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無心回到房間,忽覺一股殺氣襲來,他連忙伸手入懷,獸珠緊握手中。
“閣下是誰?既然來了,何不現(xiàn)身相見?”
虺無心氣息凝聚,心神緊鎖殺氣來源。
這時就聽得一個聲音響起:“呵呵,人說賭天閣虺老闆膽識過人,來海樂第一天,便從陳大少手中贏得了美女金錢。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聲音脆如鶯雀,對方竟是個女子,且年歲不大。
虺無心輕笑一聲,道:“我哪有什麼膽識,只是運氣好點罷了。現(xiàn)在被小姐的殺機鎖定,腿肚子都開始打顫了。”
“哈哈,虺老闆真會說笑,你獸珠在握,只等我現(xiàn)身,便會發(fā)動攻擊,我可看不出閣下有一丁點的害怕啊。”
虺無心打個哈哈道:“我這也是出於自衛(wèi),小姐這樣藏頭縮尾的,說話也很不舒服吧?我們就索性放下武器,好好坐下談談。”
“好啊,只要虺老闆把獸珠扔掉,我立刻就現(xiàn)身。”
“沒問題。”虺無心竟然真的將獸珠扔在地上,赤手靜待對方現(xiàn)身。
就聽見‘啪啪’一串掌聲響起,一個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虺無心的面前。
“隱身術(shù)!”
虺無心認出這是太虛門正宗的隱身法術(shù),可以將人的氣息、身形融入周圍環(huán)境,屬於太虛門秘不外傳之術(shù),看來來人身份不簡單啊。
那女子現(xiàn)身後,一下就坐在了接待客人的椅子上,笑語讚道:“虺老闆果然有魅力,難道你就不怕我會不守約定?在你扔掉獸珠後,直接出手殺了你?”
虺無心微微冷笑一聲說道:“這位小姐似乎對我的獸珠很是忌憚啊。”
那女子道:“虺老闆每次出手,都會將獸珠握在手中,這說明虺老闆的功法,需要獸珠來助力,才能發(fā)出強大的攻擊,所以小女子不得不防啊。”
虺無心蛇目一寒,道:“看來小姐觀察我很久了,不知道虺某有什麼令小姐感興趣的東西?”
女子俏皮地說道:“我對虺老闆這個人感興趣,只是不知道虺老闆算不算是東西呢?”
虺無心哈哈一笑道:“虺無心怎麼能是東西呢?虺無心絕對不是東西。”
女子也咯咯嬌笑道:“嗯嗯,虺無心肯定不是東西。”
“哈哈……”兩人大笑不止,似乎非常開心。
突然,虺無心左手一動,地上的獸珠嗖地一下便飛回他的掌心,瞬間散發(fā)出火紅的亮光,將房間照得通亮。
“三夫人?”虺無心吃驚地望著那女子,她竟是城主馬道溫的小妾齊澍雨,前幾日去城主府賄賂時,曾見過數(shù)面,知道她是馬道溫去年新娶的掌中之寶,極其寵愛,走到哪裡都帶在身邊,今日他本還好奇爲什麼沒見她隨馬道溫一起出現(xiàn),沒想到,她居然在晚上獨自前來,而且看其本領(lǐng)不弱,恐怕身份也絕不只是一個小小的城主之妾。
齊澍雨正讚賞著看著虺無心,說道:“虺老闆好手段,難怪敢扔掉獸珠,原來是有把握隨時收回啊。”
虺無心嘿嘿笑道:“三夫人過獎了,我這也是爲了活命啊,三夫人僅用氣息就能把我嚇得腿肚子打顫,我要不把三夫人逼出來,我怕會直接嚇昏過去了。”
齊澍雨被虺無心的話,逗得花枝亂顫,笑道:“虺老闆可真是幽默啊,看你冷靜自若的樣子,別說腿肚子,恐怕汗毛都不帶抖一下的。”
虺無心訕訕笑道:“沒有沒有,而且我也沒有汗毛。呵呵,三夫人這麼晚了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啊,該不會是城主大人還沒回去,所以夫人來我這裡……”
“正是,都怪你給我家老爺弄了那個什麼名妓,使得老爺現(xiàn)在還不回家,所以本夫人找你興師問罪來了。”齊澍雨嘴上說得恨聲狠語,但臉上卻是充滿俏皮,就像是個淘氣的小丫頭,十分惹人憐愛,難怪馬道溫獨寵她一人。
虺無心‘惶恐’地說道:“這不關(guān)我的事,夫人要怪,就找那名妓周曉曉吧,是她太能迷惑男人了。”
齊澍雨滿含深意地笑道:“哦,這事不怪你啊,那海樂城突然多了一羣陳家的殺手,這事怪不怪你?”
虺無心一愣,問道:“殺手?”
齊澍雨點點頭道:“殺手,就是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傢伙,海樂城突然多出一羣這麼危險的人人,隨時都威脅著海樂百姓的安危,你說本夫人該不該找你興師問罪?”
“該,應該。”虺無心嘴上應承,心中卻不停地在思索,按今日陳東閣的態(tài)度,陳家短期之內(nèi)是不會對自己動手的,現(xiàn)在爲什麼又要派殺手前來?難道陳家真的不在乎那個東西了?陳東閣之前的表現(xiàn),都只是爲了麻痹我,放鬆我的警惕,好讓殺手有機可乘?
齊澍雨看著沉思中的虺無心,輕輕地說道:“既然你已經(jīng)認錯,那就該去親自把這事給處理掉吧?”
虺無心問道:“夫人是要我去幹掉那羣殺手?”
齊澍雨道:“是啊,趁他們還沒闖出禍來,及早把問題解決掉,不然他們要是傷了海樂百姓,我可饒不了你。”
虺無心在齊澍雨對面的椅子坐下,微微冷笑道:“夫人真是愛民如子啊,不過我很好奇,維護治安應該是城衛(wèi)軍的職責吧,夫人不去找他們,怎麼反而讓我一個商人去處理呢?”
齊澍雨道:“事因你而起,自然要你去解決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虺無心一臉‘恍然大悟’地說道:“那我現(xiàn)在就去找城主,把城主夜不歸宿的問題解決了。”說著,虺無心就要向外走去。
齊澍雨冷笑一聲道:“回來,你不用試探我,我就明白地告訴你,此事並非我家老爺指使,是本夫人有些私事想要和虺老闆談談。”
虺無心重新坐回,他一直懷疑齊澍雨出現(xiàn)的用意,既然不是由馬道溫派來的,那麼她來參與自己和陳家的恩怨,看來是別有用心啊,甚至,他有預感,齊澍雨會給他帶來數(shù)不盡的麻煩。
所以他很小心地問道:“夫人有何指教?”
齊澍雨道:“我可以幫你解決掉那些殺手,也可以讓陳家不再找你麻煩,但是,我要回風槍。”
虺無心獸目一寒,沉聲說道:“迴風槍?那是什麼?我沒有什麼槍啊。”
齊澍雨緊盯著虺無心的雙眼,聲音輕柔地說道:“陳家之所以能在女州立足百年,全憑有一支家傳的法寶級兵器——風系迴風槍,據(jù)說陳家有一套槍法,配合迴風槍使出,能令修爲直接上升一個階位,比如一個三級高手使用,頃刻便能達到四級,即使遇上五級高手,也可有一拼之力。這套槍法向來只有家主才能研習,所以迴風槍也就成了家主的權(quán)杖,不過就在兩年前,陳家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變故,虺老闆可曾聽說過?”
坦然面對齊澍雨審訊式的目光,虺無心搖頭道:“我沒有聽說過。”
齊澍雨失望地收回目光,繼續(xù)說道:“兩年前陳家當代家主陳佔魁的弟弟陳無魁突然盜走回風槍,最後在家族的追殺下,逃進了修獸聯(lián)盟的虛州之地,從此再無蹤影,據(jù)陳家猜測他可能躲進了虛州的臥龍山中,也可能已經(jīng)重傷身死,但不論什麼猜測,他現(xiàn)在都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迴風槍也不知蹤影。”
“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這回風槍對陳家很重要啊。夫人也在找它,難道是你也練槍?”虺無心聽得聚精會神,最後還不忘發(fā)表感慨。
齊澍雨終於忍不住了,把話挑明道:“虺無心,你別裝傻了,之前你誘惑陳東萊和你賭博,賭注是一把帶風的槍,說的不正是迴風槍嗎?而且你肯定告訴陳東萊,槍就在臥龍山脈,這件事陳家秘不外傳,族中也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所以你一說出臥龍山脈,陳東萊立刻就相信了你,纔會中了你的計,輸了個血本無歸。”
虺無心忽然笑了,說道:“看來三夫人已經(jīng)關(guān)注我很久了。”
齊澍雨得意道:“在這海樂城,還沒有我齊澍雨不知道的事。”
虺無心道:“夫人真的想要回風槍?”
齊澍雨道:“當然,不然本夫人又怎會半夜來你這裡。”
虺無心好奇地問道:“迴風槍雖然是支不錯的兵器,但若不能配合陳家迴風槍法,卻也是普通之極,而回風槍法又只是真武功夫,夫人修煉的乃是無上太虛道法,應該不會做那種丟了西瓜撿芝麻的事吧?”
齊澍雨道:“虺老闆好眼力,一眼就看透我的師承,不錯,我是太虛門嫡傳弟子,當然不會修煉真武這樣的後天功夫,不過即便沒有迴風槍法,我也一樣有辦法令迴風槍發(fā)揮出它的全部威力。”
虺無心不以爲意地道:“三夫人好自信啊。”
齊澍雨道:“我成不成功,自不自信都無所謂,現(xiàn)在我要你帶我去取回風槍。”