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沒什麼慚愧的，畢竟鐵甲高火球惡名在外。”
紀發笑著擺了擺手，並沒有責怪老顧問的意思。
就連上官開清、盧分這種國家級鑑寶大師都無法看透鐵甲高火球的作品，最多隻能感覺有些奇怪卻說不出哪裡奇怪，又何況面對鐵甲高火球作品的乃是一家古玩店面裡的古玩顧問？
這事兒自然怪不得趙老師。
只是紀發不怪他，老顧問則更加自責。
老人家總是執拗的。
紀發搖頭苦笑，倒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想法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思想，這件事情隨著時間的流逝，自然會在老顧問心中淡化。
紀發看向年輕店長，笑道：“以前的銷售員呢？我怎麼沒見到影兒啊？”
聽到這話，女銷售員心頭一緊。
老闆爲什麼在這個時候提及以前的銷售員？
難道他覺得我幹得不好，對我不滿意？
女銷售員有些慌了。
德雲紀的待遇非常好，很多人想進都沒有門路，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自己被辭職的。
年輕店長聞言也頓了頓，試圖解釋道：“老闆，以前的銷售員因爲家裡有事辭職了，小麗是新招來的。她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做錯了？小麗這個人吧，其實……”
見年輕店長似乎要喋喋不休下去了，紀發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辭退她的意思，你不要解釋那麼多。我只是想說，剛纔我並沒有在店裡購買什麼，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小姑娘既沒有催我買東西，也沒有鄙視我，還問我需不需要點心，這種待客之道非常不錯，我的意思是德雲紀現在要是比較忙的話，完全可以再招兩名銷售員進來，至於小麗……你經常要去與商家打交道，店裡是不是缺一個副店長？”
當聽到紀發這席話之後，小麗頓時愣住了。
年輕店長也先是一怔，接著便有喜色涌上眼眸。
到了這個時候，誰還能不明白紀發的意思？
紀發這是要提拔小麗當副店長啊！
的確
，德雲紀乃是這條街的老牌子，今天因爲是星期一，而且現在又是大中午，大家都在吃飯，所以人流量比較少，但是平常時候，德雲紀非常忙碌。
一名銷售員與一名店長根本忙不過來。
以前也招過幾個銷售員，但因爲德雲紀命運多舛，現在已經離開好多。現在，是時候招聘一些店員了，而大店長每天要和外面的商家走套路談生意，有個副店長正好。
小麗聞言後激動得無以復加。
年輕店長比小麗還激動，長揖一禮，然後終究頓了頓，緩和了一下，道：“趙老師資歷足夠高，經驗也足夠豐富……也許，趙老師更適合兼任副店長。”
倒是有些穩重啊。
紀發對這年輕店長有了些好感，並從他與小麗的神情間看出了些什麼，拍了拍年輕店長的肩膀，笑道：“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以後小麗就是這家店的副店長，至於員工，你看招幾個人合適你自己來。這家店既然交給你了，你就得有足夠的魄力才行。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希望你們伉儷二人，日後照顧好這家店。”
說完，紀發便大笑著在小麗與年輕店長的驚異目光下離去。
隨著紀發離去，小麗好半晌才緩過神兒來，道：“我……這就成爲店長了？”
老顧問倒也沒有吃味，反而因爲紀發沒有怪罪他而鬆了一口氣，拍了拍小麗的肩膀，笑道：“這是你應得的。之前我就說過，你對客人那麼好，肯定是有回報的。”
說完，老顧問笑著去找掃把，準備清理地上的碎片。
年輕店長則笑了起來，道：“這位紀老闆，真是個趣人，也真是個好人。”
小麗跟著點頭道：“是啊。”
……
離開了德雲紀，紀發並沒有離開津天古文化一條街，而是朝更深處走去。
在津天古文化一條街，有許多老字號，其中最出名的絕不是德雲紀，而是龍寶軒。
因爲，龍寶軒的主人，乃是龍思量。
津天市明面上的首富家族龍家的繼承人，龍思量。
當紀發來到龍寶軒的時候，非常湊巧，龍思量剛好在店面裡把玩古玩。
一見到紀發到來，龍思量立馬起身相迎，笑道：“咦，這不是紀老闆嗎？今兒什麼風，將紀老闆吹來了？快快請進，快快請進！”
紀發微微一笑，擡腳邁了進去。
龍思量拉著紀發到裡屋坐下，並吆喝了一聲：“上茶！”
外面的夥計應了一聲，自去準備了。
屋中，紀發看向客氣之極的龍思量，笑道：“龍兄不必那麼麻煩的。”
龍思量擺了擺手，笑道：“哪裡哪裡，應有之行。”
紀發絕不是喜歡客套的人，因爲心繫旁事，便直接切入了正題，道：“龍兄，我這次來找你，實不相瞞，是有事相問。”
龍思量也非矯情之人，聞言後大手一揮，笑道：“但問無妨。”
紀發直言不諱道：“上次在橋上，咱們談了一下有關榮先生的事情。事實證明，榮先生，正是鐵甲高火球中的‘鐵’。”
這不是新鮮事，所以龍思量沒有說話，知道紀發還有話說，便等待著，靜靜聆聽著。
果然，紀發接著就道：“前些日子，鐵甲高火球中的‘甲高火球’四個人已經落網，如今已經被完全逮捕，至於榮先生則逃之夭夭了。我現在非常擔心，如果榮先生掌握五個人的核心技術，那麼完全可以再創造個‘甲高火球’來，而這一次只怕就不會再貼上仿真標籤了。而且，一旦這些不再有仿真標籤而又偏偏能以假亂真的物件兒流入古玩界，你覺得，會造成什麼影響？”
不消紀發多加渲染，龍思量已經腦補出了古玩界徹底癱瘓的恐怖畫面。
古玩代表著歷史。
歷史孕育著文化。
如果華夏的歷史文化癱瘓了，對華夏有什麼影響？
這將是波及整個華夏的大事。
無論王孫貴族，還是商販走卒，都必然極其關注這件大事。
此等危機一旦爆發，威力將不遜於一場超大的金融危機。
只怕，國家最高領導都會震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