架什麼的,我也不想的???”
“你也不想?”顧西唸的父親重重的哼了一聲:“如果不是你隨意離開,又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你清楚不清楚,你現在懷的可是我們顧家的骨肉。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同意你可以隨便離開了。”
顧西唸的父親說話的速度不快,但是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有一隻老虎在我的眼前不停的咆哮。讓我的心跳,都漏掉了好幾拍。
這個掌管整個顧家的老頭子,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雖然,顧家這個貌似很牛逼的家族,也就只有我眼前這小貓兩三隻罷了。我想要解釋,但是在顧西念父親的面前,根本就沒有辦法張開嘴。
顧西念拍了拍我的腿,替我解圍道:“爸,您這次錯怪落落了。落落在我們這裡也住了有一段時間了,所以我想讓她回去看看她的親人。是我讓她回去的,不能怪她?!?
“你讓她回去的?”顧西唸的父親突然之間暴怒,毫無徵兆的拿起手邊的茶杯,朝顧西唸的丟了過來:“你知不知道這個孩子,對我們顧家的意義???!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我們顧家,希望我們顧家人從此絕了根?又有多少人,暗中摩拳擦掌的想要對付這個孩子?”
“這種情況下,你竟然還敢讓她一個人,隨隨便便的離開?你是不是覺得,老子只有你一個兒子,所以以後什麼東西都必須傳給你?”
啪嗒!茶杯結結實實的砸在了顧西唸的頭上。瞬間撞的粉碎。茶水跟茶葉四散飛濺,瞬間就潑了顧西念一身。
連帶著,坐在顧西念旁邊的我,也不能倖免於難。身上濺了不少茶水跟茶葉。
顧西念父親用的茶杯可是全瓷的,相當的結實。打在顧西唸的額頭上,竟然硬生生的撞碎了。
可見顧西唸的父親,這一下子用了多大的力氣。
茶杯粉碎後沒一會,鮮血就從顧西唸的額頭上流了下來。
面對自己父親的怒火,顧西念就彷彿雕塑一般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好像被茶杯砸到的根本就不是他。
“父親,這次的事情都是我考慮不周。萬幸現在沒出什麼大事,落落肚子裡的孩子,也非常的安全。所以,還請您不要生氣了,彆氣壞了身體。”
看的出來,茶杯丟出去之後,顧西唸的父親就後悔了。畢竟是他的親兒子,不可能一點都不心疼。
顧西念道歉之後,他的父親不滿的哼了一聲:“西念!你也在公司做了很久了。怎麼考慮問題還這麼片面?咱們顧家的每一個變化,都不知道牽扯多少人的利益。所以,不論你做什麼事情之前,都要把方方面面都考慮清楚。”
“如果你繼續這麼下去的話,你叫我怎麼放心把顧家的家業,全都交給你?”
顧西念重重的一點頭:“父親,這次我讓您失望了。這種錯誤,我下次絕對不會再犯。”
我支著耳朵,聽著顧西念父子的對話。
心裡,卻不怎麼平靜。
這些問題,顧西念真的想不到麼?不一定吧?否則的話,爲什麼在我離開之前,他一定要跟著我一起回去?
我拒絕他的同行之後,顧西念還千方百計的安排了賀陽這個保鏢保護我?
既然顧西念什麼都知道,他又爲什麼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同意我離開顧家,回去探望父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