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我做了個很不錯的夢。
在夢裡,我和喬小卉奔跑著,鑽進了一個蘆葦叢。
蘆葦叢中有個平整的地方,地面上鋪著柔軟的草,兩個人躺在上面,我伸手摟著她,輕輕解開她胸前的鈕釦。
隨著鈕釦一個個解開,她裡面什麼也沒有穿,光溜溜一片。
藍天白雲,青翠的蘆葦,白皙嬌羞的女人。
我的心激盪著、、、、、、
“劉小溪,劉小溪?!?
耳邊響起侯三低低的聲音,我睜開眼,從夢境中醒來,心中一陣懊惱,大聲說道:“叫什麼叫,叫魂啊?!?
“天快亮了,不是你吩咐我叫你起牀的嗎?!焙钊噶酥复巴?,天色已經放白。
我翻身爬起,揉了揉眼,才徹底醒過來。
侯三倒是挺守信用,也可以說爲了餅乾他很賣力。
匆匆洗把臉,走出宿舍,還沒有到犯人們起牀的時間,大院裡靜悄悄,昨晚好像下了點小雨,空氣中流露著水潤的氣息。
和往常一樣,一大早起來,我都會感覺全身充滿精力,很少年地一柱擎天。
我可以肯定是魯大海那瓦罐藥害的,幾乎每天清晨都會有找女人發泄的衝動。
還好,已經漸漸適應這種感覺,身體內的那種脹脹感覺,可以通過在樹幹上摔打腿腳來緩解。
而且,經過摔打,腿腳的力量變得慢慢大了點。
只是,僅僅是拳腳,身體其他部位不是太方便在樹上摔打。
要是全面摔打,抗擊打能力豈不是會很強。
經得起打,和賈銀川動手就佔據優勢。
不怕打,接下來就是盡情打別人。
這是我昨晚興起的想法,說幹就幹,立即就有了讓侯三配合的念頭。
至於找侯三,還有另外的原因,住一起的侯三力量比較小,劉猛太魯莽,一不小心別把我打傷,胡天雲一把年紀,也不好意思使喚他,而且是要起早。
侯三爲了餅乾,也心甘情願,我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我先活動一下手腳,在一棵大樹幹上拳打腳踢了一會,身體微微出汗。然後找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遞給侯三,拍了拍胸口:“來,打我?!?
“還真打啊?!焙钊荒橌@訝。
“你他媽以爲我在開玩笑嗎?!蔽矣悬c惱火地瞪了他一眼:“先輕一點,然後根據我的要求慢慢加重。”
“那我可來真的了?!焙钊谑中难e吐了一口吐沫。雙手抓住木棍,看那樣子像是劊子手殺人。
“有那麼費勁嗎。”我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
我身體微微下蹲,敞開胸口,侯三的棍子按照我的要求,橫著敲擊在胸口。
胸口的肌肉彈了一下,身體中那種脹的感覺似乎分散開來,變成抗擊力,很舒服。
“再來?!?
我立即指揮著侯三把我前面從上到下,從胸口到小腹,全部捶打一邊。
“加勁。”
感覺越來越舒服,我讓侯三的力道加大一點。
果然有效,身體內那種燥熱似乎融化進血液,經過捶打,肌肉更結實,揮了揮拳頭,出拳似乎也更加有力。
我甩手把衣服脫下,赤**上身,很威猛地揮著手:“來,對著我的肚子,用最大的力?!?
我要試試自己承受排打的力道極限。
當然,我也是很小心,沒有選擇在胸部,那裡都是重要的器官,別一不小心打個內傷殘廢。
任何功夫的練習,都是要循序漸進,這一點我很清楚,急功近利會適得其反。
可我真的有點急,一個月很快就會過去,必須戰勝賈銀川。
而賈銀川的身體壯實,還學過一點武術,戰勝他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需要付出努力,而且是很努力都不一定來得及。
排打,暫時只是我根據自己身體狀況琢磨出來的方法,膽要大,心也必須細。
腹部,柔軟而有肌肉,扛得住打擊,是實驗自己最大極限的好地方。
“我來啦。”侯三雙手握著木棍,低聲吼著,用力掄起,嘭一下擊打在我的肚子上。
我感覺肚子疼了一下,微微哼了一聲。
“你沒事吧?!焙钊压髯予圃诘孛嫔希粗?,大口喘息著。
一陣子訓練下來,他這個打人的也是滿臉汗水,氣喘噓噓。
“還行?!蔽颐嗣亲?,感覺沒有內傷:“我們再來?!?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我沒想到打人也是件力氣活。”
侯三哭喪著臉,開始求饒。不斷掄棍子擊打,確實累,但他的氣喘噓噓,也和平時幹活比較少有關。
“你要是不願意,換人也行?!蔽蚁蛑麚]了揮手:“餅乾就算了吧,反正就是零食而已?!?
“別,別。”侯三急忙擺手:“我打還不行嗎?!?
說著,侯三再次掄起棍子,對著我的肚子有點泄憤地砸起來。
嘭嘭嘭,一陣亂打。
我盡力挺著肚子,忍受著捶打,很快肚子上的肌肉就有了一種麻木感,不再那麼疼痛。
侯三再次停下來,大口喘氣。
我剛要讓他在繼續,眼角一掃,見到一個筆直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一旁。
我微微愣了一下,侯三也發現有人,急忙轉身,瞪著眼結巴了一下:“石、、、、石場長?!?
“你這樣會打死人的?!笔嗨梢荒槆烂C,淡淡說著。
“我可不是故意的,不關我的事?!甭犝f會死人,侯三立即叫嚷起來,大聲解釋:“是劉小溪想出什麼狗屁排打功夫,讓我配合?!?
“是我讓侯三打的,後果不用他承擔。”我看著石青松張冷冷的臉,總有點反抗的情緒。
那種情緒從他那次把我和喬小卉交給那些村民毆打就一直在,後來又因爲賈銀川的事情懲罰我們蘇北幫的不公平決定,還有防賊一樣,害怕我拐帶石悠然似的,讓我更加不舒服。
我自己的決定,打死也和他無關,面對他這樣說,我感覺很自豪。
“你是這裡的犯人,死了會連累我們農場的?!?
石青松冷聲說著,對我的死真的不在乎,只是在考慮農場的利益。
這讓我更加憤怒起來,聲音提高一點:“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要是擔心影響你的前途,我可以立下字據,死了和你們無關,再說,我要不拼命,一個月能贏得了賈銀川嗎?!?
“你這話似乎在說我逼你似的?!笔嗨傻拿碱^皺了皺,明顯不悅。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我毫不客氣地反擊了一句。
這不是明擺著嗎,按照我現在的體能,一個月贏賈銀川不大可能,石青松又可以堂而皇之懲罰蘇北幫。
我會被所有蘇北幫的人戳脊梁骨,不是逼我拼命訓練是什麼。
“劉小溪,你小子怎麼跟場長說話呢?!焙钊娢液褪嗨蔂庝h相對,立即拉了我一把,大聲呵斥。
“不關你的事。”一揮手,把侯三退到一邊。
心中有點憤憤,用力很大,差點把侯三推倒,侯三踉蹌幾步才站穩。
出乎意料的是,石青松並沒有發火,似乎思索了一下,淡淡說道:“你自找苦吃,我不管,但是,又不能看著你被自己的方法打死,這樣吧,我告訴你一些免於受傷的方法。我只說一遍?!?
“你說?!?
我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石青松的意思,隨口回答。
“排打,是武術的一種基礎訓練,但是要慢慢來,絕對不是像你這樣胡來?!笔嗨陕曇艉艿苌玻骸八自捳f,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筋骨皮就是排打,但先要有一口氣護著內臟。”
“身體下蹲,氣沉丹田,吸氣,閉氣,打,呼氣,再進行下一個循環?!?
石青松一邊說一邊做了幾個動作,告訴我丹田的部位,在肚臍下面一寸三。
然後是呼吸配合排打,從頭到腳,每個部位都要打得勻。
他說得還是很嚴肅,簡明扼要,聲音中你沒有任何情緒,似乎告訴我這些真的只是擔心我自己把自己打死。
“排打,最好是自己進行,可以用木棍,也可以用磚頭。”
最後石青松撂下幾句話,扭身離開,身體筆直,腳步有力。
我一直默默聽著,直覺石青松說的很重要,他事先申明只說一遍,那絕對不會說第二遍,我也不能錯過一個字。
聽得入神,同時在琢磨著,直到石青松走遠,我才清醒過來。
愣愣看著他原來站立的地方,我有點惶惑,他竟然沒有發火,也沒有訓斥,而是簡單地告訴我訓練方法。
如果不是腦海中還有他的聲音,我簡直懷疑剛纔是做夢。
“他什麼意思?”我看了看侯三,輕聲疑問。
“不知道?!焙钊龘u了搖頭:“是真的怕你把自己打死吧?!?
不管石青松什麼意思,接下來我的訓練倒是有了很大的進步,配合著呼吸,我自己先用木棍排打,後背等打不到的地方,就讓侯三幫忙。
第四天後,我把木棍換成一塊青磚,拿在手裡,啪啪啪在自己身上擊打。
一個禮拜轉眼過去,又快要到輔導石悠然的時間。
出乎意料的是,石青松出現在我們的宿舍,身後跟著我一直擔心見面怎麼說話的喬小卉。
“我要他?!?
就在我們宿舍幾個人意外得發愣的時候,喬小卉伸出手指,指了指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