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唐卿聽到“天命難違”這四個字時心瞬間崩塌,什麼叫做天命難違?納蘭纖雲那麼好的姑娘,難道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
師傅的不確定讓這對一向鎮定的小情侶,變得忐忑起來,絲毫沒有發現老人眼中深藏的暗笑“只是什麼?”納蘭也急了,事關親妹。
也不知是不是老人一時興起,隨口問了一句:“要是救了你妹妹,卻要唐卿付出生命的代價,你願意麼?”
什麼?你這分明是無理取鬧!唐卿這纔看出了自家老頭子的本意,你欺負誰也不能欺負他??!
老人示意丫頭不要亂來,可唐卿纔不管這麼多呢,話還沒處口,便聽到令她記了一生的話“那要如此的話,就拿我的命去換吧?!?
堅定的話語,字字鏗鏘“好,那我告訴你,這東西啊還得丫頭你自己去取?!?
“好,在哪裡?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唐卿也會把它找到。”
老人神神叨叨地在她耳邊,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當碰上另一個你的時候,若是問她要,她就會給你了,至於你舍不捨得給納蘭纖雲,就看你自己的了。”
唐卿睜大了雙眸,裡面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難道說……
“師傅,你說她還……活著?”
顯然她沒有注意後面這句,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唐卿還活著的這個事實但最重要的確是後面這句,以至於到很久以後,她都難以忘記當時艱難的取捨。
“我還能見到她?”似乎開始興奮起來,沒錯,知道她是烏雅莞卿的還有兩個老人,卻一直瞞著烏雅崇皓,更多的是唐卿的要求。
“她在哪裡?”納蘭若軒可以感覺得到唐卿此時的急切和壓抑著的喜悅,什麼事情能讓她如此開心?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說
:“該見到時自然會見到了?!?
又來!你丫的每次都只這句,神神叨叨的,知道你能掐會算,可是也該透露點信息吧一旁的納蘭若軒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是情況似乎還算樂觀,可惜的是……
“你們說完了沒有?”千鶴的聲音顯然有些急躁,尤其是得知龍吟谷出了二幫主奪權一事,更是擔憂不已。這老谷主還健在,這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忙應了句:“千鶴叔叔,不要這麼急躁嘛!我們還要跟師傅多敘敘舊呢,我們趕場子的都不急,你急什麼?”
這話可說的沒錯,只剩下六天了,她也急得很哪,爹爹還說要給她辦生日宴會的呢,自己這個正主可不能遲到呢。
“爲師也沒什麼好送的,這把劍就傳授於你了?!闭f著也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白色的劍。
唐卿接過,呀!瞬間一股寒氣從手心鑽入筋脈,跟昨天玉海棠給她的感覺一模一樣,訝異地擡眸。
“這是月弧劍,你兄長的劍。我加入寒空玉重新鍛造,放在寒空山之心蘊養了九年?!?
“這樣啊,唐楠的劍麼?月——弧——”
那樣一個紅衣似火的人,卻用了這麼陰柔至極的劍麼,精緻的劍身,上面雕刻著簡單卻充滿著古老氣息的花紋。果然沒有真切地瞭解過他呢,只是一段記憶而已,他還是屬於真正唐卿的一段回憶吧。
微擡右手,輕輕轉動劍柄,那劍竟是瞬間自動縮小,變成半個手掌大小的銀簪“有了寒空玉的灌注,可以自由伸縮,所以不必擔心會被發現?!?
訝異地看向笑得一臉得意的自家師傅,您可真是夠陰的啊,想起了自己現在頭上還帶著的小絨花,也邪惡地笑了。這兩樣東西戴在身上,可是殺人越貨居家旅行必備之物??!
納蘭若軒緊了緊拳頭,眼裡似乎有什麼在閃動將已經結上了一層冰霜的“銀簪”插入髮髻“師傅,我和納蘭就此別過。”
“前輩,多謝這半個多月的悉心教導?!?
“好,好,好?!?
看到老頭跟沒事人樣的沒有絲毫傷感的樣子,說:“師傅——你就沒有一點想說的嗎?”
“想說的?趕緊找個人嫁了吧?!?
老頭那似真非真的表情讓唐卿猶疑了,暗示自己趕緊和納蘭一起麼?難道說會有什麼變數不成……
“好。”沒有絲毫女兒家的憨態,利落地應著納蘭若軒幸福地挽起女子的手,這將會是他的妻了,真希望一直這樣牽起她的手,一輩子。
寒空老人寞落地看完了這對璧人牽手離去的場景,終究是沒有把那些話說出口,只剩下自己的一聲嘆息留在原地。
“他們走了?”才見了一面,就走了麼,竟是這麼急切。黑衣男子聽到自家師傅的話,不鹹不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這可急壞了炎寧老人了,拍拍對方的書桌,推倒面前的書,說:“你給點反應好不好?不是你說要來看看她的嗎?不是你說要告訴他實情的嗎?不是你說要!”
“要什麼?這些都不是我說的,是您的猜測?!?
拉高了聲調,炎寧老人頓感無奈:“烏雅崇皓!你明明就想起來了,爲什麼不告訴她?”真是恨鐵不成鋼,到底在顧忌什麼?
明明是正午,可這書房門窗緊閉,唯一的光亮就是桌上的一盞煤油燈,微弱的光亮襯得男子古井無波的臉色更顯冷然“師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還要看書,請出去。”
“你還敢使喚你師傅了?”老人在嘴裡碎碎念著,卻也不再去說什麼,長袖一揮,踩著重重的步子揚長而去陰晴不定的臉上閃過一抹厲色:“終於,開始了呢?!?
撫摸著手中的雙魚玉鐲和胸口上的荷包,這是他的小妹親手給他的呢,她長大了呢,愛上了別人,但仍舊是他的小妹啊,會幸福的吧?
他會給她幸福的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