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我們的麪包車進入一個繁華的小縣城,繞了一圈,在一個批發市場前面停下來。
“喬小卉,你也來了。”
喬小卉剛剛推開車門,就有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
聲音很溫和悅耳,帶著一種男人特有的磁性,聽起來似乎是個讓人喜歡的傢伙。’
但是,我心中卻緊縮了一下。
餘慶。、
真是冤家路窄,到哪都能遇到他。
上次爲了金香玉五號,被我設計讓徐軍等人揍了一頓,不知道他會不會發現。
不過,聽他有點驚喜的聲音,似乎沒有暴露。
不然,他應該知道是喬小卉故意約他入局。
“餘慶。”
喬小卉的聲音倒是很淡定,隨口迴應,帶著一種女人特有的矜持。
順著兩個人的聲音看過去,餘慶依然是西裝革履,很有風度,還算帥氣的臉上,帶著一種男人成熟的微笑。
說話的時候,笑得更加溫和,上次被打得鼻青臉腫,自然早已經恢復,恢復得不留痕跡。
看著他的笑臉,我有種一拳砸過去的衝動,如果有可能,再次一定要在他的臉上留下點記號,看他下次還勾不勾引女人。
當然,主要不讓他勾引喬小卉。
至於揍他,我還是不多想,畢竟人家是特種兵,不是鬧著玩的。
“這位是、、、、、、、”
我正胡思亂想,餘慶來到近前,瞥了我一眼,似乎無關緊要地隨口說著:‘好像叫劉小溪,我們上次見過。’
當然見過,在酒吧我還和他打過架,臨別的時候,在醫院我是正兒八經向他通名報姓,有種和他較量的感覺。
可是,人家似乎並沒有把我放在眼裡,說得輕描淡寫,似乎我就是喬小卉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好吧,我承認,這樣的感覺很不爽,但是,畢竟我和邢大壯杜小蓮三個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他還是龔氏集團那個龔麗的未婚夫。
人家好像真的有資格蔑視我。
“是的,我是劉小溪。”
ωwш?тTk Λn?¢ O 我站到喬小卉身邊,儘量淡定地向著餘慶笑了笑,我也想笑得像餘慶一樣充滿男人魅力,特意挺了挺腰桿。
可總覺得沒有底氣,微微心虛。
一個勞改犯,心底裡還是有種抹不去的自卑。
“我聽老馬提起過,你是那邊農場的技術員。”餘慶似乎忽然想起什麼:‘老馬今天也來了,你們多交流交流。’
說著,餘慶向身後不遠處的轎車招了招手,一箇中年男人下車走過來。
老馬,自然是上次和龔春一起去我們農場的馬技術員。
餘慶那意思,我只配和馬技術員交談,喬小卉是他的。
他的目光還是大多數落在喬小卉的身上,充滿溫柔,上次被打的事情似乎已經忘記,打的好像是其他人。
這狗日的,似乎賊心不死。
“劉技術員。”老馬走過來,很親熱地抓住我的手,用力握著。
他的手寬大溫和,有很明顯的老繭,是個勞動人民的手掌。
讓人有種踏實感。
他的笑也讓我踏實,同時也有點好奇,我調戲龔春的事情,他知道不知道。
“馬師傅。”
不管怎麼樣,我先恭維他一下,搞技術的總是有點好爲人師的虛榮心。
“師傅可不敢當。”老馬笑得燦爛起來,接連擺手:“叫我馬逢春就行,或者叫我老馬。”
“那怎麼行,你比我大一大截,還是叫馬師傅合適。”我打了個哈哈,輕聲客氣著,然後試探著問:“上次那個龔春龔經理,對我印象如何,回去沒有罵我吧。”
“沒有,絕對沒有。”老馬再次擺手,連聲說道:“龔經理說你是人才,昨天還提起,覺得遺憾。”
說著,老馬忽然壓低聲音,看了一眼和餘慶在寒暄的喬小卉,悄聲說道:‘你真的不考慮來我們公司,要是願意,我現在給你引薦,還不遲。’
“我一個小孩子,有那麼重要嗎?”
我微微笑著,搖了搖頭。
“重要,當然重要。”老馬伸手把我拉向一旁,聲音帶著一種亢奮:“經過在你們那邊的參觀和你的指導,我們公司培植的金香玉五號更上一層樓,口感獨特,絕對純正的一代,已經有許多單位提出訂購,我們一直沒有拍板,這次就是藉著展銷會的機會,提高價格,把金香玉五號打造成高端產品。”
說著,老馬似乎發覺自己說漏了嘴,對我有點尷尬地笑了笑:“當然,和你說這些,是因爲我們都不是外人。”
“明白,明白。”我立即點頭:“我不會亂說的,商業機密,是吧,何況我們種植的是金香玉二代,和你們的產品有聯繫的。”
“對,你說得對。”老馬一臉讚賞地看著我,然後試探著問:“我真心希望你來公司,以你的才能,吃香喝辣沒問題。”
“那個、、、、、、”我摸了摸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你們龔春經理來了嗎?”
“這次她沒有來。”老馬微微搖頭:“不過,餘慶也可以做主。”
那個女人沒來就好,我的心鬆了下來。
從老馬的話中,可以聽出龔春沒有說出我調戲她的事情。
這也很正常,一個眼高於頂的女人,被強姦犯耍了一下,也說不出口。
“我還是對龔春感興趣。”
我笑著向老馬搖了搖頭,說得意味深長,其中有點邪邪的意思,只有我自己心裡明白。
“小卉,剛好請你吃頓晚飯,還請你賞臉。”
另一邊,餘慶的聲音忽然提高,看著天邊褪盡的晚霞,向喬小卉發出邀請。
那姿態,似乎和他吃飯,是一件很榮光的事情,神情充滿自信。
“不啦,我們剛到,還沒有安頓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辦。”
喬小卉笑著擺了擺手,說得很溫柔委婉,卻沒有給餘慶任何面子的意思。
“不就是住宿吃飯嗎,我讓公司的人安排,幾個人,這邊賓館恰好有位置。”
餘慶很瀟灑地揮了揮手,對於邀請喬小卉共進晚餐,似乎志在必得。
鬼知道這傢伙背地裡什麼目的,但有一條可以肯定,他是想把喬小卉哄上牀。
誰他媽要你安排。
我剛要衝動地走過去拒絕,石青松從遠處大步過來,沒到近前,就大聲說道:“住的地方已經找好,大家現在就過去,收拾一下,準備吃晚飯。”
“這位是我們石青松石場長。”
石青松走到近前,喬小卉立即向餘慶介紹。
“幸會。”餘慶伸手和石青松握了一下,笑著說道:“我叫餘慶,龔氏集團營銷部經理,開發部主任。”
“幸會。”
石青松淡淡回了一句,濃眉微皺:“你們龔總來了沒有?”
“沒有。”餘慶立即回答:“這次是我全權負責。”
“哦。”
石青松輕聲應著,聲音充滿一種高調,那意思,餘慶連和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這讓我想起剛纔餘慶招呼老馬和我對話的情形。
簡直就是報應。
餘慶的神情一陣尷尬。
石青松身體筆直,在餘慶面前,充滿一種很自然的優越感,那氣勢,雖然穿著很簡便,很普通,西裝革履的餘慶卻顯得很渺小,就像個跳樑小醜,被石青松看穿了內心,侷促不安。
真他媽解氣。
那一瞬間,我對石青松充滿崇拜。
男人就應該這樣,充滿霸氣。
“走吧。”
石青松揮手,立即扭身離開,不再搭理餘慶。
喬小卉也緊跟著離開,餘慶擡手想要叫住喬小卉,張了張嘴,看著石青松的背影,最終沒有說出來。
誰都可以看得出,石青松很不開心,我倒是明白他的心情,金香玉一代的種子,嚴格說是被餘慶挖走的,雖然被我掉包,但是石青松對餘慶的憤恨心理還是解不開。
石青松的爲人,你對他個人做什麼都不過分,要是觸及到集體利益,他就會毫不留情。
看著餘慶吃癟的樣子,我感到一陣開心。
我承認,有點小人心理。
那又怎麼樣,開心就好,我走過餘慶身邊,瞥了他一眼,特意挺了挺胸。
石青松的摳門名不虛傳,給我們找的只是個小旅館,和餘慶剛纔說的大酒店天差地別
我和邢大壯,喬小卉和杜小蓮,住了兩個雙人房間。
事情自己倒是單間,但是在房間內臨時加了一張辦公桌,作爲臨時辦公室。
他也不嫌寒磣。
收拾好行李,下樓吃放的時候,走道內遇到了喬小卉,換了身便裝,羽絨衣中長,顯得腰肢很細,秀髮飄飄,多了很多女人的味道。
我湊過去,輕輕嗅了一下,她身上有種淡淡清香,很熟悉,讓我想起一些浪漫的情形,忍不住陶醉地閉了一下眼。
喬小卉被我的神情逗得噗呲一聲笑起來。
“你對餘慶很反感。”
喬小卉的聲音很輕柔,眼睛直視著我,眼神清澈。
“沒有。”我立即有點心虛地擺了擺手:“他是你的同學,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必要在他面前裝男人。”
喬小卉的聲音還是很輕柔,卻一下子擊穿了我的內心,讓我一陣惶恐不安。
原來我的小心思,被她一目瞭然。
“你本來就是男人。”
緊接著,喬小卉的話又讓我心中一陣狂跳,熱血澎湃,有種撲上去抱著她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